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有來頭的啊，你那張後備廁紙？！”

李歆忍不住吐槽，她是有夠驚訝了，不過看到那兩位老頭對那張宣紙愛不釋手，後半句話她還是盡力壓低了音量。

“當然啊，不然你以爲我是來搗亂的啊？”水無痕無奈。

“抱歉，很難讓人不誤會你是來搗亂的。”李歆翻着白眼。

“就算是來搗亂，也是你把我叫來搗亂的啊！對不對啊，歆兒？”

水無痕後面的音量就放大了，不給李歆反擊的機會，拉過李歆往懷裏送，好像戀人說了什麽甜言蜜語後準備秀一波恩愛。

李歆被拉了一下，忽然身子就軟了，撲入水無痕的懷裏。

不好！

水無痕立馬察覺到不妙，這家夥怎麽可能那麽乖巧？每次裝腔作勢親熱一下，她的身體都是僵硬得不行，這次軟下身子，必然有問題！但李歆已經鑽進自己的懷裏，推都來不及了。果然趁着兩人合抱做遮擋，迅雷不及掩耳就怼了兩拳，全打在軟肋處。

李歆再起身的時候水無痕已經趴在桌子上了，一顫一顫的，連兩老專心欣賞書法之餘都忍不住關懷一下這位年輕人，咋秀恩愛秀出眼淚來了呢？

“女朋友太可愛，我感覺太幸福。”水無痕是如此回答。

費少實在看不下去自己的女神和别人卿卿我我，大聲問：“能值錢就來比吧！兩位大師，他那玩意能值幾個錢？什麽破書法，難道我還玩不起嗎！”

“250萬吧。”

“啥？！”

費少又問了一遍，以爲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250萬。”

齊老輕描淡寫說着，眼睛連擡都沒擡，畢竟山一行的書法那麽難得一見，不多瞧瞧都對不起自己這個全國書法副主席的身份。

“這張爛紙值250萬？”費少一臉不可思議。

要不是他知道泰哥什麽來頭，他都要懷疑這是不是泰哥喊兩假大師和眼前這小白臉合夥給他玩仙人跳！

“山一行的字，一字100萬，這價格不貴。”嚴大叔摸着下巴也是點了點頭。

“一字100萬？一個聽都沒聽過的書法家，一個字值100萬？這裏兩個半字，所以250萬是吧？那‘緻’字不止寫了一半，比一半還多了一撇呢，嚴格來說應該值260萬才對，你說250萬還便宜了10萬呢！呵呵，你去賣吧，我看哪個神經病會買！”費少忍不住發飙了。

“這位年輕人，我三百萬和你買這書法了。”

嚴大叔已經懶得和費少廢話，明顯他剛才解說山一行書法的真正“價值”的時候，他沒聽懂。就這悟性，頂多就隻能在這當個暴發戶吧。

費少立馬就被piapiapia打臉，一時就蒙了。反應過來，他卻不信嚴大叔真願意拿300萬來買這幾個破字。

費少這就估計錯了，就算出到500萬，嚴大叔都會買下這張書法。

他這是替周家買的。

雖然隻有兩個半字，雖然隻是棄品，但隻要是山一行的作品，那就是一塊敲門磚！讓周家人可以往更上層，那個他們可望不可及頂端集群，敲開一個小門縫！往那個集群的誰家招呼一聲，我們這裏有半副山一行的書法，想找個人一起品鑒品鑒。别說互相之間身份差了幾級，就算幾千級，那些人都願意打開大門歡迎你過來，品鑒研讨，愛咋都行。那個誰誰誰甚至最好把此事大張旗鼓，傳到更高的圈子裏去，傳到一把手耳朵裏去呢！

投其所好這一手，任何下屬都會去做的……何況是投一把手的所好呢！

隻要有了這麽一面之緣，是不是就算搭上了一點淺薄的關系呢？再往深發展，那就要靠自己努力了。所有深厚的關系，都是從一面之緣開始……有時難就難在這一面之緣！

五百萬一個敲門磚，完全不貴！

泰哥自然也想到這點，所以嚴大叔一喊要買，他立馬就做好準備往家裏彙報這事。他确實是周家的旁支，周家主家現在是某個省廳的職位，正難爲不夠背景再往上走了，這幾年再上不了估計也就這樣子到退休。要想再拼一把，正需要這樣的敲門磚！雖然機會不大，但好歹也是個機會啊！爲了能拼到這個進入中樞的機會，首先當然是要先和“機會”碰得上面再說，隻區區五百萬絕對不貴！

泰哥此舉是爲家族也是爲了自己，主家更上一層樓，他這個旁支當然也雞犬升天！

“不賣。”水無痕毫不猶豫就回答了。

不賣？我擦……費少又蒙了。一個SB用300萬買一張寫了2.5個字的破紙，結果另一個更SB的居然TM說不賣？！是這個世界太瘋狂，還是他跟不上這個世界的腳步？

“五百萬！”嚴大叔直接喊出心底上限價位。

能拿出這玩意的人，嚴大叔知道肯定不是什麽能糊弄的人，沒必要你一句我一句地殺價。

“我已經說了不賣了。”水無痕拿起剛才挑的一杯果汁喝了一口。

他回絕的輕巧，李歆卻已經張大了嘴巴忘記去合攏。

那張是水無痕的後備廁紙啊！居然值五百萬！想到那個屁股之前不知道抹過了多少這種紙，李歆隻想給他來個千年殺！

你這個作孽的屁股！

“不賣你拿出來做啥？”嚴大叔見水無痕一口咬死，心情也不大舒暢。

嚴大叔也想周家更上一層樓，讓他也雞犬升天啊！這麽個大好機會，沒想到碰到一個硬茬，再高價他可覺得不值了，這個冤大頭他不想當。

“拿出來打賭啊！”

“輸了還不是要賠給人家？人家說不定還不喜歡，換成錢人家可就容易接受了嘛！再說，一會人家不要換成錢我們隻能賠付250萬，到時隻值250萬，你更虧呢！”嚴大叔苦口婆心道。

“我還不一定輸呢！”水無痕苦笑不得，對方想要這書法想瘋了，直接就把未出的結果蓋棺定論，“就算賠付我也會贖回來啊！”

“你怎麽就是不肯放手呢？”嚴大叔無奈了。

“抱歉，人家這書法你也看出來了，是棄品。棄品可不能散布出去，這是那位‘大書法家’的要求。”水無痕說道“大書法家”幾個字咬字特别重。

别人聽起來覺得水無痕是在着重警告大家，不知道其實是各種鄙視，鄙視着那個“大書法家”呢。

“大書法家”每次在宿舍裏練字，一專心起來“棄品”那是到處亂扔，還都是他去收拾呢。要不是“大書法家”練字起來确實很專注很認真，他早把“棄品”塞那“大書法家”的嘴裏去了。

“你手頭還有很多這些棄品？”齊老忍不住問。

“不多，這紙質不錯，隻是随身帶兩張以防上廁……”

“你給我住嘴！”李歆捂住了水無痕的嘴巴，想哭的沖動都有了。

理由不需要說出來的好嗎！要是讓這兩位老前輩知道他們視之如寶的書法在水無痕這真正的作用，絕對會出人命的！不是水無痕的命就是他們兩老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