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整個人都是一愣,腦袋還沒來得反應過來這是一種怎樣的情緒,身體已經率先動了起來,伸出手一把将安筱攬入自己的懷中。
頓時,安筱和傑森都是一愣,安筱睜大了雙眼,微微擡頭,滿是淚水的雙目宛如落入水中的水晶一樣,顫抖的看着近在眼前的傑森,帶着一絲說不出來的脆弱和一絲難以察覺的希冀。
傑森也是少見的一愣,身子一僵,在安筱的注視下俊秀的面龐漸漸的染上一層绯色,雖然因爲放映廳裏光線昏沉的緣故看不清楚,但是發燙的臉頰和不斷加快似乎就要跳出來的心髒卻告訴自己,自己現在很緊張。
雖然是這樣,可是傑森不僅沒有松開手,相反,還将安筱摟的越發緊了些,有些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慢慢的低下頭,将額頭抵在安筱的頭上,伸手輕輕的拂去她臉頰上的淚水,好似用最細的絹絲擦拭水晶一樣,輕輕的,仿佛羽毛在風中劃過一樣。
聲音也變得低迷起來,“沒事的,沒事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了。
可是就這麽簡單的三個字,卻讓安筱漸漸安定下來,看着瞳孔閃動,帶着少見的緊張害怕的傑森,安筱眼中止不住的淚水卻是越發的洶湧起來,一開始隻是流淚,可是緊接着,整個眼眶似乎崩潰了一樣,哭的越發兇狠起來。
傑森頓時慌了,手忙腳亂的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緊接着,就感覺到嘴唇上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淡淡的,帶着一絲淺淺的茉莉清香,潤潤的,好似溫軟的牛奶布丁。伴随着不斷落下的冰涼的淚水,一點一滴的打進傑森的心裏。
轟的一聲,傑森感覺自己的腦袋似乎在這一刻整個炸開了一樣,整個腦袋似乎已經感覺不到了,天旋地轉,暈暈乎乎的,到底是什麽感覺,傑森也說不出來,整個人好似被施了定身法一樣,手腳僵硬在哪裏,唯一能感覺到存在的,也就是嘴唇上那溫潤的觸感了。
好一會兒,那股觸感才脫離了傑森的嘴唇,可是傑森整個人還是好似混沌一片,身子僵直着保持着環抱的狀态,神色呆滞,臉色爆紅就算是是黝黑的放映廳裏也能看的一清二楚,一雙眼直直的盯着前方,如果不是那沉重的呼吸和越發清晰的心跳聲,恐怕說是一尊蠟像也不爲過了。
見狀,安筱不由撲哧一笑,伸手拂去自己和傑森臉上的淚水,心裏仿佛吃了蜜一樣,似乎有什麽情緒開始破繭一樣,即将展開那彩色的翅膀飛向天際。
聽到安筱的這絲輕笑,傑森這才反應過來,直愣愣的看着安筱,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支支吾吾的說道:“安……安安……剛剛……剛剛是……你是……哪個……這個……我……不是……”
安筱微微點頭,精緻的面孔上也漸漸浮起一絲羞怯,聲若蚊蠅的說了一句“嗯。”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傑森的臉上頓時閃過一絲狂喜,手腳都不知道應該要怎麽放了,似乎想要抱住眼前的人,又似乎不怎麽敢,仿佛眼前的人好似是一尊水晶做的瓷娃娃一樣,輕輕一碰就會碎裂一樣。
“這個,我,那個。”
這還是安筱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傑森,沒有邪魅,沒有調笑,沒有大氣,沒有威儀,有的隻有緊張,擔心,高興,反複一個孩子一樣,隻有單純的愛,單純的喜歡着眼前的人。
安筱不由輕輕搖了搖頭,伸手抱住了眼前的人,将頭輕輕的貼在了對方的胸口,聽着從傑森健碩的胸口傳來的強有力的心跳聲,安筱隻感覺很安心,一股暖意漸漸的從他的胸口流到了自己的心底一樣。
那顆塵封的的心髒似乎在這一刻重新打開了一個缺口,一開始隻是很小,可是漸漸的,那僵硬的外殼上慢慢的布上龜裂,緊接着,在一絲輕輕的碎裂聲中,整個外殼碎裂開來,露出一顆靈通剔透的心。
“謝謝你,傑森,謝謝。”
聽到這話,傑森僵直的身體頓時軟化了下來,伸出手環抱住對方,漸漸的閉上了雙眼,将頭抵在對方的頭頂,聞着對方的身上傳來的淡淡的清香,在衆人嚎啕大哭的放映廳裏,似乎兩人是唯一的淨土一樣。
兩人就這麽環抱着一直到電影結束都不知道,如果不是一旁的梁思茹紅着眼,嗚咽着嗓子帶着沙啞的聲調說了一句“請讓一讓”的話,可能兩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電影已經結束了。
兩人頓時鬧了一個大紅臉,有些羞怯的站起身來,朝着梁思茹說了句對不起連忙讓開位子。
梁思茹搖了搖頭,說了句“沒什麽。”就轉身欲走。
可是還沒走出兩步,梁思茹又不由頓住了腳步,猶豫了一下轉過頭,看向傑森說道:“小夥子,好好對你身邊的這位姑娘,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喜歡她,不愛她了,至少請不要讓她受傷,畢竟她,是你喜歡過的人不是嗎?”
說這話的時候,梁思茹眼裏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乞求的看着傑森。
兩人都是一愣,看了看兩人緊緊相握的雙手,傑森被帽檐遮蓋住的雙眼裏閃過一絲堅定,朝着梁思茹近乎宣誓一樣的肅然,重重的點了點頭。
“這位女士,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好好愛護我身邊的這位女士的,如果,如果真的有您所說的那麽一天,我也一定一定不會傷害她,同時,我也希望,這一天永遠不會到來,如果這一天真的需要到來的話,我也希望是在我死去之後。”
聽着這話,梁思茹不由眼前一陣恍然,轉過頭看向已經黑屏的電影屏幕,輕輕的歎了一口氣,眼神複雜的看了兩人一樣,眼裏有羨慕,有期許,有祝福,同樣還有一絲隐隐的悲涼,朝兩人得體的點了點頭,梁思茹慢慢的轉過身子去,一步一步好似朝聖一樣,往電影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