仿佛人生中最重要的東西在一瞬間被奪走了一樣,除了哭泣别無辦法蕭逸竹覺得自己的胸口似乎被什麽尖銳的利器刺了一下,某種疼痛瞬間緊緊纏繞了他的心髒,讓他竟然有一種無法呼吸的錯覺霎那間,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内心有什麽正緩慢的崩塌……
此生唯一想要守護着的人
最在意卻始終無法靠近這的人啊!
甚至想要悲哀的祈求着……可是,爲什麽要離他遠去在得知那人死訊時自己的心情大概是複雜而又悲傷的吧,他甚至有一種想要放聲大叫的沖動但是他沒有,他能所做的隻是将這段可鄙的感情深埋在心裏,告誡着自己,一切都将過去
可是,爲什麽他要笑呢?他不懂,爲什麽要笑的如同失去最重要的而痛苦一樣可笑的他,可笑的蕭逸竹啊!
清晨的薄光灑在他俊美的面容上,如鍍上一層淺淺的金粉
那侍女稍稍擡頭窺了一眼,便連忙低下頭去,但耳根早已紅了個徹底
蕭逸竹猶自陷入在自己的回憶中無法自拔,那樣可鄙的情感,連他自己都忍不住唾棄起來那女子與衆不同的行爲和總是自欺欺人的生活方式讓他覺得有趣,不知不覺便多了幾分在意的心思他是有心要同她生活一輩子的,這是愛,他懂得在少年時期那可恥的暗戀讓他明晰如何的感覺才是愛戀,當他确認自己愛上了這個有些可惡的女子時,心中竟是一下子輕松起來不用再被過去的事情所包圍,這種感覺真是該死的好極了!
這樣一個來曆不明之人,他是無所畏懼的,哪怕是她是敵人送來的探子隻是,有這麽愚笨的探子嗎?他不可置否笑笑,猜想除非是那人腦袋壞掉了才派來這麽個女子來但既然定下她便是這浮雲教教主的夫人,那麽關于她的來曆是一定要探察清楚的哪曾想,當順藤摸瓜尋找到她第一次出現在的鎮,他竟是笑了那畫像上的人是如此的熟悉,甚至連一襲袍子都眼熟的讓他興奮原來輾轉了一圈兒,那人終究是回到了他身邊,雖然是換了另一個不同的身份
佑群爲她檢查身體說她大約是從高處墜落,以至于失去了記憶那一刻湧上心頭的不是心疼,竟是一種無法言語的喜悅這樣的他,真是讓人厭惡啊!可鄙的竊取着她的情感,卻還沾沾自喜着這樣肮髒的心思,讓她知曉後定然是要被厭棄的吧!
但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一天會來得如此之快,以至于他甚至來不及反應,那人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帶走了他的新娘,還給他的卻是一個不敢去觸碰的身份
“真是傻啊……”捂着臉,他低低笑了起來
侍女擡頭看着他雖是笑着,但卻像哭泣似的表情,擔憂的問:“主上,您……”
“滾”他冷冷道,平靜的眼神卻帶着一種癫狂般的痛苦
這侍女還未待反應,便被一隻大手揪起丢出了屋子裏
等了一會兒,見早膳還是沒有送上來,奕無情捂着肚子,臉上有些不耐煩了她從繡墩上起身,思索着要不要去找一些東西來吃她絕對不想承認,她是不敢去見那人當了奕無情這麽多年,竟被褚安安的思緒給影響到,她覺得這都有些不像她了
奕無情可以是冷酷的,可以是溫和的,但獨獨是不能有情的
造化弄人,她在失憶後竟然同他攪合在了一起,而且竟然還發生了那種事若不是她想起來,怕是等到真的成親後,就要悔不當初了
“公子,您的早膳送到了”
門外甜美的嗓音并不是先前聽到的那個,奕無情重新坐了回去,才開口說:“進來吧!”
聽到她的回答,一行數人魚貫而入,手上端着的都是些清淡卻十分可口的早點
待到一樣樣擺在桌上,她才淺淺擡眸,吩咐說:“這裏不用你們伺候了”舉箸朝着一碟看起來青翠可人的菜進攻充滿着濃郁的海水的味道,大約是某些海中的藻類,或者是海帶一類的清脆的口感加上略鹹的味道,倒是上一大早上并不是很好的胃口舒服了不少
大約是不知道她想吃什麽,連粥品都準備了好幾種奕無情看了看,徑直選擇了一碗白粥昨夜她并沒有胃口,吃的也不多,那些看起來有些甜膩的紅豆粥以及各種肉粥都有些反胃,倒不如隻是菜加白粥來的舒服
吃過了早膳,奕無情在屋子裏坐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推開的窗子刹那間,屋子裏亮堂了不少,一夜的濁氣也順着湧動的風被吹了個幹幹淨淨
樓下有一名穿着牡丹花裙的俪人正旖旎的走來,奕無情看了一眼後,便收回了視線
佑群吃過早飯後,便聽說教主大人有事找他于是,便急匆匆的趕來了眼角的餘光看到站在晨霧下的白色身影,眉頭一皺昨日主上分明稱呼這人爲父親,可是爲何卻是如此的熟悉看着晨光下那秀美的側臉,竟好似是看到了教主夫人
隻是,佑群并未往這上面去想,隻是踟躇了下,便果斷的踏着曲橋朝着樓裏走去
房間裏燃着淡淡的熏香,桌面上擺着的早點沒有一點用過的痕迹佑群看了一眼後,才道:“主上,不知您尋我何事?”
“看看這個”說着,就遞給了他一張疊的整整齊齊的布帛
佑群迅速展開來看了看,臉色稍顯沉重“這是?”
“是方才送來的,你怎麽看?”
佑群收好布帛,才道:“恐怕是有心人爲之”
“哦?”蕭逸竹挑眉,道:“何以見得”
“自我教創立以來,江湖上便一直瘋傳我教掌握着前朝寶藏一事但此事乃無稽之談,不足爲信,漸漸的也就被淡忘了但此次有關寶藏一事被再度提起,唯恐是有心人針對我教”
蕭逸竹點了點頭,說:“若那人連我身邊确實有一支雲鳳紋金簪一事也清楚呢!”
佑群怔了怔,猶豫了下,才回道:“那這上面所寫?莫非,家中還有奸細未除?”
蕭逸竹并未回答,而是從懷裏掏出一樣的東西,丢在了他面前
佑群順着那道耀眼的金光去看,正是一支金簪金簪以金絲壘成卷草紋樣襯底,其上以金絲制成立體如意雲紋,一隻鳳凰翺翔其間,美輪美奂金簪式樣古樸大方,鑲嵌有黃綠兩色寶石,看起來價值不菲且這工藝精湛,非一般人家女眷能佩戴,倒像是皇家所有
“主上,您……”将這金簪撿起,佑群對于他的态度也有些摸不着頭腦了
蕭逸竹看着那雲鳳紋金簪,輕聲道:“怕是這背後操縱之人雖曉得我手上有這樣一支簪,但卻并不知曉它的含義,這才杜撰出寶藏一事”
“教中有奸細一事可不能忽視,該早早做打算才是”不然,可要危險了竟然連主上身邊有這樣一支簪都知曉,該是什麽樣的人物!竟然讓這樣的人混了進來,佑群隻覺得難辭其咎
“不過那人既然知曉這金簪,該是在暗處觀察過多次,才有了此計劃的”蕭逸竹看着佑群手上的金簪,忽然有些不悅道:“拿過來!”
佑群稍愣了下,才反應過來連忙将這金簪遞給他,心中卻忍不住嘀咕道:“也不知道是哪個人将這金簪丢在地上,現在又這番做派,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我搶去的呢!”
蕭逸竹看着這支經曆的歲月洗禮,依然美麗竟然的雲鳳紋金簪,表情有些微妙
“那這藏寶圖一事?”佑群忍不住開口問道
蕭逸竹低頭看着那金簪,常把玩的地方已經變得光鮮如新,倒是那些繁複的花紋經曆了時間散發出一種曆史的顔色“這金簪是我以前常常把玩的,最近一兩年裏倒也并未拿出看,早就不知道丢到哪裏去了若不是因爲此事,怕是想不起來的”其實,他也明白這話不過是對佑群說的他也清楚的知道這雲鳳紋金簪放在哪裏,記得它是裝在什麽顔色的盒子裏,又是擱在密室中的哪個地方因爲,據母親說這可是那人在幼年時送給他的第一件禮物雖不知曉爲何獨獨送了柄女子的金簪給他,卻也讓他每每想起,心酸不已從到大送給自己的東西不計其數,甚至連自己的佩劍也是,但獨獨這柄簪子是他最爲診視的隻因爲,那是一個第一次而已
佑群低着頭,并未注意到蕭逸竹略有懷念的眼神,他隻道:“主上,莫非這金簪裏真的有什麽古怪不成?”
聞言,蕭逸竹想了想,便果斷的搖頭“應該不會,這金簪在我手中多年,我并未有什麽發現”他每日擱在手裏把玩,除卻覺得這金簪造型華美以外,并無其他感覺
“剛覺得你有些長進,看來這粗心大意的毛病還是沒有什麽改變”
佑群背脊一僵,竟然有人在他毫無察覺的時候出現在自己背後,若是敵人的話,怕自己已經死了千萬次了一雙白色的水雲靴出現在他的眼前,不由擡眸去看,也僅僅看到一個稍顯單薄的背影罷了隻是這聲音,倒是同昨日那位白衣公子極爲相似
蕭逸竹看到來人後,臉色微變,随即便道:“你怎麽來了?!”
奕無情并未理會他話語中的質問,而是在他對面尋了個位子坐下,看着未動一筷子的早膳,眼神微閃“剛好路過而已”她随意的說,似乎便是如此
但蕭逸竹卻有些不相信,甚至看向她的眼神裏,也是滿滿的懷疑
奕無情将這一切看在眼裏,隻是淺淡一笑,如同看着一個不聽話的孩子一樣
這眼神讓蕭逸竹莫名的有些生氣,但卻無從發,隻能冷聲道:“說罷,你有什麽事”
奕無情溫潤一笑,秀美的側臉竟讓蕭逸竹有一種穿越時空回到時候的錯覺那些時候,在書房時,他總得這樣悄悄注視着這張面容,心酸不已
“這雲鳳紋金簪在你這兒擱置了這麽久,你竟然還沒發現它的不同之處虧我當年還對宓兒說,這是特意給你準備的禮物呢!好好一個男孩子,竟然連一點探索精神都沒有每天宅在這閣樓裏,好生無趣!”
佑群一臉驚吓,若沒聽錯的話,他們主上被教訓了吧!但他的驚吓還沒到頭,因爲蕭逸竹竟是一臉不快,撅嘴道:“怎麽?不行嗎?我就是懶得動彈,你管我!”言語中,盡是撒嬌之感,令佑群打了個冷顫,險些伸出手去,看看教主大人是否生病了也幸虧他的理智還在,不然鐵定下場很慘
奕無情擡了擡眸,一臉古怪的說:“竹,你這是在撒嬌?”
是啊是啊,您老該真不會是撒嬌吧?佑群一臉懷疑,隻等着蕭逸竹回答了
蓦然臉色爆紅,蕭逸竹瞪了佑群一眼,才清咳了聲,冷然道:“你們聽錯了!”真是比欲蓋彌彰還要欲蓋彌彰啊!
該死的!都是因爲看着這張臉,就想起了以前來真是失算啊,丢臉死了!
奕無情微笑着點了點頭,順勢道:“那就當聽錯了罷”頓時,蕭逸竹臉色一黑,憋悶的表情怎麽看都有些委屈“将金簪給我”
蕭逸竹未加多想,就将金簪遞給了她然而,這金簪剛到了她手上,讓人驚訝的一幕卻發生了隻見奕無情手指輕輕壓向鳳翼下的綠寶石同時按向旁邊的黃寶石,仿佛聽到細微的機簧聲“咔嚓”,這支金簪竟然被一分爲二在上下兩部分連接處,隐隐看到一條透明色的絲帛奕無情細心的将這絲帛抽\/出,随即又将金簪恢複原狀
蕭逸竹搶過來墊了墊,竟是連重量都沒有發生太大的改變,也難怪這麽多年來他都沒有發現呢!
“别光顧着琢磨那個了,先看看這個吧!”将絲帛擱在桌面上,奕無情将碗碟推向旁邊,緩慢的展開來
“哇!”佑群一聲驚呼,他看了看蕭逸竹,随後又看了看奕無情,眼神帶着點點疑惑“這個莫不是傳說中早已失傳的煙影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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