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丈的大地,被毀滅成一道天坑,深深的凹陷了下去,讓人一眼難以看到有多深。
在天坑的中心,僅有顧蘇的腳下,留下着一道數十丈大小的地面,看起來如同地脈之上聳立起的山峰一般。
他吃力的扛着天鍾,随着聖鏡降臨的光柱,一股股沖擊,逼落而下。
他腳下的地面,也在這股力量之下不斷的爆碎。
“他奶奶的,老夫當年揮手撼天宇,一指動星河,如今卻被幾個元嬰境逼迫成這個地步!”
顧蘇忍不住顫抖着開口,随着在此爆發出一股力量,向上頂了過去。
“我看你能堅持多久!”落仙子死死的盯着這一幕,體内再次爆發出一股力量,沖進了聖鏡之中。
所有人都緊張的關注了,似乎這已經成爲了最後的一擊,隻是他們怎麽都想不到,顧蘇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竟然會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啊!!給我頂!”
顧蘇發出一聲咆哮,腳下的大地又猛地碎裂下去。
“這樣下去不行,持續下去定然無法阻擋這股力量,堅持不了多久,就被鎮壓的魂飛魄散!”
在葬的力量驅使下,顧蘇感覺整個身體如同被生生撕裂一般,體内的所有力量全都爆發到極緻。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不屬于自己,一次次的爆發出極限,使得整個身體都麻木了起來。
九轉煉靈鍾由于歲月太久,讓人幾乎忘記了它原本的名字。
紫天聖鏡,落仙掌宗的傳承之物。
每一件蘇醒都可以震殺四方,不屬于凡塵之物。
天空中,那面紫天聖鏡顯化,天空都迷漫成一片紫色,形成漫天的紫色雲朵壓迫而下。
這樣的一幕,十分的駭人,降臨下的光柱更加的巨大,讓人沉聲一股天地支柱的的錯覺。
尤其是那擴散而出的氣息,猶如一袅袅煙塵,讓所有人都心神顫抖,一切弱小的弟子此時都忍不住顫抖着跪伏下去。
随着聖鏡的威力越來越強,天鍾也自動發出了道道轟音,仿佛有萬人在禅誦一般,十分的駭人。
尤其是那洶湧的光柱,進入天鍾之内後,竟然不知道消散到何處,仿佛天鍾之内是一個無底洞一般。
“堅持不住了!”
顧蘇心中大駭,感覺到腳下的石峰都開始顫抖,縱然有着他的守護,但是卻無法在承受沖擊的壓力。
轟隆隆。
下方的巨大石峰轟然碎裂,顧蘇淩空而立,隻聽‘當’的一聲,顧蘇的身體立刻向着下方墜落而下。
“不好!”
顧蘇舉着天鍾,被降臨下的光柱,快速的朝着下方鎮壓而去。
就在這一瞬間,他身後的神翼猛然一陣,快速的顫動。
同時猛地用力一喝,雙臂爆發出一陣光芒,整個身子瞬間從天鍾的下方脫離而出,緊貼在峭壁之上。
若非天鍾堅硬無比,同樣是一件至寶,這一擊之下,他無從閃躲,必死無疑。
就在衆人以爲顧蘇被鎮壓的粉碎,紛紛想要伸頭一探究竟的時候,忽然下方爆發出一陣天道之音。
這聲音出現的一刹那,就連顧蘇都是全身一震。
他駭然的看到,那聖鏡照射出的光柱将天鍾打了下去。
可是此刻,他身在上空之中,卻被下方的一幕所震撼,甚至感覺到了渾身一陣毛骨悚然。
隻見那天鍾之内,一片雨霧缭繞,好似其中十分的寬廣,竟然有一道身影盤膝而坐在其中。
“他是誰!”
這是顧蘇心中的第一反應,這天鍾之内竟然有人!
“難道是天鍾的主人,剛才的一切都是由他操控!”
這怎麽可能不讓顧蘇駭然。
這口天鍾相傳,乃是由落仙宗内一位蓋世無敵的前輩所留,那都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了。
難道還在其中修行!
天鍾沖擊而上,變得強勢無比,一道道聖光被吞入其中,同時震蕩出一道道天道之音,從天坑之中傳出,響徹震天。
天鍾迎天而上,将光柱遠遠不斷的吞噬,頃刻之間沖破了地平線,對着天空中的聖鏡發出一道道鍾鳴。
所有人都被這散發出的聲音,震的不斷顫抖。
漂浮的聖鏡猛然一陣沉浮,微弱的顫抖,最後緩緩旋轉,聖光收斂,便的古樸無奇。
随後,天鍾自行飛起,繞着仙宗的每一個角落,發出一道道轟鳴,敲響在每一個人的心中,更是震的一些人瑟瑟發抖,仿佛在證明,所有一切都要沉浮在它的身下一般。
最後,紫天聖鏡消失,天鍾再次發出一道轟音,垂落下一道道霧氣,如同九天懸挂着的銀河之水一般。
這霧氣出現的瞬間,四周破碎的山峰,大地和靈植,迅速的恢複了過來。
隻是呼吸之間,四周的一切,便恢複的和之前沒有什麽什麽差别,這一幕堪稱翻天覆地。
所有人的呆滞了下來,這才想起了它的真正名字,九轉煉靈鍾。
天鍾呼嘯,四周垂落下絲絲霧氣,在衆人的注視下,向着最高的絕巅升騰而去。
随着緩緩一震,它的整個鍾身再次垂落而下,鎮守在仙宗的最巅峰,任何事物都無法超越。
見到天鍾自行離去,顧蘇要也随即從地面沖破而出。
感受到衆人的一道道錯愕模樣,顧蘇不由眉頭一皺。
似乎對于自己還沒有死,所有人都顯得很是愕然。
剛才的一幕在衆人看到,顧蘇被聖鏡鎮壓下去,本應該整個人都被毀滅成虛無,可是很顯然,他躲避過了這一緻命一擊。
那九位金丹強者,此時随着聖鏡恢複平靜,一個個面色慘白的癱倒在地上。
對于他們來說,不斷的催動下去,就相當于在透支自身的生命。
“哈哈哈!”
見到顧蘇渾身沾滿了鮮血,并沒有被剛才的攻擊所滅,落仙子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淡淡的大笑。
在他看來,寶物全部被他所得,天鍾也歸位,他仰仗的冥龍同樣化作虛無。
雖然顧蘇僥幸逃過一劫,但是現在抹殺他,定然不會需要吹灰之力了。
不僅是他想的如此,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如此,甚至包括顧蘇,他也是如此。
現在的他,已經變成了弱小的凝氣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