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宏聽着死人活了,好像突然間打了一支興奮劑,蹭的一下竄過來。
“老……老張……”
孕婦艱難而又激動的張合着嘴巴,想說點什麽,卻又說不出聲來。
“老婆,你還活着,太好了,太……太好了……”
張宏喜極而泣,捧住孕婦的臉,泣不成聲。
一幫家屬也圍過來,都留下了劫後餘生的喜淚。
“中醫真是神奇啊,居然将母子全都救了過來,老天保佑。”
“什麽老天保佑,是徐醫生保佑,真沒想到,徐醫生這麽年輕,醫術卻驚爲天人。”
……
衆人對徐甲刮目相看,一個個眼眶紅紅的,争着向徐甲道謝。
“孩……孩子……”孕婦無聲的祈求着。
“在這裏,在這裏!”
張宏急忙把孩子抱過來,給孕婦看了一眼:“老婆,這是咱們的孩子,可健康呢,你聽,孩子在哭呢。”
孕婦見到了孩子,終于放心了,閉目睡了過去。
徐甲道:“孕婦虛弱,需要調養,你們就不要打擾她了,宋叔叔,将病人推入病房吧,我這裏有個調養的方子,你給孕婦煎好,吃上三副,孕婦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宋信急忙去辦。
張宏激動的滿臉熱淚,向着徐甲鞠躬:“徐醫生,您真是神醫,我張宏永遠感激你大恩大德。”
“不必了!”
徐甲看着張宏,臉色依然冷漠:“我救治你老婆,是因爲我時刻銘記救死扶傷的華夏醫德,根本不是爲了要你感激我。再說,你也不配感激我。”
“我……”張宏被徐甲損的滿臉臊紅。
徐甲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陽穴,忽然回眸沖着張宏一笑,勾了勾手指。
張宏開心的迎上去:“徐醫生,您接受我的感激了?”
“接受個屁!”
徐甲冷哼一聲,斜眼兒看了一眼洪相父子,低聲道:“别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張宏看着洪相和洪天明父子,心中火冒三丈:“放心吧,徐醫生,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做到。而且,經曆了這次事情,我已經幡然醒悟,副院長這麽重要的位置,怎麽能夠讓奸謬之人擔當?我已經理解了,這個位置最看重的不是醫術,而是醫德。”
“沉迷宦海這麽多年,被大浪打暈了頭,迷失了自己,做了很多錯事。經曆今日生死之險,我才懂了這麽多年幹了多少蠢事,我已經決定,将我這麽多年所做的蠢事上報組織,等候組織對我的審查和監督。”
徐甲回眸看了張宏一眼,忽然開心的笑起來:“你居然醒了?哈哈,很好,很好!既然如此,我就接受你的感激,等嫂子好了,你要請我多喝幾杯。”
“謝謝!”張宏開心的笑了。
洪天明掐着洪相的人中,将他救了過來。
洪相膽顫心驚大叫:“詐屍了,詐屍了。”
徐天明:“爸,不是詐屍,孕婦活過來了……”
“活過來了?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洪相撲棱一下站起來,腦筋一轉,起身對張宏道:“張局長,對不起啊,剛才不該和你動手,也是因爲貴夫人的事急了,現在好了,貴夫人醒了過來,皆大歡喜。
“其實,我對此早有預料!這并非是徐甲他們醫術高明,而是我先給貴夫人救了過來,徐甲不過是做了一些善後工作而已,他搶了我的功勞。”
徐甲聽得忍不住笑:“洪相,你還要不要臉?你的臉比老樹皮還厚。”
宋信也帶着一幫醫生回來了,笑的前仰後合。
洪相臊的滿臉通紅。
“張局長,我說的是真的,我們西醫是講科學的,而且我這麽高的威望,怎麽能說謊話呢?”
洪相辯解之時,偷偷遞過去一張二百萬的支票。
張宏看都沒看一眼,随手撕掉。
“張局長,你……”
洪相有些傻眼了,這家夥最愛錢的,這次怎麽不收了?
“洪相,你還要不要臉?”
張宏指着洪相、洪天明厲聲訓斥:“經曆了生死之難,我終于幡然醒悟,洪相,洪天明,你們休想再用金錢麻痹我。”
“張局長,你這是怎麽了?”
洪相、洪天明被張宏弄的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
洪天明急忙和稀泥:“張局長,消消火,咱們去我的院長辦公室聊一聊。你先别激動,有話好好說。”
“你的院長辦公室?”
張宏看着洪相父子,冷笑一聲:“忘了告訴你,洪天明,從現在開始,你已經不是副院長了,你被免職了。還有你洪相,松江醫院也不會再聘用你來作松江醫院的代言人。”
“什麽?”
洪相、洪天明父子一陣發傻。
洪天明結結巴巴道:“張局長,我不做副院長,誰有資格做?我可是海歸。”
徐甲接過話柄,哈哈大笑:“海龜嘛,還是去海裏龜縮着去吧,這副院長的位置,由德高望重的宋信接任。”
“宋信?”洪天明一愣,随後大笑:“徐甲,你開什麽玩笑?院長的位置什麽時候輪到你來定了?你算老幾啊你?”
“徐甲說得沒錯。”
張宏言之鑿鑿:“從即刻起,免去洪天明的副院長職務,由德高望重的宋信醫生接任。”
宋信挺直了腰杆,心裏别提多美了。
尤其是德高望重四個字,讓他有些飄飄然。
洪天明臉色冷下來,大聲質問:“張局長,你這是什麽意思?僅憑你一句話就免了我的院長職務?哼,這根本不符合組織程序,我堅決不同意。”
洪相也露出不屑的神色:“張宏,我敬你一句,你是局長,我若不敬你,你又能奈我何?真當我們洪家是泥做的,你想怎麽捏就怎麽捏?”
張宏下定了某種決心,灑脫一笑:“我知道你們洪家樹大根深,不将我放在眼裏,不過那有什麽,真以爲我奈何不了你們?”
“實話告訴你,我已經下定決心洗心革面,明天就會找紀委坦白,将我的一切事情向組織交代。洪天明,洪相,你以爲你們父子二人可以獨善其身?你們太天真了。”
“這……”
洪相頭皮一陣發麻:日啊,這個張宏腦子秀逗了,自殺還要拉個墊背的。
最郁悶的是,這個墊背的就是他洪相。
洪天明吓得臉色煞白。
這些年,洪天明借張宏之手,幹了不少違法的事情。
張宏一旦交代,那他洪天明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
洪相和洪天明父子相互對視,眼中充滿憂傷和無助。
此刻,他們心中無比後悔。
不是後悔違法違紀,而是後悔得罪了徐甲。
這個家夥真是個大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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