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們班主任自己在年級組辦公室說的，他和别的老師打賭，猜他們班的中考平均分能達到是多少，輸的人請客。”歐陽意抓着筆的小手僵在空中，有些支支吾吾地說道。事實的真相，是她央求了自己的班主任老陳過去打探對手的情況，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想要戰勝強大的敵人，就必須了解他的一切。

“哦，原來是這樣啊”梁羽拖長了音節的反應，讓歐陽意聽的是提心吊膽，生怕被看出來，好在最後話語一轉，讓她是松了口氣，“沒想到班主任這麽會玩。”

好險

正慶幸間，手裏的中性筆卻是被一下拿走，看着已經端端正正坐好到原來位置上的梁羽，歐陽意下意識握着自己手上被觸碰到的地方，突然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

你平常的機靈勁呢。

歐陽意暗惱自己的變化，挑戰的話還沒放，直接就在第一步的搭話上卡住了。

仿佛是有半個世紀那麽久，這種難熬的沉默才由梁羽打破，他将記好的筆記本合攏道：“是覺得我這樣做沒有意義。”

“嗯。”歐陽意用力地點頭，暗道：如果你的精力被分散導緻中考沒發揮好，那我豈不是勝之不武！然而梁羽的回答卻讓她意想不到，“你完全想錯了，其實這是我認爲可以繼續提高自己的一種方法。”

“啊咧？”歐陽意吃驚地張着小嘴，根本沒料到會是這種答案。

“歸根到底，學習隻不過是一種将我們看到的複雜信息，提煉歸納成可以被自己掌握的簡單知識的方式，它的本質是對各種數據的分析、比對以及模拟，從中找出正确的答案。而我們現在所學的這些課本内容，實際上已經經過了前人很多道篩選，把其中大量的錯誤東西删除出去，隻留下有用的部分，再用文字、圖表進行解釋，轉化成可以被我們理解的信息。”

“可以這麽說，以我現在的情況已經做到了理解書本内容的極緻，再想要提高幾乎不可能，所以剩下的辦法，唯有跳出書本和老師給我們定下的框框，通過比對大量理解錯誤的内容，還原出那些篩選的過程。”

說到這裏，梁羽故意地瞟了這位眼睛娘一眼：“你能理解我說的這些？”

“别小看我，不就是網絡上關于大數據時代，對于數據、信息、内容三個層次的篩選概念，我可不是隻知道死讀書的書呆子。”歐陽意不服氣地道，然而老實說，和表面上不想被小瞧的淺薄心思比起來，她現在的腦子裏面真的已經是翻江倒海。當他們對學習的概念還停留在對前人遺澤進行理解，并經常驕傲自滿的時候，梁羽已經跳出書本，開始沿着那些先賢走過的道路重複起披荊斬棘的偉大過程，這種氣魄簡直讓她忍不住升起幾分敬仰和崇拜來。

“那個，你能确定他們會按照你的想法去努力？”莫名的，歐陽意感到自己的聲音有點發虛，不過進到梁羽的耳朵裏後卻是意外的軟糯好聽，“當然不怕，因爲我有殺手锏。”

“殺手锏？”歐陽意好奇起來。

“嘿嘿，請容許我先賣一下關子”梁羽得意道，“現在采訪你一下，歐陽意同學，作爲學校的驕傲，考試排行榜上的霸主，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大姨媽來了，然後各種發揮不好，導緻你考試墊底，會是什麽樣的感覺？”

“混蛋，你才大姨媽來了！”被調戲的歐陽意異常惱火地瞪了嬉皮笑臉的梁羽一眼，換做往常，不熟悉的人這種程度的話語絕對會引起她的反感，不過神奇地，現在她居然隻是咬了咬嘴唇就回答道，“不說崩潰，應該會很長一段時間心情抑郁吧。”

“那就是了，你以爲我玩遊戲帶他們是安了什麽好心，絕對不是，因爲我就是要讓他們感受到那種輾壓别人的快感後，一旦換成沒有我在場的時候各種被隊友坑，從此就會變得欲罷不能，對低水平遊戲失去興趣的同時，輕易不敢嘗試自己單獨去玩。”梁羽壞笑道，“桀桀，這一次我就以要上補習班、時間不多爲由，跟他們說隻能拿提高的分數換場次，你是沒見到他們聽到後不爽而又不得不答應的郁悶表情，簡直全場哀嚎。”

單是聽着這個被言語描述的場景，歐陽意就忍不住想笑，實在是太歡樂了，很難想象對方平時生活中的有趣樣子，應該是跟她待着的班級和家裏完全不同的感覺。

羨慕之餘，歐陽有些入神地看着梁羽。

“以這次統考的成績爲标準，1分可以兌換一場匹配，2分一場排位，3分一場晉級賽，還可以将資格讓給别人，由他們去朋友那裏嘚瑟，你說我怕不怕他們沒動力去提高成績？”

“好吧，我承認你說的對。”歐陽意被逗笑了，“不過你居然這麽陰險，我真是看錯你了！”

“那你現在還不趕緊去換座位？”梁羽故意刺激道。

“哼，我這是幫老師和其他同學看住你，省得你又跑去禍害别人！”歐陽意擺出一副正義十足的态度說道。她從來沒體驗過和一個人的聊天竟是這麽的愉快有趣，不止生活方面，連上課時候從老師那裏聽來的内容，都能引出自己沒有想到的方向。等歐陽意恍然間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已經下完補習班，快要到家了，而且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是，她竟然忘了一開始的目的，不是說好的要當面挑戰他麽。

然而低頭望着自己倒映在門前的影子，少女又有些糾結，萬一說了後，那家夥把她當作競争對手不理她怎麽辦！

還是再等等吧

……

回到家，梁羽打開電腦，戴好耳機登錄上yy，開始在房間設置那裏輸入補習班時記下的筆記内容。

這段時間他發現，腦控耳機的強大之處遠遠不止是可以用來玩遊戲像英雄聯盟都算小case，最bt的是槍戰類和需要微操的即時戰略遊戲，隻要意識反應的過來，槍戰類的幾乎是槍槍命中、槍槍爆頭，即時戰略類的遊戲中隻要遠程兵集中起來，就可以無傷吊打任何存在。爲此，他不得不起了個“測試用電腦ai”的id名字，才能避免經常被人投票t出房間的可憐待遇。它真正恐怖的地方在于，省略了人類必須依靠外部手段對電腦進行輸入的限制。

和現實中的輔導，在應對多人的局面時無可避免地導緻效率下降，像他現在，隻是輕輕地掃一眼，滿滿的兩面紙内容就被輸入上去，不僅僅是各種文字，記下的圖表也能用yy自帶的畫圖軟件直接生成，快捷的不可思議。而且用起yy這種即時的網絡通訊工具來，真正地做到了一個人無延遲地應付數十人的問題，比起傳統的現實教學，要來的方便和有效率的多。

這也是他有自信将特長班的成績帶上去的底氣所在，比起平常的上課，這些人面對的可是自帶超級學霸buff加成的自己，外加補習班的諸多王牌老師作爲後援團，放在外面的輔導班，起碼是數百塊一個課時的那種。

“老大，這個題目怎麽解答，思路我有點想不明白”

“那個，我注意力老是不集中，有什麽辦法可以讓我集中精力”

“老大，這個物理模型給我講解一下好麽”

沒讓梁羽失望，特長班的大部分人早已經等在房間内，看到他上線，立刻就把白天積累的問題像倒豆子一樣道出。

隻是在搞定完所有人的問題後，程遠幾個突然神神秘秘地發了一條私聊的請求。

“老大，有個大神想和你打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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