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腳步匆匆,速度極快,卻在食堂門口不經意地撞到一個人。
“對不起”三個字就要脫口而出,看清是誰時,陸非夏卻及時住了嘴。
紀城則靠在門扉上低頭睨視她,眼眸裏盡是吊兒郎當的笑容,陸非夏很想呸他一口,卻忍耐住脾氣沒有發作。
“紀刑年投标失敗,你知道吧?”紀城則得意地沖陸非夏勾唇道,“環盛上下努力了好幾個月,可是就在今天早上,全部宣告失敗,啧啧啧,紀刑年這跟頭栽得慘啊。”
陸非夏覺得他簡直有病。
“沒想到你的心理竟然能陰暗這種地步,環盛集團是紀家的,在投标上的失敗直接影響着環盛未來的發展,你不爲你家的集團擔憂,倒是先幸災樂禍起來。”
“投标丢了就丢了,影響不了環盛這顆大樹的根基,但是對紀刑年來說就不同了,投标失敗那就是他的失敗,董事會那邊可沒那麽好交代。”
陸非夏冷笑:“不過就是投标失敗而已,紀刑年就算再丢十個标,你也沒資格和他比。”
“你……”
“你什麽你,在我眼中你就是個殺人犯。”
陸非夏懶得再看他一眼,多看一眼都是惡心,她聽到身後紀城則氣急敗壞的吼道:“陸非夏,你給我記着,我遲早要你好看!”
陸非夏權當他放屁,她給紀刑年發短信,很久都沒有回信,她索性改爲打電話,可是電話打不通,通話一直占線,陸非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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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盛大廈第46樓,總裁辦公室。
黑色的手機躺在深色的辦公桌上,聽筒裏劈頭蓋臉的痛罵還在繼續,沒完沒了的架勢,紀刑年靠坐在椅背上,面色冷沉而陰翳。
張铎如同标杆筆直地立在紀刑年辦公桌前,聽筒裏的臭罵聲一字不落地傳進他的耳中,紀老爺子雖然年邁,但是罵起人來卻仍舊氣勢恢宏,嗓音響亮。
等謾罵聲終于消停,紀刑年淡淡地對電話那頭的老爺子說:“這件事情,我會處理。”
“你處理個屁……”
紀刑年掐斷通話的動作及時地阻止了紀老爺子新一輪的痛罵,然後他擡頭望向張铎,“讓你查的事情,查得怎麽樣了?”
“剛得到消息。”張铎也知道大事不妙,說話中規中矩的,“這次投标事件,原本裏外我們都打好了關系,再加上我們的開發方案的确适合本市的發展,按常理是不會……”
“誰在作祟?”紀刑年不想聽過程,隻想知道結果。
東億不過是剛起步的小公司,環盛完全沒有放在眼裏,無論是财力、人力還是物力,東億都沒資格跟環盛一較高下,城南c地塊的開發權,沒理由會落到東億頭上。
可能性隻有一個,有人刻意和環盛過不去。
“是正市。”張铎臉色凝重。
每個圈子都有每個圈子的規矩,政界和商界雖然往來密切,有分割不開的關系,但是在某種程度上又各不相幹,各管各的,這次環盛投标失敗,并非表面上那樣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