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刑年不僅苦笑。
回到客廳的時候陸非夏剛從沙發上坐起來,她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走到紀刑年的面前,低聲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叫我?”
“看你睡得沉,不想打擾你。”紀刑年将她額前的碎發攏至耳後,“我吵到你了?”
陸非夏搖頭,她夜裏溫度低,她隻穿了件卡通睡衣,後背很涼,她張開雙臂抱住紀刑年的腰,“我想跟你說話,專程在客廳等你的。”
她靠在他身上的時候真的很像一隻大貓,慵懶的,可愛的,沒有形象的大貓。
紀刑年忍不住摸了摸她毛茸茸的發頂,“你想跟我說什麽?”
“工作很累嗎?你回來好晚,吃飯了嗎?肚子餓嗎?”陸非夏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工作我能應付,晚飯吃了,現在不餓。”他一一回答。
陸非夏輕輕拍着他的後腰:“你那麽忙,現在肯定很心煩,我能爲你做什麽嗎?”
“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我的事情你不用管,相信我,無論什麽問題,我都能解決。”他輕輕撫摸着她的發頂,“夏夏,以後不要等我這麽晚。”
“爲什麽?”
“環盛事務繁忙,有時候工作起來就是通宵,你等我會影響你的作息,明白嗎?”
“可是我想等你,我想跟你說說話,又不知道你幾點回來,隻能在客廳等你了。”陸非夏聲音軟綿綿的,透着幾分無奈和委屈,還有微不可察的小心翼翼。
紀刑年歎了口氣:“要是我遲遲沒有回來,你想跟我說話,就去我的卧室睡,我回來後你就可以跟我說話了。”
陸非夏有點囧,耳根灼燒着,她道:“可是我們不是說分開睡嗎?”
“那是之前,現在你已經适應了,你想跟我睡就來我的房間,嗯?”
最後那個“嗯”字,尾音綿長,聽得陸非夏心髒微跳,她踮起腳尖,輕輕啄了啄他的下巴,眼裏有星星點點的笑意,她回答:“好。”
次日,紀刑年到環盛大廈的時候是早上六點半,地下車庫裏的車還很少,隻有稀稀拉拉的幾台,他并沒有怎麽注意,直到耳邊傳來開車門的聲音。
紀眼角餘光瞥見銀色寶馬車上下來個衣着光鮮亮麗的女人,那女人穿着黑白格子長裙,腳上蹬着黑色高跟鞋,頭發紮起,站在寶馬車旁,格外顯眼。
紀刑年目不斜視地往電梯的方向走。
那女人立刻跟上來,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踢踏作響,她攔在紀刑年的面前,擋住他的去路,“刑年,我們好好談談。”
“我們已經分手了。”紀刑年面無表情地看着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裏看不出絲毫情緒。
葉涵很受傷,她離開不過短暫的時間,爲什麽事情突然變成了這副樣子,以前那個對她百依百順的紀刑年呢,哪裏去了?
“我當時不過是氣話,我在氣頭上,說出的話做不得真的。”葉涵去拉紀刑年的手臂,卻被紀刑年無聲地避開,她委屈不已。
“刑年,你别生我的氣了,我知道錯了,我答應你,以後我不會再惹你生氣了,更不會随便說出分手的話。”葉涵固執地去拉紀刑年的衣袖,表情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