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甲詭異的笑了:“你猜呢?”
華佗滿臉黑線,我要是能猜到,還會問你嗎?
他心中滿是疑惑,搖搖頭:“我對各種藥物,天性敏銳,每一種藥材,難逃我的眼睛和鼻子。 尤其這麻沸散,還是我的得意之學,沒理由分辨不出的。可是,你到底是如何給我種下麻沸散,卻讓我沒有覺察呢?”
徐甲道:“麻沸散成分爲何?”
華佗脫口而出:“曼陀羅花,生草烏,當歸,白芷,南天星,茉莉花六種藥材煉制而成。這些藥材氣味獨特,我沒理由聞不出來啊。”
徐甲拿出了一張符咒包裹的麻沸散,扔到華佗面前,道:“這就是麻沸散,你能聞出味道嗎?”
華佗使勁嗅着,卻聞不出任何異味,驚詫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是真的麻沸散,爲何沒有味道?”
徐甲指着外面那一張符咒:“這是匿氣符,可以隐匿氣息,麻沸散的氣味,已經被隐去了,你怎麽可能聞得出來?”
“好神奇的匿氣符。”
華佗歎了一口氣,卻又使勁搖搖頭,還是不解:“那也不對,就算是聞不到,卻可以感知到,麻沸散塗抹在身上時,皮膚會有酥麻,抽搐的感覺,我能在第一時間感覺出來,然後解除麻沸散。可是,我爲什麽沒有感知到。”
“這個問題問得好,一語中的。”
徐甲略有些得意的說:“我假裝心跳,你給我把脈了,是否?”
華佗點點頭:“我在你心口、脈門。頸動脈把過脈,這還有什麽玄機嗎?”
徐甲道:“我把麻沸散的成分分開了,當你在我心口診斷時,你的手指沾染了曼陀羅花和生草烏,在我脈門診斷時,手指沾染了當歸和香白芷,在我頸動脈診斷時,手指有沾染了南天星、茉莉花。麻沸散分批次從你手指沁入靈魂深處,悄無聲息麻痹靈魂,你又如何能夠發覺?”
華佗聽了徐甲的解釋,恍然大悟,使勁拍了拍腦袋:“原來如此,我好笨,我真的好笨。”
徐甲搖搖頭,很臭屁的說:“不是因爲你笨,是因爲我太聰明了。”
華佗苦着臉問:“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說!”
“你爲什麽沒有心跳?”
徐甲哈哈大笑:“沒有啊,我心跳好好的。”
華佗大急:“原來你在騙我?你真是鬼話連篇。”
徐甲撇撇嘴:“我本來就是騙鬼嘛,自然要鬼話連篇。”
華佗無語。
在徐甲面前,他徹底落了下風。
徐甲歎了一口氣:“不過,爲了騙你,我也大費周章呢,你以爲你是那麽好騙的嗎。”
華佗被勾起了興趣:“是啊,你到底是如何做到心不跳的?”
徐甲笑了:“假死的把戲,你難道沒聽過?”
“假死?”
華佗震驚的無與倫比,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徐甲:“假死我自然懂,有些人會遇到假死的征兆,本質是天魂、地魂、人魂俱都入睡,不過,進入假死狀态極難。可是,你居然可以在短短幾秒的時間内,連續假死——蘇醒,如此循環三次,真是非同尋常。”
徐甲嘿嘿一笑:“你知道我的辛苦就好了,若非爲了你,我會這麽大費周章嗎?幸好成功了,你啊,也不感謝我一下。”
華佗蹙眉:“爲了我?”
“當然。”徐甲說的理直氣壯。
“此言何處,我我怎麽不明白呢?”華佗搖搖頭,表示不理解。
徐甲撇撇嘴:“好,我來給你講講大道理。你說,以你的本事,能打得過我嗎?”
華佗憋了好半天,終于臉紅脖子粗的搖搖頭:“我打不過你。”
徐甲笑了:“但你若知道我是徐甲,還必須要阻止我進山,是不是?”
華佗點點頭:“沒錯,一定有阻止的。”
徐甲打了個響指:“這不就結了,鬼山我是一定要進的,你卻一定要還阻止我,結果就是你死我活,你又打不過我,最後,死的人就是你,你承不承認?”
華佗幽幽歎氣,低着頭,一言不發。
徐甲背着手,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幽幽道:“可是呢,我知道你是一個善良的人,雖然身在地獄,但也不忍心傷你。而且,你在此攔我,不過是被姬羅大司監逼迫所緻,并非你的本意,而我呢,又是那麽善良純真,怎麽舍得殺了你呢?苦思萬千,才想出了把你麻醉的計劃,這樣可以保住你性命。嘿嘿,你說,你是不是該感謝我?”
華佗仰頭看着徐甲,艱難作揖:“聽你一席之言,我才知道你的本性是如此善良。多謝你手下留情。”
徐甲不好意思的擺擺手:“好說,好說。”
藍秀禾從徐甲脖子上鑽出來,小聲在他耳邊吹氣:“壞大叔,你明明是保存實力,留着後面揍人的,偏偏說的這麽高大上,你好無恥哦。”
“你給我住口。”
徐甲大汗,趕緊将藍秀禾扔進了衣服裏面。
這個小東西,總是揭我的老底兒。
他走到華佗面前,想了想,道:“你也真是糊塗了,即便不能鋤強扶弱,也不能爲虎作伥啊,想你華佗一世英名,怎麽能聽姬羅的話,爲非作歹呢?”
華佗非常慚愧:“我沒有爲非作歹啊,我就是不讓你進山而已,這算爲非作歹嗎?你不進去不就行了。”
徐甲冷着臉哼道:“羅刹要我的朋友,你說我進不進?“
“這……”
華佗大驚:“我知道羅刹在裏面,可是羅刹要殺你的朋友,此言從何說起啊,我什麽也不知道。我聽說,他是在修煉,我不過是給他當護法。”
“修煉,用别人天魂修煉,這種慘無人道的修煉,令人發指。”
徐甲打開太陰瓶,将藍妖姬抱了出來,向華佗說道:“你是神醫,看看我這位朋友缺了什麽?”
華佗眯着眼睛,向藍妖姬看去,大驚失色:“這位姑娘少了天魂。”
徐甲哼道:“沒錯,正是少了天魂。而天魂,就在羅刹手中,羅刹修煉所用的天魂,就是這個姑娘的。你說,沒有了天魂,我的朋友還能活嗎?”
華佗無語,黯然神傷:“我居然會相信羅刹,我傻啊,真是好傻。”
徐甲遺憾搖搖頭:“你啊,真是傻乎乎的,被姬羅利用了,還不自知。這還用問,羅刹是地獄十大惡鬼之一,他能幹什麽好事?偏偏你一個大善人,居然給羅刹當看家護院的走狗,真是好玩啊。”
“我……”
華佗氣的臉色蒼白,聲嘶力竭大吼:“姬羅,你騙我,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行了,你就躺在這裏忏悔吧,一個時辰之後,麻沸散自然解除。咱們後會有期,那個……要是我還能活着的話。”
徐甲沒時間和華佗廢話,向下一關走去。
“慢着。”華佗叫住了徐甲。
徐甲回眸:“怎麽?你還想阻止我進山?”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可不是那種善惡不分的鬼。”
華佗急忙搖頭:“你知道下一關是誰鎮守嗎?”
徐甲道:“知道,是修羅山,由黃道婆鎮守。”
華佗歎氣:“黃道婆可不是好對付的,她的性子時好時壞,好的時候比我還善良,壞的時候比惡鬼還殘暴。哎,你一定要小心啊,希望你好運。”
徐甲道:“我好運與否不重要,我倒是希望黃道婆好運。”
華佗一愣:“你是什麽意思?”
徐甲呵呵一笑,眸子中透着冷厲:“假如黃道婆脾氣好,不與我爲難,那是她走運。萬一,她壞脾氣發作,拿我開刀,嘿嘿,不好意思,我隻能送她歸西了。”
他說話的時候,透着一往無前的殺氣,讓華佗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家夥爲何殺氣這麽重,吓得我心肝噗噗跳?
華佗的拿出一塊玉佩,艱難的扔向徐甲:“我和黃道婆關系不錯,這是我的信物,黃道婆見了,會熱情接納你的。”
“謝了。”
徐甲收起了玉佩,向華佗拱拱手,出了人道山,進入修羅山。
進入修羅山,就發現修羅山景色詭異。
參天大樹,左側開得繁盛茂密,長勢喜人,而右邊卻光秃秃的,連樹皮都沒有了,一繁一枯,泾渭分明。
藍秀禾驚詫的撇撇嘴:“還有這樣的大樹,真是奇怪。”
徐甲看着大樹好半天,怅然道:“管中窺豹,可見一般,此樹一邊繁茂,一邊枯萎,正如黃道婆的内心,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泾渭分明,不可調和。”
藍秀禾蹙眉:“黃道婆是不是人格分裂啊?”
徐甲笑了:“大約是吧。走吧,不要問那麽多,一會你看到黃道婆,就什麽都明白了。”
兩人往前走着,前面出現了一道懸崖。
懸崖上,有一個老太婆在砍柴。
老太婆一身黃布麻衣,佝偻着腰,用布包着頭,滿臉滄桑,揮舞着砍刀,正在吃力的砍柴。
藍秀禾看到這個老太太,驚得急忙跳上了徐甲的肩頭:“黃道婆,她一定就是黃道婆喽。”
“用不着那麽害怕吧?”
徐甲搖頭苦笑,居然主動迎上去,向黃道婆熱情打招呼:“婆婆,你在砍柴啊。”
黃道婆昏花的眼睛白了徐甲一眼,面無表情,又低着頭,繼續砍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