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景升更是當衆冷哼，“一派胡言！如果我孫子每次上山打獵都能瞞天過海，那景區管理局的人怎麽會毫不知情？”

姜還是老的辣，出口就把神農谷景區管理員的人拉下水。

果然，在接下來景區管理局的負責人出庭作證時，一口咬定石裕傑是帶着狗腿們進過景區，但隻是純粹觀賞景色。

狗腿們的證詞，隻能算無效。

他們想緊咬住石家不放，卻礙于旁聽席身上他們各個家族的冷眼刀，不敢直面和石家作對，隻好悻悻作罷。

第一回合，蘇陽和石家打平。

蘇陽白被人潑髒水說是殺人兇手，當然不會善罷甘休，休庭十分鍾再上來，他二話不說就反問警方散播謠言是否有石家手筆。

石家找來的證人就是警局二把手寇龍，寇龍自然是向着老上司的，大義凜然地聲稱之前警方發言人措辭不夠嚴謹，導緻在公衆面前造成惡劣反響和誤會，是警方發言人的錯，現在已經接受處分。

蘇陽笑了，越過自家律師自己诘問道：“那我倒想問問你們警方，到底調查什麽了，還能查出我和石裕傑有過節。”

“逃票！你與現今看守所内關着的外地人來曆不明，而通過炎陵縣各交通環節的調查，并沒發現關于你們的記錄。”

蘇陽道：“廢話，我是從神農架的山區摸索過來的，你們當然在交通系統裏找不到我的記錄。”

“法官大人，原告自己都承認了，他是逃票的情況下進入神農谷的！”一聽蘇陽承認，寇龍激動地道。

蘇陽這邊的律師溫和地提醒道：“法官大人，接下來不需要三号證人的證詞了，我請求讓他下場。”

“我反對！若三号證人能提供更多細節方面的問題，側面證明原告的狀詞錯漏百出，那有必要讓三号證人繼續說下去。”

寇龍有石景升的點頭允許，說得更歡，還将蘇陽等人在案件沒真相大白前意圖離開炎陵縣的事都說了出來。

旁聽席頓時又陷入議論聲中，很多人看着蘇陽的眼神都像是看逃跑未遂惱羞成怒的殺人犯。

對此，蘇陽沒任何表示，就冷眼看着寇龍在石家暗示下，像條瘋狗追着他撕咬。

原告律師得了蘇陽一個眼神，馬上擡手要求道：“法官大人，我請求讓我方四号證人出場。”

法官同意了，寇龍還說得唾沫橫飛，就被人請了下去，四号證人出場了，卻是那烽的妻子趙明豔。

看到一個陌生的女人出庭作證，石家人都摸不着頭腦，唯有王沖臉色微變，附在石景升耳邊說了幾句。

石景升眯了眯眼，照樣沒把趙明豔當回事。

那烽已經死得連渣都不剩了，就算他作爲石裕傑的保镖被帶到石家下落不明，那又能說明什麽。

果不其然接下來在律師的詢問中，趙明豔低泣着說了她丈夫那烽在石裕傑死亡前一天早出晚歸，突然回來之後被石家保镖帶走，再無音訊的事。

石家律師當即提出，趙明豔所說證詞部分與本案沒有任何關系。

蘇陽笑了，“怎麽會沒有證據，這可是證明石家對我诽謗中傷的決定性證據。法官大人，我這裏還有一項物證。”

說着，蘇陽憐憫地看了一眼低泣不止的趙明豔，歎了聲讓律師交上去。

陪審團立時有人來檢查證物，發現是個優盤，裏面裝有疑似視頻的證物，忙向法官請示。

法官示意他當庭播放優盤裏的視頻證據，不一會兒，以蘇陽爲第一視角，那烽怎麽喝完一杯毒酒倒下，石裕傑用心險惡的話語全從這個視頻中顯露出來。

這回全場震驚，法官都默然良久，再看向石家人的目光銳利無比，在下面開始出現竊竊私語時，重重敲了下錘子。

“肅靜！”

“法官大人，這個視頻我認爲不實。四号證人自己都說過，在石裕傑死後那烽曾回過一次家，那麽他是沒有死在這杯毒酒下的。也許是錄制視頻的人當時搞錯情況，其實誤以爲石裕傑與自己保镖開玩笑，而以爲是目睹殺人現場所錄的呢？”

被告律師巧言想替石裕傑挽回聲名，卻不看蘇陽給不給他這個洗白的機會。

和自己這邊律師交換了個眼色，蘇陽冷笑道：“那律師先生，需不需要請一位法醫到場看視頻見證一下這中毒迹象是否是鬧着玩的？那可是七竅流血啊！那烽自己體質特殊，可這殺人動機，石裕傑自己已經親口承認了。”

證據視頻随着蘇陽的話語落下，又播放了一遍，卡在石裕傑臉色蒼白又猙獰陰狠的畫面上。

看到這樣的石裕傑，就算他人都死了，石家多番洗白他是無辜的，這會兒親眼目睹他下毒毒殺保镖罪行的大衆都對他深惡痛絕起來，更有些人覺得自己受到了愚弄欺騙。

蘇陽趁勝追擊道：“剛剛三号證人寇副局長說了，我與看守所裏關着的同伴是因爲逃票被石裕傑發現，與他發生口角懷恨在心，有動機殺人放火陷害他，甚至殺他。

那麽我在當時沒害他的時候，他沒理由叫保镖再去野猴山一趟放火吧，這世界上哪有自己惶恐被人害，所以先下手爲強害人的道理？

如果石裕傑這樣做可以被解釋爲被害妄想症，那他命人縱火陷害，又轉而毒殺手下殺人滅口的舉動，是不是也算犯罪，總不能說他腦子有病，就不跟他計較這一茬，法官大人您說是不是。”

蘇陽不懂法律，也不是做律師的材料，但他伶牙俐齒，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說得在場陪審法官還有被告律師都啞口無言。

視頻證物有在座諸多專業人員檢查，沒有作假的痕迹，也就是說可以當做指控石裕傑犯罪的關鍵證據。

而這個時候四号證人趙明豔的證詞就對案情發展有至關重要的作用了。

那烽這個當事人現在在哪裏？

據趙明豔所說，石家保镖，那烽的同事王沖在把那烽帶走後，那烽就再沒有回來，是否已經遇害？

法院方當庭找警方現在對石家進行封鎖調查，務必要找到那烽的下落。

然而沒等警方去到石家，優盤裏一個視頻文件又被陪審員眼尖發現了。

說起這第二個視頻文件，還是蘇陽爲了以防萬一，特地養精蓄銳之後叫小冰還原的，當時營救狗腿子二代們的現場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