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睡覺、出操、訓練、打靶、政治學習,我滴個神啊,你就發發慈悲吧,再這樣下去我都要瘋了。┏_ ┓”靶場邊上蠻牛蹲在地上一手抽着煙一手撸着自己的秃頭仰天嚎叫。
“吃錯藥了?嚎什麽嚎,打個靶也不消停,你這鬼叫比我的槍聲都大。”李然把打熱的g36k扔在一邊,抄起桌上的m16a4繼續折磨300百米外早已支離破碎的靶子。
“老大,這都一周了,一周了你明白嗎?一周沒變化的按部就班我要瘋了,我想殺人!”蠻牛痛心疾首。
“**,你是殺人狂還是虐待狂?殺人?下午你去炊事班幫廚,那邊的雞鴨鵝狗豬都歸你殺。”李然将遠處的緊剩的靶杆打成一節節的。
“老大,我是戰士,不是屠夫,幹嘛去殺那些畜生。”蠻牛端着一挺m134将對面的一人形靶連同靶子前面的小轎車外殼打得火光四濺,停火後殘存的人形靶燒成了火把,小轎車變成了篩子。
“你那麽喜歡殺人和屠夫有什麽區别。”李然用打紅的槍管點上嘴裏的煙深吸了一口,“我們不是殺人機器,你他娘别當自己有殺人執照。”
“屁殺人執照,我又不是007。”蠻牛嘟囔着把新的彈鏈壓在機槍上,“我就這麽一說,你也當真,别學頭兒動不動就給大夥上政治課,想幹政工不成?”
“别下咧咧,我什麽時候給你們上政治課了?”肖楠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蠻牛身後。
“呃,說笑,說笑。”蠻牛放下手裏的機槍撓了撓頭,“那個什麽,我去拿幾根新槍管。”說完轉身就準備開溜。
“回來。”肖楠臉一撸,“想跑?”
“沒有,沒有,我往哪跑?到哪也不逃不出你的手心兒。”蠻牛讪笑着說道。
“那道沒錯。”這話肖楠聽着很受用,“打靶就打靶,别一天唧唧歪歪的磨叽個沒完,注意自己的言行,别的中隊都看着呢,新兵們都看着呢,少給我在别人面前出洋相。”
“是。”蠻牛立正異常嚴肅的回答道,心裏卻在想,你越來越像指導員了。
剛保證完蠻牛立馬又恢複了嬉皮笑臉的表情,“頭兒,有沒有任務,閑着太無聊,渾身難受都該長虱子了。”
“任務,給你休整的機會不好好休整,執行任務有琢磨着放假,你他娘的怎麽幹什麽都三天熱乎氣兒,過了熱乎氣兒就閑的難受?你說你能不能長進點兒?别他娘的一天吱哇亂叫的。”肖楠一邊抽煙一邊教訓蠻牛。
“是,頭兒,放心,保證長進。”蠻牛立正打包票,胸脯拍得當當響。
“他長進?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李然裝作恨鐵不成鋼的拍了拍蠻牛,“兄弟,凡是要用行動說話,不能光靠耍嘴皮子,明白?你個犟牛得動動腦子。”
“明白。”蠻牛氣得牙根兒都癢癢,雖然李然的教導他不以爲然但李然作爲自己的上級他還是不能稍有微詞說啥都得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