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萬獸鎮專營靈具煉器的萬器樓内一間密室中,一位身形微微發福的中年男子合上手中的書卷,擡頭看向前面垂首站立着夥計淡淡問道:
“這麽說雲家那丫頭除了那個煉丹師外真的就是孤身一人來到這萬獸鎮的,你可是看仔細了?”
“小的看的非常仔細,商行内除了原來的那些人就隻是多了一個小丫頭,那個小丫頭的底細小的也知道地一清二楚,就是山中的一個流浪獵人,不久前才進入商行的。除此而外商行内确實沒有其他護衛力量。不過......”說道這裏,夥計遲疑地看了一眼發福的中年男子。
“不過什麽,難道還隐藏了什麽實力?”中年男子問道。
“這倒不是,不過今天當萬獸三友出手試探的時候,卻被一個獵人少年給攪了局,這少年不過練氣二三層的實力,但是據小的觀察應該在練體方面頗有些實力,一出手就把萬獸三友打的吐血。”
“練氣二三層?練體?”中年男子聞言一聲冷笑。
“從古至今這個天下都是練氣修士的天下,看來雲家九夫人這一支真的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原本我還頗爲忌憚她家的天雲十八騎,到沒想到他家那位隻知道窩裏鬥的酒囊飯袋雲少白,給我送了份大禮。既然消息可靠,你就去準備好,按估算來看兩天之後他們便會押送貨物去金山城,倒時候我們就動手。這萬獸山是平靜太久了,也該起一些波瀾了。”
“是,大掌櫃。”夥計一聲應諾,便退了出去。
同一時間萬獸鎮上另一家珍寶閣的五層頂樓内,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公子模樣的人聽着手下的回報,臉上滿是玩味的表情。“練氣二三層,練體修士?這倒有些意思。”
“少閣主,據屬下打探,萬器樓那邊好像有所行動,咱們要不要......”
“不要輕舉妄動,雲家那丫頭雖然看似是被家族排擠到這來的,可是誰又知道她不是故意爲之,她娘當年可是一位女中豪傑,培養的天雲十八騎在三大商行的護衛隊中都聲名赫赫,這樣的人又怎麽會絲毫後路都不給自己的女兒留。把他們兩家都盯緊一點吧。”說完這青年公子便望着窗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下屬男子聽了一番猶豫,不過最終還是應諾了一聲退了出去。
天色将晚時,齊宇在房中睜開了眼睛,看了看手中已經成爲了粉末的靈石,接着雙手合攏一搓,掌間七色光華閃動,粉末皆化爲了虛無,起來活動了下身體,一時間感覺體力和靈力都恢複到了充沛的程度。
正在房中活動身體的齊宇,突然動作一停,接着把頭轉向了房門,神情一笑。
雲青青的聲音已經在房外響起了。
“打擾齊兄休息了,小妹爲齊兄準備了一些靈具,希望能幫得上忙。”
齊宇打開房門,看着此女姣美的面容,神色一笑,接着把雲青青迎進屋内,兩人坐定,雲青青便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把劍形靈具和一套靈甲。
齊宇的目光瞬間就被兩物吸引住了。接着仔細地打量着眼前的兩件靈具。
這把靈劍三尺來長,樣式與普通長劍沒有什麽不同,唯獨劍身和劍柄有所不同,劍身镌刻着符文,符文延伸向劍柄處鑲嵌着的六顆閃閃發光的晶石,這些東西自然不拿來裝飾的。即便以齊宇對靈具頗爲外行的眼光看來,這把劍形靈具雖然還沒有激發,也是頗爲不凡的。
“這把靈具雖然屬于中品,不過是經過丹老特别加持過的,攻擊力能達到上品靈具的水準,最關鍵的是它本身對使用者的等級要求不高。”雲青青在一旁解說道。
齊宇聽了點了點頭,看來此女挑選這靈具頗花費了些功夫,充分考慮到了自己體内靈力現在也不過就是普通練氣二三層的樣子。以商行的實力自然有更好的靈具,不過卻不适合齊宇目前的實力。
反複看了幾遍,齊宇便放下了靈劍拿起了旁邊的靈甲。他并沒有打算選用靈劍,他自己已經有深紅血牙了,以他目前體内的氣血,全力催動血牙,威力恐怕也不比一般的上品靈具差。
雖然他自身在遠程攻擊這方面頗爲不足,不過築基期以下的修士都是沒有驅物能力的,如果這次真的讓自己那麽好運碰到了築基期的修士,齊宇還有别的辦法可以應對。
靈甲深青,一寸來厚,以齊宇現在的臂力,拿在手中也覺得一沉,這表面上絲毫不起眼的甲胄,仿佛有一百來斤似的。這讓齊宇倒是有些驚訝,靈甲表面同樣镌刻着灰黑色的符文,這些符文彙聚于前胸正中環狀鑲嵌着的九顆晶石。
“這件靈甲是前不久小妹無意中收購到的,激發一次卻能夠抵擋普通築基修士全力一擊。不過這具靈甲的缺點也很明顯,對于普通修士來說他太過沉重,而且也隻有上半身,尤其是激發一次便要耗費九顆下品靈石。”看到齊宇頗感興趣,雲青青連忙解說道。
“能夠抵擋普通築基修士全力一擊。”齊宇眼中一亮,如果真能抵擋築基修士一擊,那倒正合适自己。至于那點重量和靈石,對于現在的自己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了。
“這具靈甲倒正合我用。”齊宇向着雲青青說道。
雲青青看見齊宇之選擇了靈甲,面露詫異,正要勸說,卻被齊宇打斷了。
“有了這具靈甲,面對築基期修士我也可以一戰,不過如果這次對方有超出築基級别的修士參與,那我們也算敗得不冤。到時也隻能想其他的辦法。”齊宇認真地說道。
“這點齊兄到可以放心,三大商行早有約定,如果在萬獸山這地方真有一方使用高階戰力挑起商行争鬥,其他兩家必定會聯手制裁的。而且凝液期的修士哪一個不是忙着閉關修煉提升自身的實力,咱們這點争鬥和利益恐怕還根本入不了他們的眼。”
“不過,短短兩月時間不見,齊兄真有辦法應對築基期的修士?”雲青青有點不可思議的問道。她可是記得很清楚,兩個月前面對丹老這位築基期級别實力的修士,齊宇是毫無還手之力的。
“臨陣對敵本就是以少勝多,出奇制勝,隻要不是過于逆天的築基修士,想要自保多半還是沒有問題的。不過,如果他們真把我當做是一個皮糙肉厚的普通練氣二三層的修士,以爲随随便便派幾個練氣期的修士就能輕易打發了,那這一路恐怕就是無驚也無險了。”齊宇沒有正面回答,卻爽然一笑道。
嘴上雖如此說,對于正面對上築基修士齊宇心中還是有幾分自信的。先不要說绯血境帶來的實力質上的提升,單是猿靈果的淬體奇效,就已經讓齊宇的肉身跟往日不可同日而語了,更何況他還有那神秘的七彩劇毒和與之相關的能夠影響人心神的瞳術了,這兩者在出奇制勝上可是有着不可思議的奇效的。
“實際上到金山城路上的風險我到并不是太擔心,反而是到了商行中轉站之後,既然他們本就是故意阻擾,又豈會輕易放走天雲騎,那時候面對的都是商行的人,一些極端的辦法倒也不好随意施展了。”齊宇皺着眉頭說出了心中的擔心。
都是商行的人,對待起來自然不同于萬獸山内的妖獸,生吞活剝之後還可以架在火上烤。但是玩權謀詭計顯然并不是齊宇擅長的。
雲青青聞言神色也是一沉,接下倆兩人又仔細商量了一番細節,中途雲青青單獨離開了數次,到了夜半時分,二人一起離開了齊宇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