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收到了挑戰信?”石默恒緊緊蹙着眉,握住話筒的手在顫抖。
“程sir,一躍成爲警隊最年輕有爲的警察,程警官定是前途無量。作爲石默恒先生的得力助手,你一定也想參與這場殺人遊戲。遊戲已經開始,去幫幫你的主人吧……”電話裏傳來程琪一字一字的朗讀聲,讀到最後,演變成憤憤的咆哮,“得力助手,分明在說我是你的狗!”
帶上你的女人和狗,這麽看來,都配齊了。
兇手到底要做什麽,是針對石默恒嗎,又爲什麽要捎帶上我呢,亦或是跟我公用同一身體的seven?
絲毫沒有給我們喘息的時間,三封挑戰信就這麽霸道的叫嚣着——
殺人遊戲,已經開始了。
……
程琪是石默恒同租的室友,也是警偵大隊的警察。
我一直都不知道,我的樓上竟然住着個警察,我得寫個紙條告訴seven,再胡鬧的時候得離這棟樓遠點,更何況這警察已經記住了我的臉。
程警官是在半個小時之後趕到的,小夥子二十幾歲的樣子,穿着幹淨的警服,健壯的身體卻長了張娃娃臉,在石默恒跟前氣勢難免弱了一節。
難怪,會被形容成——“狗”。
“有什麽發現?”石默恒俨然已經一副主人的姿态。
“左培培淩晨兩點被殺,兇器是遊樂場的鋼管,目前警方隻鎖定了一個嫌疑人。”程琪連氣都沒喘兩口,立馬回應。
“誰?”我的心裏隐隐不安。
程琪打量着我,似乎對我這個素未謀面的女孩并不陌生,反而緊盯着我的臉,一字一頓的開口:“肖雪——被臨時替換的新娘。”
什麽?!肖雪,怎麽可能!肖雪是跟我同命相連、相依爲命的室友,也是這世上唯一知道seven存在的人。如果說seven殺人我信,肖雪殺人,說什麽我都不信。
“肖雪不會殺人的,你們不要誣陷她!”我怒視着警察的眼睛,氣得呼呼喘氣。
程琪卻絲毫沒有理睬我的反駁,自顧在屋子裏巡視起來:“你是肖雪的室友,她昨天出嫁,嫁給天石集團大公子石慶罡,但是石大公子臨時起意換了新娘。這新人笑舊人哭的模式難免讓人心生怨念……”
“肖雪沒有殺人!”我握緊拳頭跟着他轉悠,嘴裏隻反反複複念叨着這一句。
“她殺沒殺人我不知道,但我确定的是,肖雪逃走了,”年輕警察停下巡視的腳步,反而冷靜的笑了,“如果我沒判斷錯的話,這個房間應該是肖雪的,衣櫃裏挂着許多夏天的短裙,而秋冬的外套顯然是少了不少。還有洗手間的洗漱用品,隻剩下了一套……”
我踉跄着跟上警察的腳步,沒錯,肖雪的衣服少了幾件,常穿的兩雙鞋子不見了,還有洗手間的牙膏牙刷……
她真的逃走了?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襲來,我控制不住自己癱坐在肖雪的床上。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呢?一定是有人陷害肖雪!就在我吳軒念眼皮底下殺了人,誣陷給我最好的朋友!
“肖雪會不會被綁架了?他們綁了肖雪然後誣陷她畏罪潛逃,讓她當替死鬼!”我好像沒了理智般,撲上去一把扒住警察的衣服。
“虧你也是考過警校的人,”沉默在一旁的石默恒突然冷笑一聲,他上前拍了拍我的頭,然後把我的爪子從程琪的身上拽下來,“你看,肖雪衣櫃裏的衣服明顯比較新,而她常穿的都不見了,兇手會這麽貼心,專門收拾了肖雪常穿的衣服?”
也對,是我自己太着急暈了頭腦。
不過我之所以曾經能考上警校,決對是seven的功勞,我強大的智商和邏輯推理能力在吳軒念這個空殼裏,絲毫沒有用武之地。
“我們各自冷靜一下,把想到的線索或者疑問寫下來,晚上八點樓上集合,串聯一下信息。”
有條不紊的布置完工作,石默恒帶着他的程小狗回家。
空氣安靜下來,我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臉,坐在書桌旁。
昨天早上的熱鬧湧進我的腦海裏,我最好的朋友肖雪出嫁,嫁給我的老闆石慶罡。
我是伴娘,而我暗戀八年三天前剛剛拒絕了我的陸灏是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