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是溫熱的,不像她的手,在空氣中晾久了皮膚有點冷,他的呼吸也是熱的,噴在她的頸脖處有點發癢,陸非夏一顆心跳動得厲害,生怕下一刻心髒就會從胸腔中蹦出來了。
“喝……喝了點。”陸非夏結結巴巴地說。
她脖子上泛起了不正常的紅,好像是因爲過敏,紀刑年眉頭皺得更深。
她皮膚白,在暗色的燈光下那片绯紅就顯得尤爲明顯,他的手指觸及她脖子上绯紅的地方,低聲問:“皮膚怎麽紅了?過敏嗎?”
陸非夏:“不是。”
“嗯?”紀刑年若有似無地發出一個單音。
“大概,大概是它因爲害羞,所以變紅了。”陸非夏有點囧,這樣說紀刑年應該能明白吧,她還裹着浴巾呢,這麽香豔的場面,她怎麽可能不害羞呢?!
紀刑年要是再不放過她,她就可以找地縫鑽了。
“你害羞?”紀刑年凝視着她的臉。
剛剛出浴的女孩子,臉上泛着淡淡的紅暈,因爲不自在,目光不斷地亂瞄,就是不敢與他的視線對上,紀刑年覺得有趣,食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的臉。
而陸非夏着實害羞得厲害,怎麽都不敢看他的眼睛,她的黑眼珠高高地上斜,望着頭頂的天花闆,讷讷地說:“紀刑年,你幹嘛這麽看着我,你這樣看着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爲什麽不看我?”指腹下的皮膚極好,紀刑年不禁捏了捏。
“我穿成這樣,你又靠我那麽近,我緊張。”陸非夏坦言,她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紀刑年的胸膛,“紀刑年,你還是後退幾步吧,你氣場太強大了,壓得我快喘不過氣啦。”
紀刑年依言後退,陸非夏如蒙大赦,脫離紀刑年的掌控後,一個字也不說,飛快地往自己的房間跑去,仿佛後面有鬼怪在追。
“碰”一聲,陸非夏關上房間的門,她靠在門背上,大口地大口地喘氣,感覺自己像是要死了,死在紀刑年靠近時的窒息裏。
剛剛她還以爲,他要親她……
陸非夏癱坐到地上,很久很久都沒有緩過來。
第二日,陸非夏早上七點鍾起,紀刑年已經出門一個小時,她跑步回來的時候接到秦儀的電話,母女兩人相互問了幾句,秦儀繞到正題上。
“夏夏,你們結婚那麽多天了,你什麽時候把紀刑年帶回來吃飯?”
陸非夏一邊修剪腳趾甲一邊反問:“有糖醋排骨吃嗎?”
秦儀的聲音帶着些許好笑:“想着吃,說明你現在心情還不錯,你要是把紀刑年帶回來,你想吃滿漢全席媽也給你做。”
“這可是你說的。”陸非夏笑眯眯道,“我問問他什麽時候有時間,到時候給你打電話。”
挂了電話,陸非夏給紀刑年發短信:紀刑年,我媽媽問你什麽時候過去吃飯,你有時間嗎?
很久都沒有收到回信,陸非夏猜測他應在忙,她收拾好去學校,六點鍾李叔來接她的時候陸非夏遠遠地就看到後座上坐着一個男人。
李叔今天開的奧迪a4,陸非夏拉開車門坐上去,紀刑年靠在椅背上,目不轉睛地看他手中的文件,似乎根本沒注意到陸非夏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