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刺眼的光自門外照射而入,姜易下意識地伸手,他試圖遮擋住這刺眼的陽光。可是效果卻并不理想。
姜易揉了揉眼睛,他看到,在那刺眼的光芒中,正緩緩地走出一個人來。
不用想,姜易也知道,來人必是言子午無疑了。
“很好!你果然沒有令我失望,在短短的四天裏,你竟然真的參透了這牆壁上的功法,并且打敗了這些猴子!确實難得!”
雖然眼睛看不見,但姜易還是清晰地聽到了言子午的話。
随着腳步聲的接近,。姜易的眼睛,已經可以漸漸适應了這樣刺眼的光線。
當姜易睜開眼睛,言子午已經來到了他的身旁。
令姜易意外的是,言子午的手中,竟然拿了一套衣服,就仿佛是早已知道他會脫光自己的衣服一樣。
言子午将衣服抛給姜易,他什麽都沒說。
姜易接過衣服,他問道:“四天的期限已到嗎?”
“嗯。”言子午答道。
聽到言子午的答複,姜易不由得在心内長歎:“好險,差一點兒,他就超過了四天之期。”
穿上了這套衣服,姜易驚喜的發現,這套衣服正好和他的身材相配,隻是衣服的樣式卻是姜易之前從來沒有見過的,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這件衣服的話,那就是輕便。
待姜易穿好了衣服,言子午才道:“你可知這十三幅刻圖上所畫的男人是誰?”
姜易根本不知道。
“這刻圖上的人名叫炎逝水,乃是創立忘憂宮的三位祖師之一,是初代的地部部主。他曾大殺四方,打得蜀山幾乎覆滅,在這世界留下赫赫威名。隻可惜,他的功績早已消逝在歲月的變遷中。”
言子午用一種低沉的語調訴說着。他的聲音裏仿佛透着三分感傷,三分推崇,三分歎息。
“姜易,你本就是地部諸葛霸天的傳人,所以我才帶你來這裏,讓你繼承地部的衣缽。我希望日後你能好好修習這十三幅刻圖上所刻的功法。”
“首領放心,弟子定然會時時修煉。”姜易道。
言子午點了點頭,随後他打了一個響指,随着這一聲響指,奇特的事發生了。
姜易怎麽也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那些原本已經被姜易打倒的猴子,竟一個個地站了起來,它們一齊向着言子午作了一揖,而後便向着那棵橫向生長的大樹走去。
在姜易目瞪口呆的表情中,言子午歎道:“這些猴子,乃是我忘憂宮的先人所訓養,它們的職責便是幫助訓練忘憂宮中比較有前途的弟子。但我們絕不會勉強它們,如果它們不願意的話,我們會随時任它們離去。人與自然,應該保持和協。”
“原來是這樣。”姜易恍然,他怎麽也沒想到,這些猴子竟然會有這樣的來曆。
但除了這些猴子,姜易還想了解一件事的真相,所以他說道:“對了,首領。有一件事,我想向你請教。”
“什麽事?盡管說來。”言子午道。
姜易問道:“我想知道,對面刻圖上的女子是誰?”
“那女子嗎?她名爲天葵女,乃是天部的第一任部主。她,曾經和炎逝水是一對戀人……”言子午說到這裏,不由得發出一聲歎息。之後,便再沒有下文。
姜易聞言點了點頭,他卻沒有注意到,言子午那略到感傷的語調。
“好了,我們離開這裏吧!”言子午道,“從明天開始,你們才會赢來真正的考驗。”
“真正的考驗?”姜易有些不明白。
但是對于姜易的疑惑,言子午并沒有再說什麽。他帶着姜易離開了這間廣闊的屋子,随後,他徹底封閉了這間屋子的大門。
“你先回去吧!明天,在大廳裏集合。”言子午隻留下這樣一句話,便突然自姜易身前消失,随後他已出現在百步之外。
對于言子午這種神出鬼沒的行徑,姜易雖然已經見過不止一次,但就這樣發生在他的身旁,還是令姜易有一種見了鬼的感覺。姜易真想告訴他,不要再這樣了。但是,言子午的身影,卻已經走得遠了。
姜易這才想到,淩心月被言子午的馮師叔帶走以後,不知道會經曆什麽樣的考驗,隻是希望她也可以像自己一樣,平安渡過才好。
姜易苦笑,心道擔心也沒有用。不過,在這忘憂宮中,不管産生什麽樣的變故,忘憂宮裏的人,是不會爲難淩心月的。對于這一點,姜易絕對肯定。隻是,他不明白,淩心月除了人生得漂亮以外,還有什麽值得忘憂宮對她這樣重視,這其中一定有他不爲人知的原因。對于這神秘的原因,姜易充滿了好奇。
不過站在這裏想也沒有用,眼前所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一下,四天未曾合眼,對于姜易來說,現在還真有點兒困倦。
姜易回到住處時,劉鵬和陳大海都不在這裏,姜易猜想他們一定是跟随言子午去訓練了,也不知道他們在這四天裏,是否通過了第一關耐性的訓練沒有。
但姜易實在懶得想那麽多了,他躺在床上,便陷入了沉睡。直到晚飯的鍾聲響起,他才緩緩睜開雙眼。
姜易确實有些餓了,在這短短的四天裏,他雖然有那些果子充饑,但對于正常食物的渴望,他并沒有減退多少。
當姜易來到食堂時,頓時吸引了大部分目光。但他倒不怎麽在意,惟一一點出處他意料的是,所有人都穿着和他款式一樣的衣服,顯然是言子午有意而爲之。
“姜易,你小子總算回來了,這幾天跑哪兒去了?”劉鵬笑哈哈地向着姜易招了招手。
姜易招手回應,他快速走到劉鵬身前,陳大海也在,三人聚在一起,又是了陣打鬧。
玩笑過後,三人各自取了些吃的東西,然後找到位置坐了下來。
令姜易無比高興的是,今晚的夥食不錯,有肉有菜,還有許多水果。姜易美美地飽餐一頓,劉鵬和陳大海雖然有很多疑問,但他們看姜易吃成這個樣子,也不好過多開口詢問,隻有等姜易吃完以後,再作計較了。
等姜易添飽肚子,他才發現,淩心月、鄭蘭娅和丁玉并不在這裏。想到淩心月,姜易又是一陣擔心。
“姜易,你怎麽了?看你好像有心事的樣子。”陳大海疑惑地打量着姜易,問道。
“沒事,我隻是好奇,那三個人沒有回來嗎?”姜易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疑惑,不管怎麽樣,在這裏,劉鵬和陳大海還都是他的朋友,有些事,他覺得還是不要隐瞞得好。
劉鵬和陳大海都搖了搖頭。
“他們三人也沒回來,這可真是奇怪了。”姜易的疑惑更重。
劉鵬忽然笑道:“你這小子是不是在擔心淩心月?放心吧,那丫頭在内宮弟子中,也算是得寵的,首領必定不會太過于難爲她。”
姜易這才點了點頭,但是對于淩心月的擔憂,卻不減半分。
陳大海和劉鵬見狀,也隻有無奈地搖了搖頭了。
三人吃完晚飯,便回到自己居住的房間。劉鵬和陳大海問起這四天裏,姜易身邊所發生的事。姜易沒有隐瞞,俱是如實地說了。
聽了姜易這幾天的經曆,兩人俱是露出驚異的神色。
劉鵬歎道:“我曾聽聞,宮内對于核心的弟子,會有一套獨特的訓練方法,沒想到竟是真的。姜易,你小子行啊,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已經成了宮内的核心弟子。真不簡單!”
“我?核心弟子?不會吧?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我加入忘憂宮的時間還沒有你們長,況且有許多東西,我還不懂,怎麽能算是核心弟子呢?”姜易斷然否認,他不可覺得自己已經成爲了忘憂宮的核心弟子。
陳大海道:“依我看,倒不是姜易被人令眼相看,一定是因爲諸葛部主的關系,他才會受到格外的關注。畢竟,他是諸葛部主生前惟一的傳人。”
姜易聞言一愣,這确實極有可能,畢竟在忘憂宮中,除了宮主以外,地位最高的,便是天地人三部的部主,而作爲地部的部主,諸葛霸天必然在忘憂宮中有着超然的地位。
想通了這點,姜易便不再在此事上糾結。他哈哈一笑,問道:“對了,這幾天,你們是不是還在那大廳裏幹站着?”
“沒有,我們在兩天前,已經通過了耐性的考驗。真是不容易呀!”在說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劉鵬的臉上完全是一幅徹底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而且,就在今天,我們所有人都通過了勇氣的考驗。厲害吧?”陳大海自豪地說道。
“勇氣?”提到這兩個字,姜易不由得想到了那條吞食了他和淩心月的大魚,于是他不禁問道:“沒發生什麽意外吧?”
“怎麽了?不就是跳個崖而已嘛,會有什麽意外?”
聽劉鵬這麽說,姜易才松了一口氣。但一想想也是,兩人既然都安全的在這裏,一定是沒什麽事發生了。況且,經過這幾天,說不定那條怪魚,早已被忘憂宮裏的人殺了也不一定。
不管怎麽樣,姜易要開始準備迎接明天的挑戰了。在忘憂宮中,他一定要保護自己的安全,然後在最短的時間裏,達成與南宮輝的約定。
這是此刻的姜易最想完成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