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黑暗的人,往往最向往光明,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所有觀看了這一幕的人心裏都浮現出了這麽一句話,用來形容剛剛的傑森,簡直再貼切不過了。
其實說起來,這個鏡頭并沒有多長,也就那麽一點時間,可是卻給人一種看了一部大片的感覺,不同的是,看大片之類的看的是腎上腺激素的迸發,而看這個卻是一種心靈上的刺激。
無論是傑森由死而生的眼神,還是安筱聖潔靈動的雙眸,或者是清雅如天空的景色,還是渾濁如墨汁的人群,這幾個兩兩對立的沖突給人的感覺實在是太強烈的,強烈的看完讓人的心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這一刻,所有人知道,爲什麽這兩個人能夠拿到金鳳獎最佳新人了,這樣的演技,恐怕不要說新人了,就算是一些影帝影後也不一定能夠達到。
更有不少人心裏暗暗嘀咕,剛剛的最佳男配角恐怕傑森要比王蘭同更加合适,畢竟王蘭同的演技雖然好,可是比之震撼到所有人的傑森,恐怕還是差了一籌吧。
如果說剛剛還有人懷疑傑森不能拿到最佳新人的話,那麽在這一幕之後,已經沒有任何人會懷疑這一點了,畢竟這樣演技的人沒能拿到最佳男配角,要是主辦方再不給個最佳新人的話,金鳳獎的公信力怕是要遭到質疑了。
想到這裏,幾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傑森和安筱兩人,隻是不同的是,看向傑森的是感歎,而看向安筱的則是惋惜了,最佳新人就這麽一次,而且安筱的演技也不差,可惜了,如果不是傑森沒有拿到最佳男配的話,這一次的最佳新人十有**就是她的了。
這一點大家都知道,傑森也知道,安筱更加知道,在那些惋惜之類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的時候,安筱發現,自己比想象中藥淡定的多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心裏準備的緣故,在衆人看過來的時候,安筱臉上的笑容沒有一絲一毫的勉強,絲毫沒有因此而有所轉變。
反倒是傑森,這一刻倒是有些緊張的看着安筱,整個人的輪廓都變得僵硬起來,好似面對着一隻洪水猛獸一樣,整個身子繃的死死地,十指交叉在身前,指節分明,似乎指骨都因爲緊張的緣故發出了細碎的聲響一樣。
看着這一幕,安筱不由微微一笑,事情似乎一下子反過來了,同樣的,和之前傑森不顧鏡頭打過來一樣,安筱也不擔心現在鏡頭正在自己的身上,反而伸手拍了拍他緊張的雙手,笑道:“别緊張,這個獎一定能夠……”
安筱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舞台上的燈光師朗聲道:“獲得第十三屆金鳳獎最佳新人表演獎的是,李牧辰。”
當聽到李牧辰三個字的時候,傑森猛然擡頭,看向那燈火燦爛的舞台,一時間鎂光燈閃爍,似乎将黑夜都印成了白晝一樣。
聽到李牧辰三個字,安筱心裏還沒來的及失落,就聽見燈光師的聲音傳來,“安筱,恭喜他們。”
聽到這幾個字,這一次輪到安筱愣住了,側頭看向舞台上的燈光師,一臉的愕然和不敢置信,這,這是雙黃蛋?金鳳獎下雙黃蛋了?
不僅僅是安筱,幾乎所有人都愣住了,雙黃蛋,這在金鳳獎來說還是第一次,不僅僅是金鳳獎,國内的三大電影獎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雙黃蛋呢,如果是真的,那麽今天可就創造了華國電影史上的第一個雙黃蛋獎項了。
不過不管是誰,在這一刻考慮的都是這是不是真的的問題,而不是在考慮安筱或者說傑森有沒有資格拿獎的問題,開玩笑,就在那個片段播出去之後,所有人都認爲,包括候選人自己都知道,自己是絕對沒有拿獎的可能的。
而且要真的說安筱和傑森誰有資格的話,怕是也要争論許久,但不論是誰更有資格,這兩人的演技哪一個最佳新人獎都是綽綽有餘的。
看着呆愣住的兩人,那燈光師也不解釋,而是轉頭看向另外一幕,隻見一個白發蒼蒼,身形佝偻的老人坐在輪椅上被人推上了舞台,身後還跟着三個禮儀小姐,一個推着他,另外兩個人一個人手裏拿着一個托盤,上面放着一尊獎杯,一隻五尾金鳳展翅欲飛,分明就是金鳳獎的獎杯。
看着這人的出現,還有兩座金鳳獎獎杯,基本上沒有人懷疑這次雙黃蛋的真實性了,或者說基本上沒有人能有這個時間去想了,幾乎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看着舞台上的那位滿臉老年斑的老者,包括大導演張玉成,此刻也是一臉的肅然崇敬的看着那人。
那人不是别人,就是華國電影的奠基人,世界最偉大的十位電影人之一的孫忠先生。
用顫巍巍的手接過燈光師手上的話筒,衆人這才想起來,這位燈光師好像就是孫忠先生的大孫子,然後就聽見孫忠先生顫巍巍的說道:
“前段時間,金鳳獎的評委會主席季安辰先生打電話告訴我,最佳新人這個獎項出現了僵局,希望我能給他一點建議。”
“在看完幾個候選人的資料之後,我做了一個獨裁的決定,說這個獎要給兩個孩子,李牧辰和安筱,他們的演技完全有這個資格拿這個獎,同時我也提議,希望我能有這個資格頒獎,這是我做的一個一言堂的決定,還請在場的各位同行見諒。”
衆人紛紛說不敢,不要說這個決定沒有任何問題,就算有,隻要是這人說的,恐怕金鳳獎也不會拒絕。
“好了,兩個小家夥不要在下面幹看着了,快點上來拿你們的獎,再不上來,老頭子可自己拿回家去了,第一次雙黃蛋的金鳳獎,值錢得很呢?”孫忠先生頗有興緻的笑道,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
兩人聞言微微一笑,對視了一眼,然後傑森伸出手來,安筱輕輕挽上他的手臂,仿佛走紅毯一樣,兩人往舞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