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說的随意,可是安筱心裏卻是微微一怔,看了一眼眼前的巫馬晔和冷漠的王偉,以你之姓,冠我之名,是這個意思嗎?
溫柔如水的巫馬晔,拍攝的時候可以肅殺沉淪,冷漠如刀的王偉,寫劇本的時候缱绻多情,這兩人取名金刀玉梳真的隻是個代号嗎,恐怕不一定吧,金刀也好,玉梳也罷,都是兩人對對方的了解。
王偉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的人,雖然安筱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出身,可是一看就是經過厮殺的人,這樣的人,就常人而言必定是避而遠之,就算是安筱重活一世,看到這樣的人也不敢有半分親近的意思,更無論她人了。
可是巫馬晔卻不一樣,她一看就是那種溫室裏長成的花朵,溫和,柔美,沒有經受過風吹雨打,但是爲了王偉,卻甘願取名金刀,這不是僅僅叫做金刀而已,而是說她願意爲了王偉,做他身邊一把無往而不利的金刀,斬殺一切,這對巫馬晔來說,絕對是比什麽海誓山盟都要來的真摯一些。
巫馬晔是這樣的,王偉何嘗不是,如果說巫馬晔是溫室裏受人愛護的花朵的話,那麽王偉就是蒼涼草原上的一匹孤狼,驕傲不遜敢于天地争雄,可是這樣的人,在遇上巫馬晔之後何嘗不是原因爲了巫馬晔做那一支冰冷的玉梳,爲的隻是能伴在她的左右,每日一梳頭罷了。
這兩人,都願意爲了對方放棄自己,這樣的愛情,恐怕比許多愛情電影還要來的更加感人了些吧,至于爲什麽金刀玉梳從不出現在人眼前,安筱現在也有些明白了。
金刀玉梳,使他們給彼此最深的承諾,這樣的名字,他們有怎麽舍得讓對方陷入娛樂圈的混亂之中遭受污染呢。
或許安筱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現在看向巫馬晔和王偉的眼神是多麽的羨慕,是多麽的暗淡,而安筱的這種頹廢或者說不屬于自己的感覺,傑森并不是第一次見到,也可以說就是第一次見到。
看到這樣的安筱,傑森不由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這人的時候,她狼狽不堪的站在十字路口,似乎完全不知道日後要去到那裏一樣,可是細細一看,這人又仿佛不屬于這個世界一樣,那雙眼就是這個樣子,帶着一種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羨慕,羨慕車前人流裏的衆人。
也正是那一雙眼,讓自己忍不住上前打了一聲招呼,現在,也是一樣,傑森微微皺眉,玩世不恭的眼裏帶着一絲關切,“安安,你沒事吧。”
聲音很輕,輕的好像在和一隻受驚的小獸說話一樣,似乎大一點就會把她吓到一樣。
巫馬晔三人見狀不由對視了一眼,這小李子的反應似乎有些不一樣啊。
而安筱也被傑森的聲音驚醒,看了一眼帶着關切的傑森和巫馬晔三人,安筱不由将心裏的那一絲惆怅壓了下去,帶着一絲不自然的說道:
“不好意思,剛剛有些出神了。”
其實安筱對自己的情況不是不清楚,安筱自己也很清楚,自己今天是被巫馬晔王偉之間的感情影響到了,很早以前安筱就知道,自己最渴望得到的并不是影後的地位,自己真正想要得到的,隻是一段平凡的感情,不一定是愛情,友情,親情都是一樣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父母早逝的緣故,安筱從小就比一般人要來的堅毅,或者說孤僻,也比尋常人更早的學會了帶着面具對人,可是越是這樣堅硬的外殼,也越渴望純真的感情。
上輩子,安筱真的不知道李樂的真面目和曹敏敏的心思嗎?恐怕不一定,就算一開始不知道,到底好幾年的感情,好幾年的接觸,安筱也不傻,就算看不出來,也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隻是安筱自己太貪婪,太貪戀那純真,哪怕隻是假的感情了。
隻有在地底生活的人,才知道光明多麽的渴望,那種渴望能讓人撕心裂肺,甯願撕裂心髒也要去追尋。
上輩子安筱被兩人陷害之後,在證據确鑿的情況下,都還抱着一絲絲的可能,幾年的感情,就算是一隻貓,一塊石頭,恐怕都不舍得舍棄吧,也許,還有可能,這個念頭直到安筱死去的那一瞬間,其實都沒有消散過。
看着自己的屍體腐爛發臭變形,什麽也做不了,隻能看着,這樣的感覺足夠讓人絕望,也同樣的,足夠讓任何妄想破滅,安筱常常在想,如果當初自己一死就重生了,還會不會放下那些妄念,安筱自己也不肯定。
這些情緒,安筱本來一直壓在心底,可是如今卻是被巫馬晔王偉輕松的挖了出來,自己當初何嘗不是這樣的,爲了維持和李樂之間的感情,爲了維持和曹敏敏之間的友情,拼命的奮鬥,拼命的在娛樂圈立足,隻有安筱自己才知道,自己隻是再給自己一個籌碼,一個能綁住兩人的籌碼。
那個時候的自己,何嘗不是王偉,或者巫馬晔呢,爲了對方,自己甘願成爲對方想要的樣子,這樣的一個人,又怎麽可能會不了解對方,看不清對方呢,說到底,還是舍不得,舍不得放開啊。
自己,似乎從來都不是傻子,隻是可惜,自己沒有一個屬于自己的王偉或者巫馬晔,想着,安筱将所有的情緒都壓到了心底。
幾人連忙擺擺手,示意沒什麽,隻有傑森,見安筱将那股情緒壓進去之後反倒是皺了皺眉,不過倒也沒有說什麽,而是轉過頭看向巫馬晔。
“小葉子,你是導演,你絕對呢,我們家安安能不能擔任肖珍兒這一個角色。”
聽到這話,安筱也是越發的打起精神來,隻見巫馬晔也是正色起來,打量了一番安筱之後突然問道:“安小姐,請問你多大了?”
聽到這個消息,安筱,袁志明還有傑森都是一愣,不明白爲什麽巫馬晔會問這個問題,安筱的年紀應該不至于演不了肖珍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