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案子中的案子(一)
從樓上下來的男人正是望海樓的少東家範華,剛才聽服務生報告,說有人在望海樓鬧事,他心裏還正奇怪呢,心說除了上一次那個什麽牛人在這裏開槍鬧騰了一回,還從來沒有人敢于在望海樓鬧事的呢。
不想他匆匆下樓,一眼就看到了趙建輝那張微黑的臉,心說怎麽又是這位啊?她的事情我可不敢管,就是像管也管不了。
哪知道趙建輝看到他就對着他喊道:“範華是吧?你讓人上去把我的包拿下來,快點叫救護車,順便再報警把這幾個人抓起來。”
能爲趙建輝服務,估計範華心裏都能樂開了花,當下趕緊人上去拿下來趙建輝的手包,他自己在前台打電話叫了救護車又報了110。
刑偵支隊支隊長是趙建輝兼着的,副支隊長錢明兼一大隊大隊長,二大隊大隊長狄波,三大隊大隊長高祥兵剛剛到任。
這三個人坐在趙建輝辦公室外間小會議室的沙發上,悶着頭抽煙誰也沒有說一句話。另外在座的還有刑偵支隊技術室主任王珊、辦公室主任李維維。兩個女同志被四杆老煙槍嗆得捂着鼻子,不住的拿手裏的筆記本在鼻子前面扇風,希望能驅走飄蕩在眼前的煙霧。
趙建輝獨自一個人坐在北面朝南的沙發上,抽着煙看着自己手下的這幾個部門頭目,臉陰沉的都能擰出水來。
昨天晚上和甘曉靜出去吃頓飯也能吃出新花樣,救護車來到之後松甘曉靜到醫院裏做了檢查,除了臉上有點小傷,其餘的部位倒是沒有什麽大礙。那幾個年輕的男女,實在不是像他開始想的那樣又是哪個領導的子弟,其實這幾個都是一些問題學生,正處在叛逆階段無事還要生非呢,更何況被甘曉靜碰了一下,總算是找到了發洩的理由。
卻不想這回算是踢在鐵闆上了,就算是不值得動怒,但這些孩子也實在是太不像話了,不用趙建輝安排,辦案子的民警就定了那個揪着頭發把甘曉靜按在地上的男生一年勞動教養,其餘的三個人刑拘一個月。
心裏正不痛快呢,卻不料自己分管的部門還是像樂軍宜說的那樣出了事。
市局刑偵支隊一共有三個大隊、一個技術室、一個辦公室。按照編制,這幾個部門的頭目都是正科級。别看錢明因爲是副支隊長,他的級别也是正科,并不比那幾個人的級别高。
按照責任分工,刑偵支隊辦公室的職責是接報全市重大刑事案件和重要情況;辦理通緝通報,部署協查堵截;負責全市刑事犯罪統計、犯罪信息的收集工作;分析刑事犯罪的規範和特點,預測發展趨勢,提出工作對策。
技術室:組織實施和指導全市刑事技術工作,負責全市重大刑事案件的現場勘察、犯罪痕迹物證的鑒定工作;對下級公安機關和有關部門送檢的痕迹物證進行鑒定。
偵查一大隊:組織、指導、偵破全市重特大刑事案件,研究制定嚴重暴力性犯罪案件處置方案;組織、指導、協調全市公安機關打擊走私和有關關毒品案件的偵查工作;承辦重特大走私和有關毒品案件的偵查工作;承辦重特大走私、涉毒案件和上級交辦的案件的偵查工作。
偵查二大隊:負責市承辦的重特大專案特情的管理、教育工作;組織追捕重大逃犯和流竄犯;組織、指導全市拐賣婦女兒童犯罪、解救愛害婦女兒童工作;組織、指導全市刑事犯罪情報資料工作。
偵查三大隊:指導全市刑事案件預審業務;督辦或參與重大疑難案件的審理工作;承辦支隊直接辦理案件的審理移訴工作。
狄波是二大隊的大隊長,按照職責,他是不負責打擊走資販毒這項工作的。但他不直接負責,并不是碰到了走私販毒這樣的事情不能管不能問。就像他昨天晚上查獲的那件酒吧dj公主攜帶毒品的案子,誰也不會說他辦錯了。
可是在之後的程序上,狄波就明顯的脫離了正常的軌道,不僅沒有把案子轉給一大隊,也沒有交給三大隊審理,而是自己抓了人自己簡單的問了問,就直接把那個叫莎莎的女孩兒投進了市第三看守所。
剛才趙建輝問他原因的時候,他的解釋是天太晚了,把莎莎放在看守所裏放一夜,準備明天移交給三大隊審理的。
這個理由不僅破綻百出,也很明顯的站不住腳。你不辦理刑拘手續,怎麽就能把人放在看守所呢?再說了,具狄波自己說,那個叫莎莎的女孩子也不過是随身攜帶了六顆搖頭丸,是不是夠得上刑拘還說不定呢。
即便是因爲天晚了,支隊這邊的同志們都很辛苦,沒有警力看護嫌疑人,你要送到看守所裏去,那爲什麽非要把她和劉玫關在一起呢?
碧水雲天的案子,這裏面的水有多深,相信在座的每一個心裏都明白得很,避猶不及的事情狄波爲什麽偏偏要靠上來?尤其是趙建輝剛才讓高祥兵去掉取看守所的監控錄像,偏偏就是劉玫和莎莎所在的這個房間裏面的攝像機壞了。
這一切都說明了什麽?盡管趙建輝不願意相信,但他還是不得不相信,這裏面有人做了手腳。那麽随之而來的問題就是:“一件很正常的案子,爲什麽有人要在這中間做手腳?”
得出的結論隻能是,這件案子中有着不正常的因素。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哪一個環節不正常,但是這案子裏面有古怪那是一定的了。
看到狄波低着頭抽煙也不說話,趙建輝就敲了敲沙發的扶手。等到大家都把眼神看過來的時候,趙建輝才低沉的聲音說道:“狄隊長,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趙建輝原來對狄波的印象還是不錯的,要不然的話也不會再上午的會議上委婉的頂了樂軍宜一下,他說的那些話裏面,其實就已經表達了反對樂軍宜要求處理狄波的建議,說沒有調查清楚不宜随便的處分哪一個同志。
可是事态的發展就是這麽奇妙,偏偏真的就是狄波在處理這件案子的過程當中存在問題。趙建輝心裏這個郁悶啊,就跟一大桌子人吃飯的時候自己吃到一個蒼蠅似得,明明惡心的很卻偏偏不能說出來。
“我……我當時真的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在這件事情上太武斷了,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我請求局領導對我處分……”狄波熄滅了手裏的煙頭,一臉真誠,一臉懊惱的說道。
真的隻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嗎?
聽到他這麽說,趙建輝原本陰沉的臉色卻慢慢的變了,臉上的氤氲慢慢的平複,看上去又成了古井不波的神情。“那就這樣吧,既然狄隊長也認識到了自己在這件事情上的錯誤,就等着事件有了進一步的進展之後在說吧,散會。”
“哦,錢隊長和高祥兵你們兩個人留一下。”在錢明和高祥兵站起身要走的時候,趙建輝又開口叫住了他們兩個人。狄波猶豫了一下,還是邁着沉重的腳步走出了趙建輝的辦公室。
瑪麗隔壁的,那個莎莎真的是豬腦子,這麽一點事情都辦不好,還敢胡吹自己是混社會的小太妹?
昨天晚上,當狄波聽到莎莎是把搖頭丸裝在套套裏面,放在女人的那個部位帶進來的時候,心裏馬上就有了一個大膽的注意。
他把莎莎帶回到住處,讓莎莎脫光了衣服。莎莎還以爲狄哥對她的身子有意思呢,能夠靠上在市局工作的狄哥,莎莎是不會吝啬自己這幅軀體的。又不是處女了,男人那玩意,自己經曆了沒有一籮筐也得有半簸箕。
可是,當她脫光了衣服之後,狄波卻分開她的兩條大腿,把剛才在裏間準備好的東西掖了進去。
“啊……狄哥,你這是幹嘛啊?”
“嘿嘿,不幹什麽,主要是給你一個賺錢的門道,隻要你按照我的話去做,到時候你會有這個數的收入。”狄波一邊說着,一邊伸出了一根手指頭在莎莎的面前比劃了一下。
莎莎有點發愣的問道:“一千塊?”
狄波陰沉的笑道:“再加個0。”
莎莎馬上就高興的大叫了起來:“狄哥,辦什麽事兒啊能賺這麽多?是不是讓我提供……”
狄波搖了搖頭,低低的對莎莎說道:“看守所了有個娘們得罪過我,現在她犯事了,我要你進去把我剛才放在你那地方的高級春藥喂給她,好好地折磨折磨她,消消哥哥的怨氣。隻要你幫我把這件事情辦好了,以後你的事我會罩着的。”
如果莎莎不是在社會上混的小太妹,狄波這麽說他肯定不會信。但是就因爲這個女孩子在社會上混的太野了,看守所裏那一套整治犯人的法子她倒是熟悉得很。什麽八大錘、照鏡子、開飛機、看電視……等等等等,簡直是五花八門,給犯人吃春藥的事情也是屢見不鮮。
在裏面蹲号子,不管是男監室還是女監室的犯人,生理需要那股子焦渴勁兒上來的時候###是家常便飯。所以,凡是蹲過監獄或者是被刑拘的人都知道,在裏面最難受的不是吃不飽,而是生理上的那種折磨。
也正因爲這樣,才有的人爲了折磨人,而給蹲在裏面的犯人吃春藥。這都是一些擺不上台面的潛規則,莎莎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接待過,對于這些情況倒是清楚的很,隻是他不明白,狄哥這麽大的本事,在看守所裏面對付個犯人那還不是小菜一碟,爲什麽還需要花錢找自己呢?
但是,就算是有一點點懷疑,莎莎也沒有想得太多。
這就是狄波的聰明之處了,他剛才答應莎莎,事情辦得漂亮就給她一萬塊錢花花。要是狄波說事情辦成了給十萬,估計莎莎再笨,那個小腦袋也會多轉幾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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