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一切後,他開始準備起了午飯。端着飯菜進門時,榻上的女子剛好醒來。她揉了揉雙眼,嬌憨的朝他一笑,喚了聲:“相公!”聲音清脆無比,心暖異常。
“醒來了,開飯了。”他溫柔道。
女子伸出手臂,嬌聲道:“要抱。”
他一笑,走過去将她輕柔的抱起。自從他清醒過來後,她可是愈發的黏人了。但這一點,卻是蕭逸竹極爲期待的。他總想将她寵愛到不知天高地厚,隻想讓她生活在蜜罐子裏。她應該是褚安安,那個不知世事天真可愛幸福的小女子,而不是奕無情那個有着許多人無法想象的經曆的人。他相信,作爲安安是她最适合的,因爲安安是足以有理由任性和天真的。
他知道她其實有多麽厲害,但他更願意她如同一名普通的小女人一樣,享受着自己的全部寵愛。
當年蕭逸竹明明已經斷了氣,奕無情也已經萬念俱灰打算一同赴死,但大約是命不該絕,他們竟遇到了傳說中的醫神。醫神醫術超絕,竟然爲他接好了那些斷裂掉的經脈,而且讓他的功力超越了全盛時期。蕭逸竹不知道她是如何挺過自己昏迷不醒的那段日子的,但看着這精緻的竹樓,看着這個充滿着濃濃溫馨氣息的山頂,他隻能撫摸着她手指上的硬繭和傷口歎息心疼。
他自然是有來過奇峰的,但卻從未想過這裏會有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從很久以前,他就已經在心中做好了決定,如今更是不會反悔。于是,在他的身體還未完全康複的時候,當即就拉着她對着天地拜了堂正式成爲了夫妻。
也許幸福就是來的這麽突然,也許是因爲皇天不負有心人。這些日子來,安兒的身體一直有異,鎮日裏昏昏沉沉的,食不下咽。無奈,他隻能下山去采買了一些東西。但偶爾路過聽到有人談論起自家的兒媳婦,便悄悄上了心。回家觀察後,越看越像,于是就将人給帶下了山,沒想到還真是一個天大的驚喜啊!
此刻的奕無情一臉幸福小女人的模樣,或許該稱爲她是褚安安了。她一邊坐在自家相公溫暖的懷抱裏,一邊享受着獨家的喂餐服務。吃過飯後,她又是一個哈欠,便揉着眼睛說想睡了。
蕭逸竹雖有些擔憂她這麽嗜睡是否對身體有影響,但面上不表,隻是爲她拉好被子,看着她入睡。但當他走出房門後,便立即朝山下奔去。
江城不算個小城,往來貿易十分發達。他在去往了各個醫館,高價命人迅速撰寫一些懷孕時的注意事項以及如何接生之類的書籍,才帶着幾絲欣喜和無所适從靜靜等待着。
當他帶着墨迹未幹的書籍回到山上時,褚安安正坐在桌旁,抱着一碟蜜餞吃的開心。“你回來啦!”
蕭逸竹微笑着問:“晚上想吃什麽?”
“我要吃魚。”她說。
但是,當一條十分美味的紅燒魚擺在她面前時,她卻毫不客氣的嘔吐起來。索性蕭逸竹在做飯的當空已經簡單看了看那些書冊,才沒有手忙腳亂。他拍了拍她的後背,等她不再嘔吐後,讓她漱了口喝了點兒溫水後便讓她躺下。而自己,則是出去準備山楂粥。
吃着熱氣騰騰又十分開胃的山楂粥時,褚安安激動的紅了眼眶。她最近尤爲愛哭,一點點的小事情也會讓她傷心難過。
“好好吃。”吧嗒吧嗒掉着眼淚,她這樣說着。
殊不知旁邊的蕭逸竹卻是一聲冷汗,聽到她這麽說,才松了口氣。他是第一次煮這個粥,還真怕她不喜歡。
山上的日子十分和樂,每日如同普通的農婦和農夫一樣生活着。擔心褚安安上下樓梯不安全,蕭逸竹索性就将兩人的房間搬到了一樓。這樣一來,褚安安每日除了固定的散步外,最喜歡的就是去雞窩撿雞蛋了。但她的這一項愛好,在她懷孕五個月的時候,也隻能被迫終止了。
因爲那時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彎腰很是費勁,蕭逸竹怎麽會允許她每天在雞窩那裏彎腰起身呢!于是,她喜歡的項目被迫變成了站在一邊,或者坐在一邊看着他撿雞蛋。
家裏的雞蛋鴨蛋多的吃不完,蕭逸竹索性就找了方子學人家腌了起來,沒想到一個月後,這味道還不錯。
江城的人們早已經習慣了這名黑衣公子,也知道他家中有名懷孕的妻子。當然,卻沒有任何一名女子敢來糾纏他了。自從有名少女恬不知恥的央求給他做妾被一巴掌打掉四顆牙齒後,就再也沒人敢了。這求愛不成,搭上了一口好牙,還真是賠本買賣啊!
再過幾個月安兒就要生産了,蕭逸竹早早的就開始準備起來,雖然他已經十分了解接生的事項,但始終沒有實施過。終于,在市集裏轉了一圈,他買下一隻可以用來産奶吃肉的山羊後,決定在請一名穩婆。
蕭逸竹滿心歡喜的盼望着一切,但又很是擔憂。穩婆絕對是這江城中最爲資深的,給了足夠的封口費,并威脅一番後,便将人給接到了山上。
就這樣,在一切都準備就緒後,在一個晴朗的早晨,褚安安開始陣痛了。在痛了三個時辰後,在蕭逸竹同穩婆的幫助下,她順利的産下了一對龍鳳胎。
懷抱着一雙兒女,蕭逸竹眼睛一酸,險些落下淚來。看診的大夫已經說是雙胞胎,但真正見到後,他還是震撼不已。而更多的則是對妻子的憐惜,在經曆如此痛苦下,爲他生下一對兒女,該是多麽的偉大啊!
這時的褚安安已經累倒睡了過去,被汗水打濕的發絲就黏在額頭上,她的臉色依然慘白,模樣絕對稱不上好看。但這一刻,在蕭逸竹眼中,她卻無疑是最美的。
輕輕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吻,他貼在她耳邊道:“安兒,我愛你。”她的愛不濃烈,甚至有些淡然,但隻要自己足夠熱情,就能讓他們的愛情之火永遠燃燒。
也許,這世上的幸福都是簡單的。正如蕭逸竹所認爲的,和自己心愛的人生活在一起,哪怕沒有兒女依然是最幸福的。而且他們現在也已經有了愛的結晶,那這個人生是真的已經圓滿了。
當初,南王妃在初初懷孕之時,她便将自己想要生個兒子這個想法透露給了丈夫南王爺,記得當時,聽聞她的想法,南王爺僅僅隻是淡淡一笑,然後回了她一句“男孩女孩,上天自有定數”。是的,上天是自有定數的啊。不然,爲何她千盼萬盼的希望生個兒子,卻終究是敵不過那個“定數”呢!
不過,話說,女兒南昕辰出生之後,那模樣,真真是好生的惹人喜愛。一時間,也讓當初殷切期盼男孩的南王妃喜愛不已。其實,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南王妃都是喜愛的。隻是,如果兩者不能兼得的話,南王妃還是希望是個兒子的。那樣他将來能夠繼承他父親的位置,爲國出一份力量。
恰逢當日,友人夏振興夫婦前來沈家探望沈氏夫婦,夏振興與其妻子張宛靜是極喜歡孩子的。張宛靜看着尚在襁褓中的嬰孩,如此漂亮的小孩,還真的是看不出是男孩還是女孩呀,她随口問了句“這是男孩還是女孩呀?”聞言,南王妃腦中頓生一計,看着懷裏的嬰孩,如此漂亮的小臉蛋,确實是難以分辨究竟是男孩還是女孩,确實足以以假亂真的,不是麽?
“是個男孩子”,南王妃搶在丈夫之前急切的答道,說完,還沖着南王爺眨了眨眼睛,美眸裏的訊息一覽無遺。其實,并不是說她不喜歡這個女兒,相反的,雖然當初她非常渴望生個男孩,但她還是非常喜歡這個女兒的,将女兒女扮男裝也不過是想要過過生了個男孩子的瘾罷了。
南王爺無奈的一笑,他自然是知道夫人南王妃的意思的,雖然她并沒有這個時代重男輕女的思想,但是卻非常渴望有一個男孩像他。猶記得,他們剛成親不久,她就将她的想法透露給了他。
記憶中,那好像是一個秋季的午後,那天并沒有明媚的陽光,天空中白雲朵朵,涼爽的秋風拂過,帶着秋意的涼,浸潤心田。在那樣的一個日子裏,是很适合坐在涼亭裏聊天的。
恰巧,那日,朝中無事,他便陪着南王妃,其實,說起來,南王爺覺得自己對于南王妃還是有些愧疚的。這并不是說他做了什麽對不起南王妃的事,而是有時候朝中事情忙,他就常常忙的沒有時間陪伴南王妃。
因此,隻要一得空,他就會陪着她,隻要是她提出的要求,如果在他的能力範圍内的話,他絕對是會毫不猶豫答應的。
那日,兩人用過午膳之後,便在涼亭裏歇息了一下。當時,他記得南王妃依偎在他的懷裏,喃喃道:“蕭安,如果以後我們生個兒子就好了。我希望男孩長得像你,英俊儒雅,到時候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少女呢!”說着說着,她不由的笑出了聲。
記得當時,他還笑她傻呢,卻不曾想到,她的這個想法竟然延續到了今日,甚至在得知自己生了個女兒之後,也未曾斷過。想來,她也隻是想将女兒當成兒子養一段時日,過過瘾罷了。思及此,南王爺便也沒有多說什麽。
南王爺不曾想到的是,當初他們以爲的僅僅隻是過過瘾,竟然延續了十五年,直至今日,看着眼前仍舊一身男裝的女兒,雖然女兒從未在他們兩個面前抱怨過什麽,但是心裏的愧疚依舊隐隐升起。
南王爺看着面前的少年,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隻懂得哭泣的孩子了,一時間,他竟然有些感歎,真是“時光催人老”啊。
想起過往的種種,南王爺發現,他與南王妃之間的故事,又豈是三言兩語就可以道的盡的呢。随即,他想到了女兒剛才的言談。
不由的,他開口,“檸兒,你是如何知曉的?”女兒這般淡然的言語,讓南王爺不由的奇怪。他記得自己并未曾在家裏透露過此事啊,那麽女兒又是如何知曉的呢?
“爹,您還記得前幾日抓到的那個滄宜國的探子嗎?”南昕辰看着眼前的兩人,盡管時光飛逝,卻依舊掩蓋不了他們年輕時的風采。
“滄宜國的探子?檸兒,這事兒你是如何知曉的呢?”南王爺皺眉,一臉的疑惑,莫不是沈家軍裏面出了奸細嗎?不然,檸兒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呢?
仿佛是瞧出了自己爹爹的臉上的疑惑,南昕辰淡笑,“爹,您該相信您的部下的,個個都是鋼鐵般的男子,又如何會背闆您呢。這事兒,我是無意中得知的。”
“是啊,老爺,無憑無據的,怎麽能斷定一定是沈家軍裏出了叛徒呢。”南王妃扯扯南王爺的袖子。
其實,她也覺得沈家軍裏是不可能出叛徒的,她跟南王爺成親也有好些年了,和沈家軍裏的兄弟們雖說不是十成十的熟,卻也是相當的了解的。那些人,個個都是鐵骨铮铮的漢子,又怎麽會做出如此的事兒呢?
聽着自己的夫人與女兒如此的話語,南王爺微微一笑,其實他倒并不是懷疑自己的兄弟們。他擔心的,是沈家軍裏混進了身份不明的人。
這些弟兄們,個個都跟着他不下十年了,他怎麽會不了解他們的性子呢,别說他們不會這樣無緣無故的背叛他,背叛沈家軍。即使是有人拿着刀子架在他們的脖子上,他們也會甯死不屈的,又如何能做出此等事兒呢?其實,剛剛那個想法在他的腦海中也隻是一瞬即逝罷了。
“爹,皇上已經做出決定了嗎?”南昕辰一針見血地,提出最關鍵的問題。她知道,戰事一觸即發,但是此次戰争皇上打算讓誰領戰呢?
“是你爹,”南王妃插話道,“娘也是剛剛得知的”,說完,她微微瞪了南王爺一眼,明明前兩天就已經知道自己要領兵打仗了,還瞞得的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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