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虎蹲在地上幫老父親揉腿，一邊柔一邊問父親的感受：“爸，怎麽樣？這個力度還可以吧？”

“行，哎呀……挺好！”老頭皺着眉，那種介乎于痛與不痛之間的感覺讓他有點說不清，總之還算是舒服的，兒子常年在外，隻有休假的時候才會陪陪他幫他捏捏腳揉揉腿。【 】

“哎……”艾虎的母親歎口氣：“兒子，在外面好好照顧自己，你看你自己的腿走路還有些不利索多注意，别落下病根兒，你爸這腿就是年輕時候不注意，下鄉那會兒春天下河撈魚凍壞了。”

“那不是爲了給你吃點葷腥，你正坐月子家裏連吃的都沒有，不下河咋辦，還好是不是冬天否則真的要了我的老命，可惜咱家的大娃子了，沒能活下來。”說到這老頭歎了口氣。

“啥。”艾虎一愣：“我還有個夭折的哥哥？”

“多少年沒提這事兒了，也從沒和你說過，那是七五年的事兒了，當時我和你媽都是知情，生活艱苦，吃飯都困難，又趕上初春，孩子出生沒到一百天就沒了。”

“是啊，你那個哥哥出生的時候三斤不到比個還沒個耗子大，弱着呢，又趕上我沒奶水就沒活下來。”

艾虎的父親歎了口氣：“連飯都吃不上哪來的奶水？從那以後你媽就坐下了病，直到回城之後才慢慢好起來，要不我們怎麽會三十好幾了才要了你？”

“還有這麽一段曆史。”艾虎搖了搖頭：“那個年代真是讓你們受了不少的苦。”

“沒啥，都過去了，要不是上山下鄉我和你媽這天南海北的也不可能走到一起，更不可能有你個小兔崽子了，從出生就沒讓我們省過心，當了兵算是走上正路，可又偏偏進了這個天天真動刀動槍的部隊，要不是看到你身上的槍傷我還以爲你在部隊享福呢，但起碼走的是正路，我和你媽也就放心了。”

“爸……”艾虎低下頭心裏翻騰着很不是滋味兒，現在想想當兵之前的自己簡直就是個惹禍的腦袋，打架、偷東西什麽事兒都幹，因爲這個沒少進派出所，後來父親拎着他的耳朵把他送進了部隊這才算是走上了正路，這一晃就是十年，十年裏自己從一個不良青年變成了現在的鐵血戰士，想來當年父親的一番苦心算是沒有白費。

艾虎的父親拍了拍他的頭：“不管咋說你這一步算是走對了，好好幹，不用擔心我和你媽，我們身體都好，自己照顧自己沒問題，隻是你得琢磨着給我們找個兒媳婦，不小了。”

“爸你放心，保證完成任務。”艾虎把胸口拍得當當直響。

“行了，孩子心裏有數，你就别跟着操心了。”艾虎的母親把他從地上來起來：“兒子，在部隊好好幹，我和你爸還等着你當将軍呢。”

艾虎撓了撓頭：“我這假期也沒個規律，回家機會少，你們在家不用惦記我，有空我肯定給你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