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出傳功閣,還沒走幾步後面已經響起了金穗兒的聲音。
“師弟走的倒是挺快,難道有什麽緊要的事情趕着去處理?”
齊宇聽了,無奈止住腳步,回頭道:
“師姐見諒,不過師弟我确實想早點到外門事務處領取任務,據說任務越早領取,選擇的餘地便越大。正是如此,師弟我才苦練血文術,今天一早就來到此處測試了。師姐也知道,我是有妖毒在身的人,自然希望能領到一份修煉時間相對多些的任務,這樣才有望有朝一日能祛除體内妖毒,保得性命無礙。”
“哦,既然如此,我也不耽擱師弟了,不過既然我們能同時入門,自然應該相互多加照應,而且我看師弟也并非久居外門之人,今後若是在外門有什麽需要,師弟到不必客氣。”金穗兒打量着齊宇說道。
“師姐客氣了,師弟我就先走了。”齊宇淡淡說道,接着便轉身離開。
看着齊宇離去的身影,金穗兒眉頭微皺,雖然剛才齊宇一番半真半假的話,讓她有些分不清真假。不過其中透露出的刻意躲避自己的意圖卻是很明顯的。看來這小子多半有鬼。
“即便你能夠躲得過一時,難道還能躲得過一世。來日方長,姐姐我有的可不隻是時間。”
金穗兒自言自語般說道。接着眼神幾個閃動之後嘴角便流露出一絲狡猾的微笑,随即也匆匆離去。
兩人離去的同時,傳功閣内一間密室之内,剛才測試齊宇和金穗兒兩人的那位師兄正盯着一塊晶壁,晶壁中的影像正是不久前齊宇和金穗兒測試的經過。
片刻功夫,晶壁之中的影像便到了末尾。之後這位師兄看着齊宇的影像喃喃自語道:
“資質到也算中上,可惜有妖毒在身,唉,還是按照慣例向内門各師兄姐妹們通報一聲吧。”
說完便拿出一塊傳信符朝着其中打出一道法訣,法訣剛一沒入,傳信符便一陣血光大亮,接着便恢複了平常。傳功師兄收齊了玉符,仿佛習以爲常一般。
此時,齊宇絲毫不知道傳功閣發生的一切,更不知道金穗兒又生出了什麽狡猾的想法。他現在正拿着一塊任務玉簡站在外門弟子事務處,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這位事務處師兄。“師兄,難道真的就隻有這樣一件任務?”齊宇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師弟啊,怪隻能怪你來的太早,現在準備好的也就隻有這麽一件任務。”這位事務處的陳師兄神色淡淡地說道。
“那我能不能再等一等,有其他任務準備好了,我再重新選擇。”齊宇愣了半響這才說道。
“師弟啊,任務玉簡你都已經拿在了手中,而且已經閱讀過了,玉簡中已經有了你的感應了,這怎麽還能換呢?”這位陳師兄依然淡淡地說道。
“......”齊宇看着眼前這位師兄,面上雖然露出驚愕,不過在心中早就把這位師兄的祖宗都草遍了。即便是齊宇再不谙人情事故,也知道眼前這家夥是在故意爲難自己。本來齊宇是打算早早來到此處好讓自己能多有幾個選擇,結果自己來到此處遞上身份令牌,發放任務的這位陳師兄朝着這任務牆一撸嘴,卻連一句話都懶得說。齊宇無奈,隻得自己取下任務牆上這唯一的一個任務玉簡,自己浏覽起來。浏覽完畢,齊宇覺得這任務有些蹊跷,想要更換,卻被告知隻有這一件任務,所以就發生了上面的這一幕。
看到這位師兄一副愛理不理的表情,齊宇當下又把任務玉簡認真閱讀了一遍。任務的内容看起來平淡無奇,就是馴養一群猿類妖獸,這其中據玉簡說明,應該有着妖核境境後期修爲的妖獸,這些在齊宇看來都很平常,讓他心生疑惑的是玉簡任務領取記錄上,最後一次領取記錄已經是數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前面已有的數次領取記錄都是非常短暫,而且無一例外都沒有成功完成過。看到這裏齊宇也知道這表面看起來平常的任務,必定有什麽問題。
“師弟啊,你倒也不必這般猶豫,反正這任務你要退是不可能了。門内的規矩不能壞。”這位陳師兄看到齊宇的猶豫,神色冷冷地說道。
“師兄言重了,既然是宗内的規矩,師弟我接下這個任務又有何妨,不過師弟有一個疑惑還請師兄不惜賜教一二。”心念轉動之間,齊宇微笑着答道。事到如今,也隻能以退爲進,以自己目前區區一個剛入門的外門弟子身份,而且還身具妖毒,針鋒相對是毫無益處的。
“哦,不知道師弟有什麽疑惑,隻要師兄知道,必定知無不言。”聽到齊宇答應了,這位陳師兄明顯一愣,接着心中大快。
“師弟我看這任務本身平平無奇,但是這玉簡之中的任務記錄,似乎這任務數年來并無一人完成,還請師兄點撥一二,師弟我也好提前有一個準備。”齊宇答道。
“想不到師弟還是一個如此細心之人,既然師弟答應接下此任務,任務詳情我自當給師弟解說,這群猿類妖獸其他的都平常無奇,唯獨其中的一隻猿王,乃是十數年前,門内一位師姑發現的深山異種,當時這猿王因爲這位師姑受了重傷,所以這位師姑就帶着它回到門内,盡心治療,康複之後,原本屬于妖丹境的修爲,跌落到了妖核境後期。不過一身實力神通依然非比尋常。而且這位師姑也吩咐了,要弟子們好生看待它,所以數年來這猿王侍寵生嬌,不要說外門弟子,就是内門的師兄姐弟們都是有些頭痛不已。不過師弟倒不用過于擔心,考慮到這妖獸實力不凡,而且生性頑劣,如果三個月内師弟無法馴服,還可以重新換取其他的任務,而且任務失敗并不會影響師弟每個月的血丹配給。”陳師兄解說道。
“原來如此。”齊宇露出恍然的表情,不過心中自然不會像表面上這般平靜。
深山異種,妖丹境界,這樣的妖獸齊宇自然知道棘手無比,不過以齊宇目前的實力倒也沒什麽畏懼,但是讓齊宇覺得更棘手的卻是這妖獸的來曆。如果自己真接了任務,然後對這妖獸一頓海扁,别的不說,要是把它背後的那位師姑扁出來了,恐怕自己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以前那些領任務的人沒能完成任務,實力不濟恐怕還是其次,多半是怕下了重手之後得罪了那位師姑。不過如果自己認輸,撐過三個月重新選任務,雖然血丹配給不變,但是就損失了三個月的時間。這就直接影響到了自己的修煉和外門大比。這個代價以齊宇目前的情形,也是承受不起的。而且更讓齊宇心中警惕的是,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擺明了是有人在算計自己,齊宇想來想去,也隻可能是金穗兒和狼天魁這兩人,前者,想到剛才的一番交集,齊宇覺得可能性不大,至于後者齊宇覺得多半就是狼天魁此人了。
“唉!想不到自己早早來到這裏,輕松的任務沒撈到,反而中了狼天魁的圈套,成了現在這樣一個冤大頭。”齊宇心中歎了一口氣。
“實在不行,自己就用猿靈果賄賂那妖猿,助它實力恢複到妖丹境。妖獸跟人類不同,多半不會恩将仇報。”齊宇心中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