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是摸金校尉,在老九門這些後人之中,他的能力算是頂尖的了。
王可和蘇瑾之間有些恩怨,不過那都是宗門之間的一些矛盾。
經過了這幾次的事情,他已經對蘇瑾充滿了感激,也對他的能力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不過每次徐甲都讓他和蘇瑾在外頭等着,這讓王可很不爽。
王可滿臉茫然的朝着徐甲看着:“難道咱們堂堂老九門的傳人,就被這麽一個不知道從哪兒蹦達出來的臭小子吆來喝去,這成何體統?”
蘇瑾深吸了一口煙,緩緩的傾吐着煙圈,靜靜的看着煙圈慢慢消散開去:“他不是一般人,就算是現在整個老九門的後人加在一起,能力也未必有他的百分之一。”
“什麽?!”
王可深深的震撼到了。
蘇瑾是一個素來不會随便誇大其詞,而且骨子裏很狂傲的人,絕對不會輕易的恭維任何人,可現在王可卻從他的口中聽到了他對王可那麽高的評價。
蘇瑾右手的指縫之中夾着的香煙煙頭猩紅的煙火不斷的燃燒着,煙頭上升騰起了寥寥的青煙。
“相比起死要面子,我覺得在危險的面前,團結勝于一切。聽說過屍蠟房,半邊牆,牆前甬道險這句話麽?”
“這……”
蘇瑾冷不丁的說起幾句盜墓打油詩,讓王可瞬間意識到了什麽。
老九門的祖輩留下來了很多盜墓的口訣和打油詩,蘇瑾背的就是一個保命的盜墓口訣。
從蘇瑾緊張的神情之中王可已經看出,徐甲現在去的那個地方一定隐藏着巨大的危險。
王可朝着蘇瑾看着,心裏萬分的忐忑:“蘇瑾,你說咱們會不會都死在這兒?”
王可猛然間開始怕了,身體忍不住的輕顫着。
本來蘇瑾倒是完全釋懷了,不過被王可這樣一說,也跟着緊張了起來。
面對死亡威脅的時候,就好像是被人死死的掐住了喉嚨,誰也無法做到真正的淡定自若。
“我不是很清楚,不過……這裏充滿着兇險,這一點已經不用我說,你也能夠清楚的感受到了。徐甲能力那麽強,在這樣一個地方尚且需要小心翼翼,更何況是你我?”
“是啊……”王可想到了先前的墓中險情,不禁暗暗的倒抽了幾口涼氣:“要不是徐甲,我們早死了。”
王可說着,神色慌亂的朝着他的腿看着。
他的腿上依稀還殘留着屍藤草留下的傷痕,如果不是徐甲醫術高明處理的及時,估計他不死也殘廢了。
“好了的,别感歎了。等着吧……”蘇瑾輕聲安慰。
王可嗯了一聲,吸盡了最後一口煙之後,将煙蒂扔在了地上,腳輕輕的撚着,直至煙蒂熄滅。
這是一個比較大的墓室,而且風格和之前的都不同。
前面那些墓室之中除了有一些石像之外,就隻有冰冷的石棺。
而徐甲現在所在的墓室之中什麽都有,王可和蘇瑾在墓室外手中緊握着武器緊張的注視着一切。
墓室裏頭有個萬佛朝宗的大型佛像,然後墓室的周圍有十八羅漢的銅像。
可能是因爲年代比較久遠了,所以銅像上已經出現了不少藍色的銅鏽。
這個帝王墓到底有多大,目前徐甲還無法完全的推測出來。
他原本隻是爲了王小樣而來,卻不想在後來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
徐甲的神力在沒有下墓之前就已經被封印,産生了各種不穩定因素。
他到處的環視着,發出了陣陣苦笑。
原來一切都是因爲這些巫術大陣,陣法封印,克制了神力的貫穿磁場。
整個墓室内放置了這麽多的仙道佛的銅像,利用銅像形成了一個圓形魔性異磁場。
這磁場被黑暗魔法控制,所以産生的磁場效應可以幹擾和封印在這一個區域之中所有擁有神力的人。
有人在通過這古墓竊取吸收學院之中那些學員身上的陽氣,生怕有什麽擁有神力的人會發現和破壞這一切,所以對方又故意耗費了不少時間和經曆整出了這麽一個反噬的法陣。
墓室最中間的位置上放置的那個大佛掌心之中,放着一個金色棺木。
棺木四周散發着奪目的光芒,墓室之中自然聲控的光亮照耀着,将金色棺木照耀的異常奪目。
墓室外,蘇瑾和王可暗暗發出了啧啧感歎,被這龐大墓室結構所震驚。
震撼。
除了震撼二字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什麽能夠形容此時他們的心情。
蘇瑾長籲了一口氣,覺得能夠有生之年見到如此宏偉的墓室也算是三生有幸。
“哇塞,真的假的?這也太奢侈了。”
王可的目光被佛手之中那個金棺吸引住了,不過可惜這金棺不是很大,看上去應該是一個嬰孩的金棺。
小巧玲珑,而且四周鑲金砌玉規格很高。
“難道這就是墓室的主人麽?”
蘇瑾看着墓室内的一切,不太能接受這樣一個事實。
在鬼厲之中,嬰孩是陰氣最終的,這也是西方那些邪惡巫師爲什麽喜歡養小鬼的原因。
蘇瑾的話音剛落,他便聽到了一陣音聲鬼泣的聲響。
聲音怪怪的,聽着讓人恨不得活活掐死自己。
王可的神經緊繃着,雙手死死捂着耳朵,口中發出了陣陣怒吼。
他的眼睛時而發綠,時而變紅,口中還時有時無的顯現出長長的獠牙。
蘇瑾當即拿出了一張徐甲贈送的符咒貼在了王可額頭上。
這鬼戾實在太強大了,差點使得讓屍藤草傷害過的王可體内屍性再次被喚醒利用。
守護僵屍、七尾黑貓、女屍公主現在又冒出來一個血嬰。
這麽小就挂了,必然飽含怨念。
鬼祟什麽的,别的不怕,就怕是蒙冤而亡。
陰間投胎轉世,經曆了很多的劫難,遭受了不少痛苦,好不容易轉世爲人,本應該享受大好的人生,卻不想剛出生就夭折了,這就加重了血嬰的報複心理,讓陰氣變得更重,怨念更加強。
鬼怪的怨念一強,各方面的能力自然也變得更強。
蘇瑾曾經聽老輩人說起過血嬰的事情,傳言古代如果出現了嬰兒死亡,都會經過一番殘忍的處理之後,将嬰孩做成幹屍。
血嬰,又有一個名稱叫陰屍王。
初生牛犢不怕虎,虎是獸中之王,這血嬰自然是屍中之王。
蘇瑾将他知道的對王可說了一番,王可吓得腿直哆嗦。
他要不是蘇瑾出手快,用符咒穩住了他的心性,估計早就被血嬰操控成了傀儡。
如果真是那樣,王可就死定了。
“先前我們下墓的時候多帶點活物就好了,這血嬰萬一要朝着我攻擊過來,我可以扔點活物吸引他。”
王可懊惱的說道。
蘇瑾無語,沒想到這個時候王可還能開出這樣的玩笑。
“活物?你覺得還有什麽比人更能讓那些鬼怪覺得興奮的麽?”
蘇瑾白了王可一眼,王可聳了聳肩,沒有再言語。
墓室内,徐甲繼續觀測着。
墓室之中佛像高達巍峨,而且佛像身上都被寫滿了黑色咒文,以至于在他們形成的圓行磁場之中始終萦繞着一股黑煙。
神力老是被封印,這可不是一個好事情。
想要打破現在這種束手束腳的窘境,就必須要破壞這被黑暗詛咒控制的銅像,将佛像的金光從黑暗籠罩之下拯救出來,重新煥發出強大的佛光,讓正義浩然之氣充盈着整個墓穴,震懾這墓穴之中的陰煞寒氣。
“八卦爐,這回就看你的了!”
徐甲默默的嘀咕着,拿出了八卦爐,将它往半空之中一扔。
八卦爐在空中飛旋,徐甲立馬咬破手指在空中寫下了長長的道家九字真言全部口訣。
利用對方黑暗咒語的一些疏漏,悄然間啓動神識。
“呼……”
墓室内陰風驟起,徐甲穩住了腳步,腳踩在了地面上,出現了兩個很深的腳印。
“框!”
墓室内不少東西,被這陰風席卷,重重的砸在了牆壁壁延上,摔得稀巴爛。
高聳的大佛掌心之中捧着金棺發出了紅色的妖異光芒,同時還伴随着聲聲鬼泣。
“我去,這特麽刮得哪門子的邪風?”王可完全懵逼了,這狀态很慘。
王可和蘇瑾想必,下墓的次數不少,經曆的事情也比蘇瑾也多一些。
以前也有在墓穴之中遇到古怪事情,但要麽就是屍蟲,或者屍變,很少看到一個墓室之中放着佛像,然後還刮着這麽強的陰風。
佛像是驅邪的,象征着正義,這一點衆所周知。
可到了這兒,卻變成令人畏懼的邪惡了。
奇了怪了……
王可心中默默嘀咕。
蘇瑾用手橫擋在眼前,聯通陰陽的一指禅放在了壁延上,感知着墓室裏釋放出來的濃烈陰氣。
陰氣是從金棺之中出現的,别看血嬰不大,可他身上的怨念卻足以吞噬一切。
現在想要解決眼前的危機,唯一的辦法就是打開金棺,然後将血嬰超度,讓他可以離開這個空間,有一個可以重新投胎轉世的計劃,消除他心中的怨念,盡歸塵土。
解決的辦法是有,不過這佛像太過高大。
金棺就在大佛的手中,離地有數丈之高。
光是這樣也就算了,關鍵這大佛之上還有一些别的麻煩,大佛的身上有很多密布着的機關,稍有不慎,就會牽動這些機關。
如果真的是那樣,徐甲分分鍾會被射穿成刺猬。
即便是他能夠啓用神力,避開這些暗器,那王可和蘇瑾也會有麻煩。
“蘇瑾,你說現在怎麽辦?”
徐甲大聲的詢問。
蘇瑾到底是老九門之中最後一個摸金校尉,對于地下墓室,他從某種程度上而言,比徐甲更爲精通。
蘇瑾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這是唯一的辦法,既然已經開始了,就不能收手。開弓沒有回頭箭,造起來吧!”
王可從背囊之中拿出了一個小的香爐,然後點了幾根煙在佛像前膜拜着。
蘇瑾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輕啐着:“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求神拜佛?你也不搞清楚狀況,這墓室内的佛壓根就不是在庇佑我們。”
蘇瑾說完,将王可護在身後。
徐甲手持桃木劍,口中念動咒語,身邊萦繞着不少符咒,朝着大佛的佛手飛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