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定羽

時間：2016年1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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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白桦樹高枝稀，又怎得遮住你家菜地了？況且漁村家家都是如此，你們這不是欺負人嗎？”一名布衣木钗的婦人，對着白桦樹下蹲坐的幾名漢子惱怒質問。

漁村之人，多靠打漁爲生。村中田地，多是鹹土，隻有村頭這一塊十幾畝土地，可以種些蔬菜。是以這片土地，被分成數十塊，家家都有。村人在各家地頭，種上白桦，一可阻擋狂風，二可代替界石将土地分開！

隻是如今這片菜地外的白桦樹，原本青白光潔的樹幹，已被燒成一片焦黑。一名年輕漢子緩緩站起，向着婦人道：“王珂，你這話就不對了，你家石亭多年不回，怕是已經死在外面了！你們母子二人，還占着這一大片菜地，可不太合适了！”

“你胡說！我家相公必是在外遇到了難處，等解決了，不日便會回來！”婦人鳳目微紅，大聲争辯道。

“哈哈”那年輕漢子看婦人淩然欲泣的樣子，不單沒有收斂，反倒一陣心癢難耐道：“王珂，你家石亭已死，你不如改嫁于我，我保證不會薄待你們母子！”

“嘿嘿……”其他漢子也是一陣邪笑，數道淫邪目光在婦人俊俏面容，婀娜身材之上掃了掃去，不時有人吞咽口水。

“你們……你們……”那婦人王珂性子柔弱，給氣的一時無法對答。

遠處村中，此時快速奔來一名七八歲童子。

這童子奔到菜地，眼神四下一掃，從地上抱起一根粗大斷枝，也不說話，狠狠向那背對着他的年輕漢子摟頭打去。

“小畜生！”幾名漢子紛紛站起大罵。

“咚”斷枝正打在那年輕漢子後腦之上，打得他腦袋一暈，險些暈倒。那年輕漢子往前踉跄幾步，回過身來，反手一摸腦後，滿手鮮血。

“娘的，你個小雜種！敢打老子！”那年輕漢子，欺身上前，就要去奪童子手中斷枝。

“住手！”幾人一起望去。隻見一名高大中年大步走來！“欺負孤兒寡母，算是什麽東西！”那高大中年，走到菜地之中，高聲呵斥道。

那年輕漢子正要反唇相罵，旁邊一人急忙将他拽住，低聲道：“三子，這人是縣城的李教頭，我們快走！”那年輕漢子一縮脖子，不敢再說二話，幾人簇擁一起，快步離去。見幾人給中年人喝退，王珂趕緊拉着那童子向中年人道謝。

中年人望向童子道：“你叫什麽什麽名字？”

童子也不懼怕，大聲回道：“石牧！”

中年人點了點頭，道：“不錯！”随即竟是返身離開菜地，大步去了。目送中年人離去，王珂急忙拉起小石牧的雙手，急道：“牧兒，你受傷了？”

“娘，不礙事的！”石牧人小力薄，方才奮力一擊，雖然打傷了那年輕漢子，自己雙手手心卻也被反震的脫了皮，此刻正有鮮血緩緩滲出。

王珂趕忙把石牧拉到樹下坐下，從裙裾上撕下一塊布，給石牧包紮雙手。将石牧雙手包好，王珂不由得留下淚來，輕輕道：“若是你爹爹在家，他們焉敢如此！”

“娘，爹爹很厲害嗎？”石牧擡起小臉問道。

王珂眼中閃出異樣光彩，說道：“你爹爹是練武天才，剛才那幾人，你爹爹一隻手，就能将他們全部打倒！”

類似的對話，母子二人已經不知道說過多少次！但是小石牧還是喜歡問，王珂也總是類似的回答。這算是母子二人，艱難生活之中的唯一寄托吧！

“那爹爹何時才能回來？”

“快了，快了！你爹就快回來了！”王珂擡眼望向遠處大路，那裏，就是當年石亭離去之地！

有風吹過，白桦樹葉沙沙作響。母子二人，互相依偎在一起，都是望向遠處，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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