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腳步聲響起,走進來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男子,隻見兩道劍眉斜飛入鬓,一雙鷹目閃閃發光,身背三尺長三寸寬一把黑沉沉的單刀,身穿黑甲,腳蹬皮靴,臉色鐵青,看來來者不善
那少年“刷”地合上折扇,站起身來,望着那中年男子笑道:“叔叔,你終于來了,侄兒在這裏等了您很久了,您快請坐!”那少年将自己原先的座位讓給那男子,那男子走到桌邊,并未坐下,哼了一聲,盯着那少年,冷冷地道:“楚天闊他們呢?”少年低頭倒上了酒,緩緩地道:“叔叔您先坐,這裏有壇上好的杏花村酒,您遠道而來,先喝一杯再說”他嘴角微揚,似是在微笑,冰璇錦鱗也豎起耳朵聽他們談話,聽得出那少年的語氣裏全是按捺不住的殺意
那男子眉頭一皺,說道:“楚天闊他們到底怎麽了,我要你現在就跟我說!”那少年忽然一臉歉然地望着他,提起衣衫前擺,雙膝跪倒,顫聲道:“楚天闊是義父身邊愛将,侄兒要是說了,叔叔信得過侄兒嗎?”那男子見狀也不好發怒,,心中已有預感,但還是忍住激動的情緒,沉聲道:“你,隻管說便是”那少年忽然渾身顫抖起來,哭道:“楚天闊他圖謀不軌,想要加害侄兒,其他幾位護衛,爲了保護侄兒,跟楚天闊同歸于盡了,叔叔,那楚天闊險些……險些要了侄兒的命……”說罷居然嗚嗚咽咽,泣不成聲,倒像是個無辜幼童受了極大的驚吓,旁人若看見他堂堂七尺這般德行,隻會以爲他是個沒出息的軟骨頭,冰璇和錦鱗對視一眼,心中均想:“這人好生奸滑!”
那男子大驚失色,問道:“楚天闊怎麽會要殺你……他,他一直忠心耿耿,你……!”那少年打斷他的話哭道:“侄兒就知道叔叔不信,連侄兒自己都不敢信,侄兒逃到這兒隻後想了很久,爲什麽楚天闊會叛變呢,他一直爲義父效力,任勞任怨,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呢?興許,興許是他早有預謀,故意裝忠心的樣子,好蒙騙我們,趁咱們不備,就害咱們!”那男子重重地在桌上拍了一掌,又急又氣,又無可奈何,他心裏明知這少年有古怪,可手上一無人證,二無物證,也不能把他怎樣,瞪了少年半天,才把怒氣壓了下去,冷冷地道:“你先起來吧,咱們這就回去,你義父已經等急了,得快些将此事禀報給他”
那男子轉身要走,那少年叫道:“叔叔,等等!”那男子皺眉道:“又怎麽了?”那少年低頭忸怩道:“侄兒心中害怕得緊,肚中饑餓難耐,便買了些酒菜,侄兒知道義父見我不回就一定會讓叔叔來找我的,因此侄兒一直在此等叔叔來,請叔叔一同來享用!”那神情語氣,就如同深閨少女,含羞帶怯,那男子也不禁心生厭惡,坐在椅子上冷冷地道:“好吧!”那少年滿心歡喜,連忙坐坐下,道:“叔叔侄兒不會喝酒,就不陪您喝了”那男子嗯了一聲,一動沒動那少年道:“那侄兒就先吃了”說罷從一盤雞肉上扯下一隻雞腿,大嚼起來,吃的滿嘴滿手都是油漬,這吃相與他一身的打扮極不相稱
那男子皺眉瞧着他這副模樣,十分嫌棄,不想再動這桌上的菜,聞着那酒倒是芳香誘人,便端起面前酒杯,一飲而盡豈知這酒剛入肚,便覺天旋地轉,坐也坐不穩,身子一歪,摔在地上,心中暗叫不妙,但爲時已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