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蕭逸竹笑着應道:“蠻族的王突發疾病猝死了,王族内正爲了争搶王位而打得不可開交,哪裏能顧得上其他趙懷遠趁勝追擊,索性趁着蠻族内亂,一鼓氣打到了這蠻族都城,逼着他們簽了個條約,這蠻族部落便至此歸順我大夏了”
奕無情哪裏料到她不過是病了幾日,這局勢竟然變化如此之快,簡直無法想象忽然,她開口問:“這汗王猝死,該不會是你的緣故吧?”
笑着點了點她挺翹的鼻頭,蕭逸竹說:“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奕無情也是頭一次料到這打仗還能這麽大,不由啧啧稱歎
蕭逸竹在她身邊,又講了些進來聽到的有趣的事兒,一時間整個房間裏都充滿了暖意
西北大營中,趙懷遠抱緊懷裏的女子,柔聲道:“青兒,等回去後,我就娶你”
齊青一怔,表情驚愕不已她不可置信道:“你要娶我?”
“是啊,娶你爲妻”趙懷遠笑着答
豈料,齊青卻是搖着頭,“不行,我不能嫁給你”她是個什麽身份她知道,怎麽能害了這樣好的男人能得到他的憐惜和溫柔已經是她此生所幸了,他應該适合更好的女子,而不是她這樣殘花敗柳一般的女人
“爲什麽?”趙懷遠追問,臉上的表情有些受傷
“懷遠,你應該知道我是什麽人”她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是個早已失了貞的女子,這樣的女人怎麽能被娶進門!”
聽到她這句話,趙懷遠卻是大大的松了口氣,笑着說:“我還當是什麽事兒呢,這個沒什麽大不了的”想他堂堂大将軍,竟是被一個女子的話給吓到了他還當是她不喜歡他,所以不願成婚呢!“青兒,這個不算問題”
但齊青卻不懂,她不懂爲什麽她這樣女子他這樣身份人,還硬是要娶進門“你知道嗎?我不僅和你歡好過,還和馬夫甚至是我的親哥哥!”所以,唾棄我吧,這樣的我真的不值得
趙懷遠目光一動,倏然緊緊抱着她,喃喃道:“青兒,你受苦了有我在,今後你一定會很幸福的”他信誓旦旦的說
不過,齊青卻是翻了個白眼,覺得這個男人真的好不可理喻啊!
抱着懷裏嬌軟的女體,趙懷遠難免心猿意馬但他更感謝的是那個匿名通知他的人,若不是他,此刻他還不知道蠻族王庭大亂呢!若不然,他可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将媳婦兒娶回家呢!
“青兒~娘子~你就答應爲夫吧~不然爲夫會好可憐好可憐的~”
軟乎乎的聲音貼在齊青耳側,讓她打了個冷顫,險些尖叫出聲“走開,你這個惡心的家夥!”
“不嘛!娘子~”
果真冬日來臨,這春天也不遠了嗬!
人們常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前幾日病的恨不得把肺都從喉嚨裏咳出來的家夥好像不是她一樣,此刻奕無情正坐在馬車裏,一手拿着一卷香豔離奇的話本子,一手抓着一塊酥餅
簌簌的,餅渣子就像下雨一樣,連嘴角都沾到了不少
一塊素白的帕子伸了過來,手的主人很是無奈的爲她擦掉嘴角的殘渣,并說:“直起身子來看,眼睛都要壞掉了”
“哦”奕無情嘴上應着,卻還是幾乎癱在地毯上
無奈的,蕭逸竹隻能扶起她的身子,讓她靠着自己的懷裏坐好不知不覺得,眼前的文字好像沒有那麽吸引人了,讓她在意的從身後源源不斷傳來的熱量,以及若有似無打在她耳背後的熱浪奕無情咬了咬唇,秀美的面容上閃過一絲迷茫
她也不知道這樣好不好,但是她真的很想伸手去抓住什麽就像這抹溫暖一樣,不灼熱,卻令人分外的不舍“呐,逸竹啊……”
“嗯?”鼻音微微起伏,仿佛轉了個彎兒,打在奕無情心中,就是一個深深的印子
“這戰事解決了,接下來就該輪到藏寶圖了吧!”
“嗯”蕭逸竹輕聲應着,鼻子眷戀的蹭了蹭那頭柔軟的發絲,嗅着發上的馨香真好,她的身上散發着和自己一樣的味道呢!
“那麽你打算如何去做呢?”頸側有些癢癢的,她不由的側了下身子
懷裏的異樣令蕭逸竹回神,他眨了眨眼睛,盯着她的後腦勺,再看看她面前似乎一直沒有翻動過的書頁,輕聲說:“無須擔心,我早有準備”所以,飛霜什麽都不要管,隻要開開心心的享受着每一個日出日落,風吹花落的日子就好“飛霜,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奕無情微怔,不禁笑着說:“我曾經有個想法,就是走遍這天地間的所有山水,去見識下各地的風土人情”那樣的滋味一定很不錯呢!
“嗯,那等一切都結束後,咱們就去”
“好啊!”她笑着說待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嘴角不由垮了下來踟躇了一陣,她心翼翼的推開蕭逸竹環着自己的手臂,走到一旁去“逸竹,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并沒有放棄?”
蕭逸竹忽然笑了,展開手臂懶懶的靠在身後的車壁上“放棄什麽呢?爲什麽飛霜說的話,我卻是聽不懂呢!”
深吸了口氣,奕無情力圖心平氣和的說:“我記得我在京城是同你說過的”
“呵呵”蕭逸竹低低笑了兩聲,鳳眸微眯“飛霜,難道我就不可以說謊嗎?”
“你!”她不可置信道、
這表情在蕭逸竹看起來有趣極了,他撐起身子,越過面前的桌子笑眯眯的看着她“飛霜啊飛霜,你有的時候還真是笨的可愛呢!而且這樣可愛的飛霜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自欺欺人了呢!你說是不是啊!其實,我是很生氣的我明明那麽喜歡的安兒,突然就變成了奕無情,親近一下都不可以,我多可憐啊!不過呢,雖然飛霜嘴上說着自己不是安兒,也讓我不要将你當安兒,可是自己卻總是忍不住像安兒一向享受着的寵愛呢!”
奕無情臉色發白,呼吸急促蕭逸竹的這一番,就像是一把刀子一樣,插進了她的心裏,讓她無法在繼續假裝下去正當她打算享受着這難得的溫暖的時候,卻被人家給告知自己這行爲是多麽的可惡!忽然間,她覺得有些冷,真的好冷好冷!冷的她都忍不住發抖,隻能用手臂緊緊保護着自己,取暖上一次有這種感覺是什麽時候呢?她想了想,好像是師父死去的時候
那一天真的好冷,下着好大的雪,漫天的飛雪中,隻有自己一個人地面上還殘留着一片血迹,她的師父已經被人給帶走了,不過帶走的卻隻是他的屍體在那一瞬間,她忽然覺得有什麽失去了,連她渾身的溫暖也散去了一半師父死掉了,是不是表示以後沒人會繼續寵着她,沒有人會在她來月事痛的臉色發白的時候,陪着她一起沒有人會爲了她的生辰燃上一整夜的煙火也沒有人會在她想要哭泣的時候,告訴她沒關系的她可以哭,因爲她是女孩子……
面前的女子忽然臉色慘白,呼吸急促渾身發抖起來蕭逸竹頓時慌亂起來,忙跑過去抱着她的身子,陡然卻是一手冰冷“飛霜飛霜,你怎麽了?”他擔憂的問,心中卻隐隐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她之所以這樣,全是因爲自己
身後的溫暖是奕無情所眷戀的,但是……她白着一張臉,狠狠的将他推開“我沒事,就是有點兒冷”一雙手顫抖着抓起地毯上的狐裘,将自己緊緊的裹了起來“無事了如同你說的一樣,我就是那樣一個惡心的人等到一會兒,尋個地方将我放下去吧”
話音剛落,便被猛地埋入到一個充滿着清雅香氣的懷抱着蕭逸竹朝着她大吼大叫着說:“不準!我不準你走!”
無奈歎了口氣,她說:“你怎麽能這麽霸道呢!”
“對!我就是霸道,而且我就是口不擇言!我不準你離開我,永遠都不準!你是我蕭逸竹的女人,永遠都是!不止這輩子是,下輩子還是!”
“噗哧!”聽到這話,奕無情竟是笑出聲來多麽幼稚的宣誓啊,卻窩心的很“真是個孩子”她輕聲說,卻再也沒有任何掙紮的動罷了,暫且這樣吧!等一切都結束後,她自有辦法離去的
因爲奕無情突然這離去的話語,令蕭逸竹一整日都像驚弓之鳥似的,眼睛都不眨一下,緊緊盯着她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他一驚,看的奕無情在感動之餘,更多的則是黯然
她覺得她好像邁入了某種怪圈之中,跑不出去隻能沉淪,但卻又不甘心閉了閉眼,她靠在男子溫暖的懷抱裏,像鴕鳥一樣,自欺欺人
馬車碾過厚厚的積雪,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這動靜驚擾到了樹林中的鳥兒,拍打着翅膀像是在逃亡一樣
車簾被一隻纖長的手指挑開,一張俊美如斯的容顔便露了出來男子淺淺笑了,回頭對身邊的女子說道:“柳姐,這裏的景緻真是不錯”
女子穿着一襲曳地粉色宮裝,半敞的胸口豔色的裹胸包裹着豐滿的雪峰,一朵紅梅精緻的開在雪白的肌膚上,順着單薄的布料蜿蜒而下,令人想一窺下面的景色手掌上托着一盞薄胎白瓷茶碗,茶碗側邊繪着一朵豔紅如血的花朵,沉暮曾問過,女子則笑着答說:“這是曼珠沙華,人稱彼岸花”
沉暮怔然了片刻,才疑惑着說:“不想柳姐的喜好竟然如此不凡若說是彼岸花,在我們那兒的鄉下被稱死人花呢!”
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愕然,随即便笑笑,說:“我隻是看這花好看”但卻不提對這花是如何喜愛了
微風從車外從來,吹動着女子鬓角的發絲手指輕輕将發絲勾在而後,女子笑着說:“暮郎,不說你以後盡管叫我夢煙或是煙兒便好”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赧然,猶豫了片刻說:“這樣太失禮了”
女子微笑着搖頭,說:“無妨,我喜歡暮郎這般喚我”這沉暮果然是個木讷的,自己暗示過多次,卻始終是個不開竅的但這樣也好,若都想一樣了,也就無趣了征服這樣一個舉止得當,甚至有些過分克己嚴肅的男子,才是最讓人愉悅的事情啊!女子低着頭,自信一笑她一向是相信自己的,任何男人都逃脫不了自己的手掌心
“暮郎,你可知這裏是什麽地方?”
此刻,馬車正駛過一座山門,蜿蜒之上聽到女子的話語,沉暮仔細看了看外面的景緻,搖着頭“不知,沉暮從未見過這樣的地方”
“這裏是浮雲教的總壇啊!”女子彎着嘴角,不屑的說:“不過現在,這裏已經是我的地方了”
“浮雲教?”沉暮皺着眉想了想,說:“沉暮并未聽過”
女子笑了,并未在意,隻說:“暮郎不是江湖中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江湖啊……”沉暮眼中閃過一絲豔羨,唇角微微擡起,笑着說:“幼年時傳看的話本子裏有寫過,是個很神奇的地方呢!”
“是啊!”隻有真正接觸到,才會發現這裏是多麽的有趣呢!像一鍋大雜燴,什麽都找得到可以有昂貴的鹿肉,也可以有最低廉的白菜葉子“據說這山上有個叫做落雪閣的地方,是整座山中最适合賞雪的地方了暮郎一定會很喜歡的,到時我爲暮郎煮一盞香茶,咱們徹夜談心可好?”
眼中快速閃過一絲利芒,沉暮自車窗外轉過頭來,笑着說:“好啊,想必一定會非常有趣的柳……”
“嗯?”女子不贊同的看着他,皺眉
“夢,夢煙……”俊顔微赧,沉暮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女子,耳垂通紅“夢煙”聲的念着這個名字,沉暮開口道:“咱們要上這山上去做什麽呢?”
“去看看我的新宅啊,以後咱們就要住在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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