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自厝同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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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淼殿外一片寂靜,衆人正在洗滌雙耳聽是誰膽大包天,敢指使戚夫人投毒。

戚夫人咬牙顫抖的看向皇後道“陛下,并非是臣妾下的毒,而是有人蓄意謀害,栽贓嫁禍。”

“到底是誰要栽贓嫁禍于你?”長威皇大聲問道。

“那人就是…….”

韓貴妃心裏念叨說吧,說吧,趕快說出來吧,再看看皇後頭上已是汗雨直下,好不得意。

“是皇後。”戚夫人手指向皇後大聲喊道。

皇後頭腦一片空白,全身顫抖,自己所布的局到最後還是隻差一步,自己的皇後位置今日難道要拱手相讓于她人?她急忙跪下“陛下,戚夫人是在誣陷臣妾。”

身後的越美人、麗美人攥緊手心,這會不會牽連到自己啊。

“是嗎?是皇後所爲?”長威皇怒眼看向皇後。

韓貴妃心裏好是開心,皇後,椒房殿也是時候換換新主人了。

“是韓貴妃。”衆人隻等皇後如何辯解,卻聽到戚夫人一聲大喊又指向韓貴妃。

韓貴妃傻了眼,連忙跪下“臣妾冤枉啊,臣妾再鬥膽也不敢公然指使戚夫人投毒啊。”

皇後聽後也是不知所以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是陛下您啊,你忘記了嗎?”戚夫人一臉的詭笑看向長威皇,長威皇心裏念叨難不成這戚夫人已得了失心瘋。

“戚夫人怕是得了失心瘋,才會胡言亂語。”麗美人看着戚夫人的模樣道。

皇後這才松下心來,韓貴妃心裏念叨怎麽會這樣。

戚夫人突然躍起一頭撞向長威皇,長威皇沒有戒備,被戚夫人撞到在地,頭嗡嗡作響。

“快,護駕,快……”皇後對衆人喊道。

戚夫人再次撲向長威皇,卻被一團火焰打出圈外,戚夫人一頭咂進青闆磚,腦漿四濺,當場斃命。

紅衣飄袂,朱雀出現在衆人面前,後面緊跟着青鸾與姬嫽,皇後扶起長威皇見朱雀衆人出現“多謝國師救命之恩,不知國師怎會來?”

“本座查知宮中出現污穢鬼祟,玷污皇家正氣,在宮中興風作浪,特來護陛下安全。”朱雀行禮道。

韓貴妃與夏芃莘看到戚夫人好端端的怎會瘋瘋癫癫,現下玄天正宗的人出現,這一切看起來也就解釋的合理了。

“本座聽聞泷妃娘娘身中劇毒,不知情況如何?”朱雀問道。

“國師神通廣大,快替寡人救治愛妃。”

“本座此來正有此意,隻是本座施法,旁人不可入内打攪。”朱雀帶着姬嫽進入殿中,夏芃莘與青鸾都被留在殿外。

清淼殿中果香撲鼻,使二人精神氣爽,卻見泷妃沒有一絲血色。姬嫽看着泷妃飽受劇毒的折磨道“原本的美人,現下卻無故遭此大難,真是讓人心痛,大人,這好像是金陵君配的毒。”

朱雀看着泷妃憔悴的模樣,想想當日娲皇宮時她的樣子,居然會心生非分之想,朱雀淡淡道“皇後娘娘此舉是要把我玄天正宗推入萬劫不複的地步啊。”

“師祖再三強調不準神宗之人插手後宮之事,金陵君好大的狗膽,膽敢違抗師祖之命,助皇後戕害後宮嫔妃。”姬嫽微恨聲道。

“金陵君雖用藥出奇,但也患有癡忘症,對于前一日的事兒半點也不會記得,所以才會被皇後攥在手心裏,任她擺布,泷妃身中劇毒,非我等用功力就能治愈的了。”朱雀緩緩道出。

“那依大人之言,這毒不能讓金陵君解了,可是就連夏芃莘都解不了的毒,普天之下還有誰能解金陵君的毒。”

“還有一人,你忘了嗎?”

“大人的意思是……”

“醫毒藥王——漠河老翁。”

“傳說這漠河老翁醫毒雙修,蹤迹隐秘,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我們該去哪裏找他呢?聽聞他還設有三不救的規矩,他會救泷妃嗎?”

“夏芃莘不就是這位漠河老翁的關門弟子嗎?”

“大人英明。”姬嫽笑道“可是現下該怎麽辦呢?”

朱雀扶起泷妃,運功将内力灌輸給泷妃,幫助泷妃護住心脈。

朱雀的烈火之氣在泷妃的體内遊走,盡可能的将四肢百骸之間的毒素排出體内,但到達泷妃左右心房時卻遇到一股極大的引力如漩渦黑洞在強行吸納周圍的營養,朱雀連忙收手,不然便會被這股引力吸走自身功力。

泷妃昏迷中喃喃自語“大哥哥……不要走……小魚兒會聽話的,不要………”

朱雀停下手來擦擦額頭的汗珠,看着泷妃難過的樣子,心上一股酸楚,他不敢再正眼去看她,因爲多看她一眼,他就忍不住一直看下去。

他将泷妃扶到在床上道“戚夫人這個蠢貨不知下了多大的量,不過泷妃娘娘看似嬌柔,但剛才我察覺她體内似乎有道封印。”

“封印?”姬嫽大吃一驚道“可是她毫無半點功夫啊。”

“這不得而知了,但也是因爲這道封印,才使她心房四處的毒素得以緩解。”朱雀剛想要走。

“不要走。”泷妃一隻手緊緊的拽住朱雀,昏迷中痛苦。

朱雀感覺這雙手如同溫暖開啓春的大門,也使他心中久久封存的情感瞬間爆發,他将手輕輕的放在泷妃的額頭“睡吧,這不是你的錯,我定會救你的。”

姬嫽看着朱雀望着泷妃時雙目中充滿柔情,她也心裏幻想着有那麽一天,朱雀會如此待她。

長威皇見朱雀走出來忙上前問道“國師,泷妃如何?”

朱雀搖搖頭“泷妃娘娘所中之毒普天之下恐隻有一人可解。”

皇後心中暗暗罵道,這小賤人,居然還沒咽氣。

“一人?誰?”長威皇道。

夏芃莘看着朱雀盯着自己看,對他極是厭惡,她永遠也忘不了藏劍山莊外,朱雀差點就要了她與雲北鄍的命“國師之意,是請家師出山。”

朱雀點點頭“不錯,正是醫毒藥王——漠河老翁。”

韓貴妃道“傳聞這漠河老翁性格詭異,醫術高超無人能及,他十歲便用藥如神,曾擊敗自己的三十位同門師兄弟,醫治死屍起死回生高達九千八百六十三人。民間幾次瘟疫肆虐,都是他用藥如神才得以平定。不過據說他十五年前死了兒子,自此隐居山林,還立下三不救的規矩。”

“不錯,自此師兄死了之後,師傅便再也不待見我等弟子,而且還立下三不救的規矩,蜀巴之人不救,江湖劍客不救,美豔女子……不救。”

“美貌女子不救……”皇後心中樂開了花。

“不過眼下要想救泷妃娘娘,恐怕隻有求師傅出手了。不過師傅遠在西域地帶,此去一來一回,恐怕泷妃娘娘等不及。”

“那就将泷妃娘娘帶到漠河老翁處,神宗的火焰神駒日行千裏,還怕趕不上。”朱雀道。

“好,寡人親自去求這漠河老翁。”長威皇道。

“陛下三思。”衆人都跪下求道。

皇後道“陛下乃一國之君,怎能離開國都,放之朝堂之事不管。”

朱雀道“陛下,皇後娘娘所言在理,陛下若相信微臣,請盡管将泷妃娘娘交給微臣,微臣拼盡全力,定會醫治好泷妃娘娘。”

長威皇再三思索,也隻能如此“好,那寡人就将泷妃交給國師了。”

朱雀帶着昏迷的泷妃前往玄天正宗,半路卻被皇後的人截住帶往椒房殿。

朱雀一進入椒房殿,皇後便令侍女撤離,空蕩蕩的殿中隻剩下朱雀與皇後。

皇後一臉的笑意走下寶座“本宮好久未能與國師說上話了,都有點生疏了呢?但咱們畢竟師出同門,本宮雖深陷宮闱城牆之中,但心裏依舊惦記着咱們神宗的兄弟姐妹呢。”

“娘娘說笑了,你已母儀天下,手握生殺大權,我等不過是一介微末草根罷了,哪能勞你挂念?再說挂念這種事情可不是嘴上說的。”朱雀嘴角詭笑,眼神中也透着一絲詭異,他要看看這皇後到底要打什麽算盤。

“如果本宮未記錯的話,國師今年也有二十七歲了吧,本宮一直拿國師當自己的親弟弟,國師位列黑道六宮,卻能擠入黃道六宮,成爲神宗六大星宿宮宮主,再一步步位列三大少将之首,深的陛下與師祖的器重和信任。可正是爲你們黑道六宮弟子賺足了面子。”皇後語不亂,心不跳。

朱雀隻是坦然一笑“剛才娘娘既說師出同門,又何來的黃道六宮與黑道六宮區分?”

“國師弟弟多想了……”皇後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像隻哈巴狗對朱雀道。

“國師弟弟……”朱雀哈哈冷笑起來“皇後娘娘與本座還未熟到以姐弟相稱吧?剛才皇後娘娘之意就是認爲我黑道六宮弟子是你黃道六宮弟子的玩物,任你黃道六宮弟子任意欺淩,随便砍殺。”

“大國師,我并非歧視黑道六宮弟子,我對于黃道六宮與黑道六宮之分也是有所反感……”

“果真如此嗎?你不要以爲本座不知你這皇後之位是如何來的?當初你不也是親自殺死了自己在黑道六宮的親妹妹,才坐擁眼前的富貴榮華嗎?還有剛才皇後娘娘說錯了,我并非是以黑道六宮弟子的身份擠入黃道六宮的,就算今日我位列三大少将之首,那也是以黑道六宮弟子的身份站在這裏。”朱雀一臉嚴肅盯着皇後的雙眼道。

皇後一臉的尴尬的表情“是本宮說錯話了。”

“皇後娘娘若無事情,本座還有要事要去處理,就不多再此叨擾了。”朱雀道。

“大國師一句叨擾豈不是置本宮于……”

“少說廢話。”朱雀這句話語響亮透徹,完全就沒有皇後當成事兒。

皇後心裏早已對朱雀的一忍再忍,但礙于有求于人家,還能忍氣吞聲,依舊皮笑肉不笑道“陛下将泷妃交由國師帶往西域請漠河老翁出山相救,這一路山高水遠,不知路上會出怎樣的岔子,本宮隻是希望國師能不出手就不要出手,切莫多管閑事。”

朱雀早已猜到皇後找他來就是爲了此事,嘴角坦然一笑“原來這才是皇後娘娘找微臣來的真正意圖啊,隻不過微臣恕、難、從、命,”

朱雀說此話時言語中充滿挑釁。眼中帶着濃濃諷刺笑意。皇後心中怒火再也壓抑不住,臉色極爲難看。

“國師,你可要三思而後行啊。”皇後雙目惡狠狠的看向國師向前道。

“就算三思翻三倍,本座的回答依舊一樣。”朱雀也毫不客氣的邁上步去盯着皇後的雙目道。

皇後嘴角微微一笑,極是陰狠“你以爲你是誰,不就是仗着師祖爲你撐腰嘛?離開神宗,不照樣是一個任我黃道六宮弟子随意欺淩的黑道六宮卑賤之人,嗷,對了,好像你的那個師姐……就是一個典型的……”

“啊……”皇後此話還未說完,就被朱雀的一股火焰直接擊倒在地,皇後心中的膽怯瞬間遍及身體的每一處器官。

再看朱雀的雙目中怒火沖天,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塊。

“你竟敢以下犯上……”皇後起身擦拭嘴角的一絲血迹“我要告訴陛下……”

“你盡管大膽的去告訴陛下,陛下的心如今全在泷妃娘娘身上,哪還有你皇後的一席之地?倘若陛下知道泷妃中毒全是你一手策劃,你覺得以陛下的心性,會如何處置他心如毒蠍的這個枕邊人呢?”朱雀轉過身去對皇後道。

皇後跌跌撞撞的跑到門口,聽到朱雀的一番話,站住了腳跟雙目中含着滿眼的淚花,不想她母儀天下,今日居然受此大辱,還不能依靠自己的丈夫。

朱雀走到皇後面前,看着皇後不敢言語隻能悄悄落淚,依然是微微一笑“當然,你也不必癡心妄想着去師祖那兒告我?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金陵君對你的愛慕之心,戕害後宮嫔妃,以個人之事引領禍端對準神宗,師祖早已容不下你。有些人的底線不是你想觸碰就能觸碰的,十一年前神宗的那場黃道六宮與黑道六宮的對決厮殺,相必你現下也曆曆在目吧。神宗的宗主我都敢殺,更何況你一個快要倒台的深閨怨婦。”

朱雀說完此話便揚長而去,隻留下皇後在殿中将桌椅推翻,花瓶打碎,以此來發洩自己心中所有的恨與委屈。

宮外的侍女統統跑進來跪在地上都不敢說話,甚至連喘氣都要悄悄地來。

皇後的衣服又破又髒,滿臉的亂發被淚水沾濕,她埋頭便是痛苦。

蘇喜跪在地上直道“娘娘切勿動氣啊……”

“去“皇後一聲怒吼,像極了一個瘋狂的潑婦“到月夜黑衣找他們的大當家——鄭庸,讓他不惜一切代價,把朱雀、泷妃、漠河老翁統統都給我殺了。”

“可是朱雀大人……”

“殺了,殺了,殺了,統統給我殺了……”皇後拉着尖銳嗓子,拼命的怒吼着。

“是。”蘇喜領命出了殿外。

皇後流着眼淚哈哈冷笑起來,仿佛被來自地獄的惡魔附身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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