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練很快便伴着緩緩升起的朝陽而結束,解散隊伍後,楊過向下面的兵屯長發布了今日的訓練任務,便随手拿起兩個饅頭,滿懷心事的向司馬平的大帳走去。
不多久便到了大帳前,楊過略一猶豫,就掀簾一躍而進。
略一打量,楊過便發現裏面已站了十幾人的樣子,還有自己熟悉的一兩名軍侯,見此,楊過進來也是略微點頭示意一下,就徑直朝裏走去,向司馬平報道。
等走到司馬平身前才赫然發覺其身旁竟站了兩個人,這種極不真實的感覺,若不是楊過親眼所見,恐怕也會大呼撞鬼。
就在其心思急轉之際,卻不經意間對上了對方那看似普通而又面露微笑的臉龐。
頓時楊過整個世界便隻剩下那雙神秘莫測的雙眼,那一刻自己仿佛置身于無底的黑洞,周遭不停的轉換着讓其頭骨發麻的畫面,不論是黃芽兒臨死前無力的呼救,還是馬老二壯烈的厮殺場面,都在其身邊環繞,然後再無限的放大,這一刻楊過的精神臨近崩潰。
“楊過,還不去一旁站好?”
耳邊突然傳來司馬平那低沉而又熟悉的聲音,楊過的心仿佛被什麽重擊了一下,然後便見眼前的畫面如同蜘蛛網般悄然破碎。
從方才的虛幻世界到現實世界,在衆人看來楊過不過發了一會楞,但楊過卻感覺全身上下仿佛被掏空了般,一種危險感頓時布滿全身,仿佛面對洪荒巨獸,全身上下的毛孔快要炸裂開來。
反應過來的楊過,随即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身子,便應聲向一旁走去,這才發現自己後背不知何時已經是濕嗒嗒的一片,臉色更是蒼白如紙。
楊過的異狀在場諸人都盡收眼底,除了偶爾一兩個關切的眼神外,大多數人都保持沉默。
就在此時又有數人前後進入大帳,司馬平心中默數了一下人數,便轉身向身旁兩個青年恭恭敬敬的報道:
“兩位上、大人,軍中所有軍曆在三年以上,不到三十周歲且職位都在兵屯長以上的将士全都到齊了,請兩位大人過目。”
此時就是反應再爲遲鈍之人都明白這兩個看似普通的青年人,都大有來曆,更何況這些軍中翹楚。
就在大家還在心中暗自猜測的時候,陸立越步而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道:“此次召喚大家前來,并沒有什麽大事,隻要大家按照我說的做,配合一下就可以了,對吧,司馬将軍。”
司馬平聽聞此言,當即向在場的諸人下令道:“你們接下來都按照兩位大人說的去做,其餘的不必多問。”
陸立看着衆人臉上一副我明白的表情,不禁灑然一笑,然後戲法般的從腰後拿出一個似石非石,似玉非玉的圓球,道:“接下來,我逐個到你們身邊,你們隻需将一隻手掌貼在這圓球上面直到我說停就可以了。”
說完陸立便不顧衆人的疑惑,來到一名面相粗犷的将領面前,伸出了手中的圓球。
那名将領在衆多目光的注視下居然顯得有些緊張,咽了一下口水,猶豫了一下,還是将右手緩緩地伸了上去,一個呼吸不到,原本普通的圓球就泛起了層層灰霧,這名将領還未反應過來,便見陸立收回了圓球,走向下一個人。
有了剛才的示範,後面的人也就不再猶豫,一個接一個的将手放上去,隻是圓球釋放的灰霧,顔色深淺不一罷了。
對此陸立并沒有顯露什麽表情,而吳業卻在不經意間皺了皺眉頭。不知有意還是無意,陸立繞了一圈才最終走向楊過。
見其向自己走來,楊過内心一緊,硬着頭皮沒有轉過身去,不經意間又看到了對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急忙轉過眼珠,微微低頭,深吸一口氣,便将手伸向了對方手中的那顆圓球。
一種冰冰涼涼的感覺随即從指尖傳來,還未待楊過仔細思考,便感覺一股暖流從手心湧向圓球,随即一股柔和的光芒從圓球上逸散開來,仔細一看,竟有四種顔色,當衆人還在吃驚之餘,陸立大袖一揮,便将圓球收了起來,然後對着楊過笑道:
“小友果然沒有令我失望,也是大道有緣之人。”
楊過在其身上并沒有感到什麽敵意,雖然并不明白對方說的是什麽,但還是勉強對其回以微笑。
随後陸立也不多說什麽,隻是轉過頭對吳業微微點頭示意。衆人還在恍惚當中,便感覺腦海中響起一聲:“定。”然後雙眼一黑,就人事不知了。
楊過雖沒有聽到什麽聲音,但是身邊的這一幕,讓原本就緊張的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哐當一聲随身佩劍就橫在胸前,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對此,陸立隻是把手背在身後,溫和的說到:“小友不必緊張,我們并無惡意,你看看你們将軍不也是好好的站在那裏嗎?”
“楊過不得無禮,兩位大人說的沒錯,快将劍收起來。”
楊過見司馬平并沒有什麽問題,稍稍松了口氣,便将劍收起來,站立一旁,沉默不語。更多的是直覺告訴他,眼前這人絕非是普通人,恐怕反抗也沒有什麽用,隻好靜觀其變。
吳業好像對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視而不見,默默的走到每一個将領身前,然後伸出一根手指,在其腦門上輕輕一點。
陸立看了一眼緊張兮兮的楊過,微笑的轉過頭對司馬平說到:“今日之事,将軍切記不可洩露出去,而在場的諸位将領除了不記得方才所發生的事外,沒有半分損失,一刻鍾後自會蘇醒,到時将軍可自行處理。
至于這位小友,還請随我到一僻靜之處,我有要事相商。将軍,就此告辭吧。”
司馬平聽聞此言,趕緊抱拳道:“末将明白,還請上仙放心。”
說完便看着一臉茫然的楊過,語重心長的道:“楊過,你放心的跟兩位大、上仙去吧,軍中事物自有處理,你向來沉着穩重,我也沒什麽好說的,好好保重吧。”
看着司馬平一臉珍重的表情,楊過竟一時語塞,這一切都太過突然和不解,看着那兩人一步步向自己走來,楊過知道自己是躲不掉了,索性不再逃避,向司馬平回道:“屬下明白。”
同時也暗暗好奇,這兩人找自己到底是所謂何事,不過從司馬平的表情看來,并不是什麽壞事,但好像也不是什麽好事。
就在楊過還在來回思索之際,陸立便輕輕架起楊過,原地施了一個障眼法,就這般憑空在司馬平眼前消失。
司馬平望着在原地消失的三人,目光流轉不定,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地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