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病人愁得說不出話來,一臉絕望的表情。
“舍不得就算了。”杜水抛下一句話剛想走就被病人緊緊抓住了。
“不是我舍不得錢,我現在哪還有什麽财産啊!您也知道這羊癫瘋的後遺症不是,從犯了這個病不光身體和精力一天不如一天,就連大腦也越來越遲鈍,生意一直虧損,我現在是負債累累,能借的都借遍了。”病人哀歎着說道,幽怨的神情活像個怨婦,哪還有半點四十多歲的大男人樣子。
“你現在欠了多少債?”杜水有些緊張地問道。
“嗯……大概六百多萬……”男人考慮了一下說道。
“那你的診金就是三百萬的外債。”杜水有些郁悶地說道,黑心點還無所謂,之所以這麽抵觸這祖師爺的規矩就是這點,說是一半财産,可是遇到欠債的那就是一半的債呀!這麽多年跟着老不死的師傅跑江湖也算救人無數,可是到如今還是一窮二白就是拜這變态的規矩所賜。
本來這次出門老不死的就沒給自己帶多少錢,除了買機票的錢隻剩下幾百塊,滿以爲今天開開張能賺點錢花,可誰成想錢沒賺到先賺了三百萬的債。
郁悶歸郁悶,不過杜水卻從來沒想過破壞這個規矩,讓他唯一佩服老不死的地方也是他這麽多年一直遵循這個規矩。不僅僅是出于當初進師門時候立下的誓言,更多的是杜水感覺這規矩有時候很合理,往往從一個富翁身上拿來的診金能救助很多很多窮苦的人們,更讓那些瀕臨死亡的人懂得生命的價值。
“三……三百萬,您确定?是債……不是錢?”病人結巴着問道,這也問出了飛機上所有人的心聲。難倒這小子腦子有問題?幫人看病還替人還債?
“是債!你的診金就是三百萬的外債!”杜水确定地說道,不過轉而語氣一冷:“不過你病好之後要做人,不要做畜生!不然,我随時把這條命收回來!”
飛機上的氣溫好像突然下降到零度,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寒,沒有人認爲這個年輕人在開玩笑,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森冷的殺氣。
不過金靈卻沒有被這強烈的殺氣吓到,反而覺得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氣魄,看着杜水有些消瘦的身材,此刻居然異常高大起來。
“好!我對天發誓:隻要我能好起來,以後我肯定做一個仰不于虧天,俯不神作書吧于人的堂堂正正的男人,盡我所能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病人身體雖然虛弱,不過卻字字铿锵有力,擲地有聲。
“呵呵,信人、信天不如信自己。”杜水笑着說道,一支散發着幽光的黑針從食指詭異地飛出,紮在病人頭頂的百會穴。這是玄黃門秘術之一,效果比測謊儀強上百倍,當初祖師爺立下那條要病人一半财産的變态規矩之時,也創出了這招獨門秘術,隻要病人此時說半句謊話,就會痛不欲生。
杜水将病人的财務狀況又詳細詢問一遍,看到對方身體并無異常,杜水這才相信他剛講的是實話。拿過病人的身份證,跟空姐借了紙筆記錄了下來,這才知道病人名叫金紅軍,四十六歲,濱海人。
任何技術發揮到極限都可以稱得上是藝術!
飛機上的人感覺不是在看醫生治病,而是在看一場奇幻的魔術表演,人們隻看見一隻閃耀着幽光的黑針忽長忽短,忽粗忽細,忽進忽出。伴随着一灘黑血吐進杜水早就準備好的塑料袋中,一場神奇的針灸治療終于宣告結束。
“大姐,麻煩把這個丢茅坑去中呗?”杜水又操起地道的關中方言跟金靈說道,把塑料袋遞到對方手中的時候,還沒忘記順便在那光滑的小手上撫摸一把。
金靈知道這家夥又在趁機揩油,嗔怪的瞪了杜水一眼,被他極端的反差弄得現在滿腦子都是問号,好奇怪的男人,看病時專注得像個教授,遇到女人卻又像個禽獸,看來今晚失眠那是必然。
“感覺怎麽樣?”杜水給金紅軍把了把脈問道。
“好多了,好久沒感覺到身上有力氣了,我現在感覺舒服得很……比結婚那晚上還舒服!”金紅軍眼中閃耀着興奮的光芒說道,差點興奮得一順嘴說成比在女人身上還舒服。
杜水很好奇,其實他挺想問問結婚的晚上是啥感覺,不過還是得收攏心神,因爲病還沒真正治完。
“你家是不是住一樓?”杜水盤算着問道。
“是啊!”金紅軍有些好奇地問道,他知道這個神奇的醫生看過自己的身份證,可身份證是五年前辦的,那時候自己還在農村呢,他怎麽知道自己住一樓的呢?
“小區的噴泉正對着你家卧室的窗戶?”杜水的語氣已經似問非問,充滿了笃定。
“是啊!您怎麽知道?”金紅軍的嘴巴張得老大,心中充滿了震驚。就連本來已經坐回座位的人們也被吸引,不禁開始揣摩起這個神奇的醫生來,難道這醫生不但醫術高超,還能掐會算?
不想驚世駭俗,杜水湊到金紅軍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吓得金紅軍渾身汗毛孔都炸了起來。
“回去找人往噴泉底下挖三米,裏面肯定埋着人呢!”
“真……真的?”金紅軍有些顫抖着問道,仔細回憶了一下這還真非常有可能,因爲在搬家前就聽說過住的這個小區開槽的時候挖出不少屍骸來。
“挖了就知道,記得把屍骸收斂之後找處公墓葬好,你這病就徹底痊愈了,切記!”杜水說完,止住金紅軍的千恩萬謝,囑咐他好好休息,又開了些補血益氣的中藥之後徑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這時坐在杜水旁邊本來冰冷似水的那個女人居然帶着撲面的香風熱情地湊了過來:“你後面跟他說什麽了?”
杜水邪惡地一笑,添油加醋的把剛才那番話盡量用最恐怖的語言形容了一番。出乎意料,那女人并沒有發出恐懼的尖叫,反而好奇地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天機不可洩露!”杜水一派世外高人的模樣說道。其實這根本不算什麽天機,隻是杜水很反感這種陰氣過剩的女人,懶得跟她解釋。玄黃門研究的不單純是醫術,而是建立在與人身體息息相關的風水易學基礎上的醫術。往往很多簡單的小毛病之所以在常規醫院醫治不好,搞成疑難雜症,就是因爲那些庸醫忽略了風水對人體的影響!風水和疾病很多時候存在互逆推理的的特性,所以杜水能準确的判斷出金紅軍家裏風水的問題所在。
被拒絕的女人很生氣,不過杜水卻沒功夫去欣賞她胸前那起伏不定的山峰,因爲杜水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正朝自己翩翩走來的金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