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他可以沒有她,她也可以沒有他。
“紀刑年,今天你不忙嗎?”陸非夏主動找話題,幾天不見,她竟有絲尴尬。
“不忙。”
陸非夏“哦”,紀刑年是标準的話題終結者,陸非夏帶上耳機聽法語語音,也不再說話。
車速不快,她的手肘支在車門上,小聲地跟着語音念法語單詞,過了會兒,紀刑年的聲音再度傳來,“你要參加法語八級考試了?”
“你怎麽知道?”陸非夏分心反問。
“猜的。”
“哦。”陸非夏沒再理會他。
氣氛靜谧而微顯尴尬,紀刑年從黑色的玻璃窗戶裏看着陸非夏沉靜的臉,耳邊是她嘀嘀咕咕念單詞的聲音,鼻尖還有微不可聞的香氣,那是她身上的味道,他頗有點失神。
李叔開了很長一段路後陸非夏才發現這根本不是回景灣的路,而是去老宅的路。
“今天又要去老宅?”陸非夏摘下耳機,一臉的不情願。
“我們吃個飯就回來,不會待太久。”紀刑年說。
陸非夏心底暗想,何止太久,她半分鍾都不想在老宅呆,老宅裏盡是些牛鬼蛇神,有的恨不得吃了她,有的恨不得扒了她,還有的恨不得她永遠消失。
餐桌上的氣氛一如既往地詭異,陸非夏門悶頭扒飯,紀老爺子坐在上首,和紀刑年談及拿下城南c地塊後的開發問題。
紀城則額頭上腫着個大包,用紗布纏着,看上去很滑稽,原來已經有人教訓了他,這絕對是她來老宅看見的最令她開心的事情。
陸非夏的好心情呈直線上升。
蔣文文的女兒紀熙然原本乖巧地坐在位置上扒飯,幾口下肚之後,紀熙然從木椅上蹦下來,蹬蹬蹬跑到陸非夏的面前,仰着小腦袋,好奇地問:“姨姨,你會給然然生個小弟弟嗎?”
小孩子自小天真可愛,陸非夏雖然不喜歡蔣文文和那個老太婆,但是絕不會遷怒到小孩子身上,她摸摸紀熙然的腦袋,笑眯眯地說:“然然喜歡小弟弟嗎?”
“不喜歡。”出乎意料的,紀熙然搖頭道:“奶奶說了,姨姨要是生個小弟弟就會跟然然搶家産,然然不喜歡誰跟我搶家産,姨姨要是生個小弟弟,然然就掐死他!”
陸非夏:“……”
這尼瑪是誰教的小孩?
“然然,回來!”老妖婆沉聲道,蔣文文立刻跑去抱孩子,抱歉地沖陸非夏笑笑,“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跟她計較。”
這尼瑪是不懂事那麽簡單的?
陸非夏的神色陷入短暫的懵逼,回過神來後,她冷嗤道:“這孩子受的教育,啧啧啧。”
“我們家然然讀的是本市一流的貴族學校,無論是師資還是環境都是本市頂級的,就連老師都誇我們家然然聰慧過人,是個好苗子,将來她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老妖婆謝琴巴拉巴拉地細數紀熙然在學校是多麽地牛逼。
陸非夏打斷她的話:“這麽厲害的孩子,接受的教育就是心心念念着要掐死她的弟弟?”
謝琴尖銳的聲音戛然而止,換上一張面目可憎的臉,“不要以爲你嫁給了紀刑年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裏,在紀家,我才是真正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