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樣也好。”那位闵叔叔點了點頭,再一次看向安筱,雖然目光還是一片清冷,不過倒也柔和了一些。
雖然在安筱看起來不過是零下一百度和零下九十度的區别,反正都是冷,但到底是舒服了一點不是。
“安小姐是吧,我是闵方,牧辰的舅舅,你可以和小葉子他們一樣,叫我闵叔叔。”闵方淡淡的說道。
安筱正要接話,卻見一旁的伊恩坐不住了,一直保持平靜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煩躁,不耐的瞥了了闵方一樣,諷刺道:“你以爲你是誰啊,人家憑什麽叫你叔叔,人家跟你有什麽關系啊,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這話一出,整個氣氛都降到了冰點,安筱臉上剛剛挂上的笑意也頓時僵住,不知道是接話好,還是不接好。
一旁的巫馬晔也是連忙賠笑,準備打圓場的,就見闵方神色不該,可是眼神卻是冷了一分,帶着一絲訓斥的說道:
“這麽多年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不成,有這麽跟你老子說話的嗎?”
這話一出,安筱整個人就是一愣,伊恩是闵方的兒子,也就是說是傑森的表弟了?雖然看到闵方的時候安筱就有這麽一個想法,隻是看闵方也好,伊恩也好,似乎都和對方沒有一絲一毫交流的**,也就放下了這個想法,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不過雖然震驚,但也不是全然沒有準備,安筱倒也還可以接受,隻是多多少少有些好奇闵方和伊恩這父子倆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感覺一副有什麽深仇大恨的樣子呢。
聽着闵方訓斥的話,伊恩卻是冷哼了一聲,“是嗎,那可能就是真的讀到狗肚子裏去了也說不準,既然您老人家不喜歡聽,就别聽好了,門就在哪兒,沒人攔着你。”
“小耗子,别這麽說話。”聽到這話,巫馬晔皺了皺眉頭,勸道。
對此,伊恩則是看了她一眼,眼裏有些什麽,到底還是忍住了,“我去透透氣。”伊恩直接站了起來就要往外走,可是沒走出兩步手卻被人拉住了。
看着拉住伊恩的人,安筱再一次愣住了,如果說拉住伊恩的人是王偉,或者是傑森,巫馬晔,可能安筱都不會感到意外,哪怕是自己,可能都更加說得通一些,拉住伊恩的人居然會是袁志明。
其實這個疑惑在安筱一進門的時候就發現了,不知道袁志明是不是很害怕伊恩的緣故還是怎麽樣的,反正哪怕是面對冷冽如王偉或者是傑森,袁志明似乎都不怕死一樣,都敢招惹一番,唯獨隻有伊恩,不要說招惹了,就連一句話,一個眼神,安筱都不曾經見他給過伊恩。
可是這一次,他卻拉住了伊恩,這給人的感覺無疑是耗子抓住貓尾巴的驚悚感,可是在場的衆人,除去安筱,卻沒有一個感到有什麽不對勁的。
伊恩看着抓住自己手上的肉掌也是一愣,随即看向袁志明那張肉堆的隻能看到一道縫一樣的雙眼,皺起眉頭,“你這是做什麽?”
“耗子,别跟你爸吵了,都這麽多年過去了不是嗎?”袁志明一雙眯眯眼雖然看不清楚到底在想些什麽,可是聲音卻是安筱從未聽過的正常,沒有耍寶,沒有調笑,隻有說不出來的認真。
“你?”伊恩皺着眉頭,看着這樣的袁志明有些說不出話來,兩人似乎一時間僵持住了一樣。
一旁的闵方見了卻是冷哼了一聲,瞬間打破了這種僵局,袁志明也是好似被火燙了一樣放開了伊恩的手。
隻見闵方冷冷的掃了兩人一眼,冷冷的說道:“你小子也不用這個樣子,你愛怎麽着怎麽着,老子懶得管你,老子今天也不是來找你的,你别給老子做出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往臉上貼金,你受得了,老子還受不了。”
看着完全一副高冷精英範兒的闵方一口一個老子卻還不失高傲和風度的闵方,安筱總感覺這個世界似乎有些崩壞的感覺,但這也是安筱第一次真正感覺到闵方身上的氣勢,帶着不容置疑,不容反駁的氣勢說着,絲毫不給人任何反應的機會。
說完這一串,闵方就轉過頭看向傑森,“我今天來是給老爺子帶句話的,你們這群小兔崽子,成天就知道胡鬧,從來沒說顧忌一下老爺子的感受,自己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成天的爲自己而活,爲自己而活的。”
“老爺子說了,你們這群兔崽子就是天生來克制他的,讓我告訴你,過段時間他生日,你們一個都給他回去賀壽,誰要是不去,他就親自派人來請你們過去,老爺子也知道,你們手上還有些保镖啊,甚至是雇傭軍的,但是他說了,你們可以試試,他要是真的要請你們過去,你們那點人是不是夠他一個連收拾的。”
聽着這話裏幾乎不假掩飾的威脅,安筱忍不住瞪大了雙眼,這到底是要人賀壽還是打算緝拿逃犯啊,一個連,軍人嗎?難不成傑森的外公還是某個軍區的大佬不成,爲了讓兒女給自己賀壽,不惜觸動軍隊不成?
就算是一直以來面色平靜的傑森,聽到這話也不由有些無奈,點點頭道:“舅舅你放心,外公的生日我肯定會去的,再說了,我那一次沒有去了,你這又是何必呢?”
“老子沒說你,老子說的是這個臭小子,還有那個死丫頭,老爺子說了,難怪老祖宗要重男輕女了,你看那個死丫頭,爲了賭一口氣,十幾年都不曾回去看看他,要她還有什麽用,老爺子說了,今年她要是不回去,他就真當沒有這個女兒了。”
“另外,除了那個臭丫頭要回去,老爺子還說了,那個誰誰也讓她一并帶回去,他老人家要看看,到底是個什麽人,能讓他老人家一輩子沖着的小女兒十幾年不回家,他要好好論道論道,這幾千年來傳下來的孝道,還是不是應該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