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郭氏被打發去浣衣局了,”裴玑說話間忍不住笑道,“她都在宮裏消失了半年了,你竟現在才想起她來?”

“我尋常也不與她打照面,”楚明昭微微笑笑,“我看在廣甯那會兒,郭氏總想給母親添點堵,可又礙着你,一直縮頭縮腦的。她後頭大約總是覺得自己能當皇太後,眼下卻連個妃位都沒了,心裏指不定怎麽痛恨楚明玥。”

浣衣局位于徳勝門以西,俗稱漿家房。凡宮人年老及有罪退廢者皆發此局居住,内官監照例供給米鹽,待其自斃,以防漏洩大内之事。

一言以蔽之,就是個宮人養老等死的地方。

裴玑想起當年之事,冷笑道:“她當年還覺得她能踢掉母親當上正妻呢。”

楚明昭其實有些不解,裴弈當年既然如此打壓姚氏母子,爲何沒有幹脆廢掉姚氏将郭氏扶正呢?難道是因爲對姚氏是真愛麽?但如果是真愛,又怎會把姚氏逼得将自己親生兒子送出去寄養呢?

楚明昭覺得她公爹的做法真是匪夷所思。

懷孕本身就是一件辛苦的事,懷雙胎更是雙倍的辛苦。楚明昭的孕期反應比之上回要強烈了許多,但這并不是最大的煎熬,最大的煎熬是她不能确定腹内雙胎的胎位、

麗妃似乎極力想要巴結她,幾乎每日都要來她這裏坐坐,又總是給她炖各種補品。左右楚明昭身邊也沒個說話的,麗妃瞧着也沒有惡意,便也沒攔着她。

麗妃跟她漸漸熟絡起來之後,便喜歡跟她講一些家鄉的風俗人情,楚明昭聽着覺得十分新奇。

這日,裴玑抱着阿燨進來時,韓氏還在興緻勃勃地講述她們家鄉的泡菜做法,聽到身後的動靜,轉身看到裴玑懷裏的阿燨,禁不住誇贊道:“小皇孫長得好漂亮!”又想起還沒行禮,趕忙起身見禮。

阿燨似乎聽懂了她的話,咧開小嘴咯咯笑了笑。

楚明昭輕歎一息,對裴玑道:“不要總抱着他,放下來讓他自己走路。”

阿燨如今已經近兩歲了,早就可以穩穩當當地走路了,隻是裴玑每每瞧見兒子都喜歡将他舉起來逗一逗,舉着舉着就抱在懷裏舍不得放下來。

楚明昭總擔心慣着兒子,回頭他不肯自己走路了可不好。她跟裴玑提過幾回,但裴玑說他也不經常如此,不必過憂。

韓氏回自己宮裏去也是百無聊賴,心裏想要留下來,但她也知道她一個外人杵在這裏有些多餘。她回頭瞧見被裴玑放到地上的小皇孫,想要上前親近一番,便拈起桌上碟子裏的一塊鳳香蜜餅,在小家夥眼前晃了晃。

裴玑就立在阿燨身側,韓氏這麽一湊近,連帶着離裴玑也近了許多。

阿燨見韓氏笑容和善,方才又與他娘親說笑,歪着腦袋想了想,覺得應該不是壞人,正要伸手接過,瞥眼間瞧見她與自家爹爹挨得近了,當即嘟起嘴,伸出去預備接住蜜餅的小爪子轉了個彎,“啪”的一聲拍在了韓氏的臉上,按着使勁将她往後推。

韓氏吓了一跳,要拉開臉上那隻爪子,但阿燨已經有了些氣力,又是動了氣的,竟然越扣越緊,眼看着要被韓氏拽開,又把另一隻爪子按上。

阿燨身份尊貴,韓氏不敢硬來,但她臉上疼痛,若是再不把他拉開,她興許就要破相了。

楚明昭眸光微動,起身上前輕輕握住兒子的小胳膊,輕聲道:“阿燨松手。”

小家夥偏頭看了看自家娘親,見娘親點頭,這才将爪子收回去,旋即扭頭就撲過去抓起楚明昭與裴玑的手,将兩人的手搭在一起,轉頭瞪了韓氏一眼。

裴玑看懂了兒子的用意,一時忍俊不住,轉眸朝着楚明昭遞過去一個眼神,那意思似乎是在說,這小子是你派來的細作?

楚明昭也不知道兒子從何時開始這麽上道了,摸摸他腦袋,眉目染笑,但還是示意性地告誡兒子下回不要這麽失禮。

阿燨受教點頭,奶聲奶氣道:“知道了。”自動理解成娘親的意思是下回用不失禮的法子趕人。

楚明昭看了韓氏一眼,沒有說話。她之前打趣裴玑說韓氏是不是看上他了,但那不過是玩笑話,她沒覺得韓氏對裴玑有什麽特殊的情愫。何況,她這些日子與韓氏相處下來,覺得她是個膽小怕事的性子,勾引太子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她是沒膽子去做的。

韓氏的臉上被撓出了幾道抓痕,隻是小孩子手嫩指甲小,她的傷倒也不嚴重。不過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麽惹着這個小祖宗了,想問一問,但小家夥瞪着溜圓的眼睛怒視她,她看着便覺芒刺在背,隻好尴尬作辭。

韓氏出殿門後猶自困惑地扭頭看了一眼,正撞上阿燨瞪視的目光,小家夥見她又看過來,還挪動小身闆擋在自家爹爹面前,順便朝她揮了揮小拳頭。

她有點懵,難道小皇孫覺得她和大周的人長得不一樣,所以排斥她?

阿燨仰着脖子,一直目送韓氏完全走遠,才移開視線,撲過去輕輕拍了拍楚明昭高高隆起的腹部,忻悅又好奇:“這裏面是弟弟還是妹妹?”

“現在還不知道呢,等生出來才能知曉,”楚明昭說話間扭頭看向裴玑,“你說若是這倆孩子長得一模一樣,那咱們可怎麽分辨?”

楚明昭之前經常看到多胞胎因爲長得一般無二,導緻父母日常照料出錯而鬧出來的笑話。

“外人可能瞧不出,但自己的孩子自己自然分得清,日子久了就好了,”裴玑說着話摸摸兒子後腦勺,“阿燨想要弟弟還是妹妹?”

阿燨糾結了一下,仰起頭,嗓音軟糯道:“能不能都要?”

“可以啊,”楚明昭含笑刮刮兒子的小鼻頭,“那要看是不是龍鳳胎了。”

她覺得懷雙胎雖辛苦,但期待也更大,那種柔軟溫黁的脈脈溫情水一般淌過心頭,她每日都可以感受到兩份胎動,感受着兩個生命在她腹中一點點成長起來。

不論是同卵雙胎還是異卵雙胎,她都十分期待。

時入季冬,臘尾将至。

楚明玥等人被淩遲處決後,京師上下議論最多的并非她們三個死得多麽多麽凄慘,而是楚明玥死前的癫狂和她指認瞿素的事。

楚明玥那副樣子像是被惡鬼纏身一樣,不曉得是造了什麽冤孽。

而瞿素已經消失了三十餘年,世人猜測頗多,但怎麽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在京城。

裴弈覺得既然瞿素的身份已經暴露,那麽是時候展現一下他的英明與仁厚了。他翻出瞿素當年的那個案子,爲他平反昭雪,恢複了赤心伯的爵位後,又提伯爲侯,并任他爲兵部尚書,授謹身殿大學士,入内閣預機務,再加正一品太師銜。

位極人臣不過如此,天下無人不豔羨,但皆是心服口服。

楚明昭原本一直以爲何随隻是裴玑打小培養的心腹,直到聽裴玑說何随跟着瞿素住進了賜下來的侯府裏,她才驚聞何随本姓瞿,名翮(hé),是瞿素的獨孫。

楚明昭覺得化名一般都是有些說頭的,便問裴玑是否何随的母親姓何。裴玑搖頭道:“不是,瞿家沒人姓何。”

楚明昭瞠目:“那爲何姓何?”

“老爺子随口起的,”裴玑笑着摸摸她的頭,“不過要真說起緣由,也算是有的。昭昭聽沒聽說過‘智賽隋何,機強陸賈’這句俗諺?”

楚明昭點頭:“聽過。可那又如何?”隋何與陸賈都是劉邦身邊出色的謀臣。

“老爺子原本是想讓他叫隋何的,跟他本名也沾點邊兒,”裴玑止不住地笑,“但子安說旁人每引用一次這句俗諺,他就要被比下去一次,老爺子當時嫌他事多,白他一眼,說那就叫何随好了,左右也是随意起的。”子安是瞿翮的表字。

楚明昭笑道:“我怎麽覺着瞿先生這孫兒跟撿來的似的。”

“太子妃英明,臣也覺着臣是家祖撿來的,”瞿翮遠遠走來,朝着裴玑二人行了禮,旋對裴玑道,“殿下,姚大人與家祖在宮後苑那邊叙舊,請您過去一趟。”這姚大人,指的顯然是姚磬。

裴玑打頭往前時,瞿翮正要跟上,就聽楚明昭在背後問道:“你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對不對?他幼時是不是真的孤僻話少不愛理人”說着看了看裴玑的背影。

瞿翮的目光在兩人中間打個轉,正要張口,就被裴玑一把拖走:“不要逼我殺你滅口。”

楚明昭立在廊庑前看着裴玑上了步辇,微微一笑。

她覺得裴玑如今的性情,大約是瞿素刻意促成的。

這樣也挺好的。

宮後苑欽安殿。瞿素和姚磬正在溫酒,見裴玑過來,咋呼他坐下。

裴玑挂心着楚明昭那頭,無心多留,開門見山地問兩人找他何事。

瞿素禁不住翻他一眼:“你說你心裏除了有你媳婦,還有旁人麽?”

裴玑挑眉:“自然有,還有我跟我媳婦的孩子。”

姚磬在一旁笑道:“哥兒如今活絡多了,我還記得你幼年時總是悶聲不吭。”說着話又轉頭向瞿素申謝。

瞿素擺手道:“這全是我欠你的,我是不喜欠人情的。”

姚磬歎笑道:“那也還得足夠了,我當年亦不過盡些綿薄之力而已。”

瞿素見裴玑面露困惑之色,解釋道:“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爲何說我之前留你在身邊教養是爲了報恩麽?我要報償的就是你外祖父的恩惠。”

“當年我太過要強,”瞿素憶及昔年往事,面上浮現出一絲自嘲,“明知留不得,還是貪戀功名,後頭落到那等下場也是不冤枉。你外祖爲我周旋的恩情,我感念至今。”

他當年輔佐太-祖功成之後,官爵加身,風光無兩。他跟随太-祖多年,實則深知太-祖脾性,當時早已經預見到太-祖很可能會在坐穩江山之後大肆剪除功臣勢力,但他爲功名所縛,總是不肯主動放棄自己謀劃多年得來的權勢,抱着僥幸的心,覺得自己是太-祖手下第一謀臣,又幾次三番救太-祖于危難,太-祖多少還會念及一些情分。

但後來的事證明他錯得離譜。太-祖僅僅因爲幾個給事中的彈劾,就将他罷官廢爵,非但如此,還欲将他下獄。他豈會不知個中情由,當時隻覺人情淡薄,徹底寒了心。

他那時候年輕氣盛,性子倨傲狷狂,又出了太多風頭,以至于滿朝上下對他嫉的嫉,恨的恨,沒人肯站出來爲他說話,反倒有不少落井下石的。

但姚磬是個例外。

他之前與姚磬結交時實則也沒将他當做什麽至交好友——他也不輕易與人深交。他隻是覺得姚磬是個耿介的文人,志趣也算得上相投,便三不五時地與他喝酒論道。他沒想到,在這種衆人都等着看他好戲的時候,姚磬會站出來爲他死谏。

他清晰地記得,他僵直地跪在奉天殿之上,聽着姚磬擲地有聲的谏诤,心内波瀾翻攪。

姚磬一定也知曉皇帝不過是有意要整治他,但還是義無反顧地站了出來。他彼時低頭想,興許這世上還是存着道義的。

他之前既然想到了這一日,那麽也是有準備的,實質上也不需要姚磬出多大力。隻他能做的也隻是保命而已,他到底還是要離開朝堂,榮華成空。他離開京都的那日十分落魄,身邊隻有家眷相随。姚磬來爲他餞行,他鄭重地承諾他必定會報償姚磬的這份恩義。

後來他定居廣甯,收留年幼的裴玑的初衷就是還人情。

由于身處宮内,瞿素說得語焉不詳,不好直接提起太-祖如何如何,但裴玑還是從瞿素模糊的話語裏大緻推測出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他聯想到瞿素之前的一些言行,漸漸蹙起眉頭。

姚磬說起姚若婠的婚事,歎氣連連:“婠姐兒就是心氣兒太高了,她母親給她挑的成國公府那門親事是頂好的,可她總是多有抱怨。前些日子回門時,還與她母親合氣一回。”

姚若婠已經出嫁,嫁的是成國公府的二房長子。但她嫌棄人家隻是個初入官場的觀政進士,又不能承襲爵位,長得還尋常,哭鬧着不肯嫁。姚磬氣得直要打她,這真是作死作到家,人家要出身有出身要前程有前程,樣貌雖隻是周正但談不上醜,姚若婠卻是要死要活地讓退婚。後來好歹威逼着将她嫁了出去,她卻總給夫家的人擺臉色。

上回姚若婠被裴玑使人打闆子的事姚磬是知曉的,他倒也沒責怪外孫辦事太絕,他覺得讓孫女吃個虧長個教訓也是好的,否則回頭不定捅出什麽更大的婁子。是以,他也知道孫女心裏是總愛拿旁的男子跟裴玑比的,但要真這麽找夫婿,那一輩子也别嫁了。

眼下姚若婠三天兩頭與夫婿合氣,總覺得自己低嫁了,總認爲憑着她的樣貌家世能找個更好的。姚磬頭疼得很,他真擔心成國公府那頭哪日受不了她,将她休棄回家,那就真是後半輩子都毀了。

裴玑卻是沒心思聽姚若婠的破事。他擡起頭望向瞿素,踟蹰一下,道:“先生,過會兒您……”

他一語未了,便見一内侍急慌慌跑過來,連行禮也顧不上,上氣不接下氣道:“小……小爺,娘娘要生了!”

裴玑一怔,起身就跑。

瞿素隻覺一陣風過,扭頭去看時,發現裴玑已經跑得沒了人影。他輕歎一息,喝了口熱酒,覺着渾身通泰,擡眼對姚磬道:“要不要跟我一道猜一猜太子妃生的是男是女?我們賭一把,輸的人做東請吃酒。”

不待姚磬言語,瞿素就搶先道:“我猜是龍鳳胎,你猜是兩個女孩兒,就這樣定了。”

姚磬一怔:“我還沒猜呢……”

瞿素笑道:“我幫你猜了。”

清甯宮。姚氏瞧見兒子沖過來就要往裏闖,一把将他拽住,嚴容道:“你這回别再添亂了!給我在外頭好好待着!”

“我怎麽會是添亂呢,昭昭肯定在裏面一聲聲喊我呢,”裴玑急道,“母後快讓我進去!”

姚氏嘴角一抽,她可不想讓兒子的手臂再被抓得不成樣子。她命幾個内侍将兒子架住,自家轉身入了産房。

裴玑耳力遠勝常人,能清晰地聽到裏面穩婆焦急地勸說楚明昭吃些東西的聲音,還能聽到姚氏差遣宮人們去預備熱水剪刀等一應物件的聲音,更能聽到楚明昭低弱的喃喃呐呐。

裴玑曉得這是必由的艱辛,但一顆心還是提到了嗓子眼,抓心撓肝的。

正此時,阿燨一路急匆匆地奔過來,後頭跟了好幾個焦急呼喚着跟過來的保母。

阿燨跑得小臉紅撲撲的,到得近前時也要往裏面沖,卻被守在門口的宮人攔了下來。

“我要去看我娘親!”阿燨高喊着,欲掙脫宮人的手,聽到一旁的爹爹出聲喚他,當下跑過去,搖着爹爹的手,眼眶泛紅,“爹爹,我們進去看娘親好不好?我剛才跟娘親說話,娘親忽然肚子痛……我想陪娘親,他們把我抱走了,我哭也沒用……”

阿燨越說越惶恐,扭頭望了一眼門口嚴陣以待的宮人們,哽咽道:“爹爹,怎麽辦,娘親是不是生病了……”

裴玑此刻心焦氣燥,但聽了兒子的話也不免覺得哭笑不得。他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安撫幾句,仔細問了方才的狀況。

原來,方才他剛離開,楚明昭就開始陣痛。阿燨當時正要讓楚明昭教他認字,就見她臉色突然發白,手捂住下腹。他覺得娘親好像是生了很重的病,哭喊着要留下來,但還是被抱走了。

裴玑深吸一口氣,冷氣灌入胸腔,倒覺上下清明。他正要命乳母将兒子抱走,就聽到一陣撲棱翅膀的聲響,轉頭一看,卻見核桃炮彈一樣飛沖過來,最後落到了阿燨肩上。

核桃已經認命了,它确實争寵争不過那個鏟屎的。不過鏟屎的對它還不錯,隻是這幾個月都沒來看過它了,它倒是有些想念她。它今日看到那個小鏟屎的被塞進了主人的書房後又跑出去了,就跟着飛過來看看,反正它也沒戴腳環。

核桃偷偷地看了看主人和小鏟屎的,腦袋一昂。

主人不讓它站在他肩膀上,那它就站在小鏟屎的肩膀上。

裴玑讓宮人将阿燨抱走,但阿燨不肯,父子兩個正相持間,就聽裏面穩婆焦急勸道:“娘娘不要叫喊!省些氣力……”

裴玑終于按捺不住,回身幾下騰轉揮開上前阻攔的内侍,一面命乳母看好阿燨,一面闖了進去。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