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隻要自己能夠活下去不就可以了嗎?反正喪屍總有一天都會被消滅的不是嗎?
可是當看到那真的如同人間地獄一樣的末日的時候,所有人心裏都忍不住扣問,我們真的爲了活下去就可以不顧其他人的死活嗎,這樣的人類真的可以堅持到最後嗎?
或許你會想,大不了我不傷害其他人,可是當末日真的如同末日的時候,已經不是你傷不傷害其他人的情況了,當所有人都想着我要活下的時候,物資,環境,力量,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成爲争端的導火索,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當所有人都爲自己,而且隻爲自己活下去的時候,人性就會徹底的崩滅,獨善其身隻是一個笑話了。
就在所有人感覺自己都要接受這個話的時候,鏡頭中的小巫女猶豫了一下,看向楊晖一行人,同樣的,也似乎透過了電影的屏幕,看向了所有人,說道:
“楊隊長,現在我們是強者,我們擁有存活下去的能力,我們不願意被這些弱者,老弱病殘,嬰兒婦女所拖累,可是楊隊長,如果我們沒有異能呢,如果我們是那些沒有接受進化的普通人呢,在面對滅頂之災的時候,你能願意接受被強者抛棄,不拖累他們的死去嗎?”
如果說之前小巫女的話帶給人們的隻是慚愧,羞恥的話,那麽這一句話,卻是猶如一把利刃一樣,直直的紮進了人們的心裏,是啊,我們能夠理所當然的說隻要我們自己能活下去,那是因爲我們是強者,我們有活下去的資本。
可是,如果我們沒有呢,透過小巫女那雙渾濁又清晰的雙目,人們似乎看到了,如果自己是個弱者,末日之中,當自己被重重喪屍包圍的時候,一群強者因爲自己需要活下去,所以對自己的死亡視而不見的時候,當自己被那喪屍一口口噬咬的時候,自己是什麽感受,難道弱者,就一定要爲這個世界洗清道路嗎?
如果說這是楊晖等人的想法的話,那麽在電影院衆人則是聯想到了現實社會,貧富差距,發達國家和第三世界,甚至是種族的發展,似乎都是這種狀态,打着隻要我好就可以了,隻要我不傷害其他人就好。
看到這一點,所有人都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或許這才是導演真正想要的東西,金刀(巫馬晔)真正想要表達的不是末日,而是對人類社會所一直強調的弱肉強食,實則生存的扣問。
或許,整個自然都是在一衆弱肉強食,适者生存的環境之中,所有人也都認可這一點,隻有強者才能生存下去。
可是想想,強者能有多少呢,雖然這句話可以激勵我們變成強者,但是無論是什麽環境中,強者永遠都是少數的,我們,我們更多的人,都是這芸芸衆生中最弱小,最平凡的一個,難道就因爲弱小,就因爲平凡,我們就要失去存活的權利嗎?
金字塔一樣的社會,底層永遠是大多數,但是如果真的将底層給削弱,或者給抛棄了,再怎麽穩健的金字塔所面臨的也隻有倒塌這一點,人之所以爲人,不是說人有多麽強大,有多麽有智慧,而是因爲人有人性,這也是爲什麽人被稱爲萬物之靈。
因爲人懂得,世界是由無數的弱者組建起來的,這些弱者可能有着許多強者不具備的能力,但是每一個弱者聯合起來所發揮的作用卻是組建這個世界的根本。
我們向往強者,也渴望變強,但我們每一個人,也都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失去了我們,世界也不完整。
這一點所有的觀衆都看懂了,電影中的楊晖也懂了,如果真的沒有了普通人,人類數量無法繁衍,沒有孩子,就沒有未來,沒有老人,就沒有經驗的累積和多方的考慮,每個人,每個弱者,也是這個世界未來的希望。
看着終于懂得的楊晖,小巫女笑了,不是輕笑,也不是多麽神秘的笑容,而是作爲一個普通人,最最真實的笑容,看着這個笑容,幾乎所有人都以爲,電影已經要結束了一樣,可是這個時候,小巫女身後的劍奴卻是看了她一眼,眼裏不知道閃過了一絲什麽,卻是讓所有人心裏一緊。
這個目光是什麽意思,是什麽含義,爲什麽劍奴的這個目光這麽奇怪,不應該啊,他的目光不是應該一直跟随小巫女才對嗎?小巫女現在什麽都沒做,怎麽他會不像一個木頭人了呢?
而且,現在小巫女是高興的,爲什麽他的目光卻透着一股說不出來的壓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所有人都被這個一閃而過的鏡頭弄得有些懵了,心裏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什麽情況,總不會是劍奴會是個**oss之類吧,然後來個相愛相殺,我去,那也太虐了,不行。
不管電影院的觀衆們是怎麽想的,電影還在繼續,不得不說雖然衆人現在真的接受了小巫女,也接受了小巫女執意帶着孩子,但是這個孩子也确實給小隊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眼看着東南基地越來越近,附近遊蕩的喪屍也是越來越多,雖然小巫女能夠施展昏睡的術法,但是作爲小孩子,小巫女也沒有辦法一直讓他保持沉睡,因爲這個嬰兒整個小隊已經面臨了不少次喪屍圍攻了。
而在這種情況下,小隊裏卻是出現了新的矛盾,這一次雖然不是因爲小巫女的聖母,卻也和小巫女有關,原因很簡單,一個隊友死在了喪屍的手上,擁有預知未來能力的小巫女卻沒有任何有關這件事的提醒,這讓其他隊員接受不了。
更爲關鍵的是,當時那個隊員遇到危險的時候距離小巫女和劍奴都不遠,雖然小巫女沒有戰鬥能力,但是劍奴實力極強,可是劍奴對此視而不見,隻是一直呆在小巫女的身邊,本來對于劍奴從不出手隻是保護小巫女的隊員終于接受不了,發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