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蓉蓉急忙走了過去,摟住薛冰的肩膀,輕聲道:“冰姐,你還好吧?”
薛冰對她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羅素和楊婉清,開口說道:“我和你們一起回去。”
薛冰說話的語氣很平靜,但是在她的眼底深處有着一絲說不出的憤怒與無奈。
她當然有憤怒的理由,不僅僅是因爲她被人擄走的關系,擄走她的那個人已經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她憤怒的是這些人竟敢在中心廣場上做出那些喪心病狂的事情,之後她又知道了發生在沙海大學的事情,她便更加的憤怒,身爲刑警大隊的隊長,她其實一直都希望辦一些大案子來證明自己,證明自己這個隊長不是依靠家裏的關系,但是,知道了沙海大學發生的事情之後,她又不想這種事情的發生!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她很想帶着人過去,她很想将那些壞人繩之以法,讓他們受到法律的裁決,但是這件事情已經超乎她的職責範圍,因爲國安的人已經接手,所以,她也有些無奈。
羅素看出了薛冰眼神中那複雜的情緒,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好了,走吧。”
在凱悅山莊的另一個房間裏,秦老帶着蕭媚兩人進去之後,将門關上,示意兩人坐下。
“你們怎麽看?”秦老坐在沙發上,平靜的看着兩人說道。
對于秦老這句籠統的問話,兩人有着明顯不同的反應,蕭媚微微皺了皺眉頭,似乎對于這話有些不太理解。
“地獄火和暗影團不足爲慮,關鍵問題在于這兩者背後的那隻手,對于這一點,我們還沒有任何消息,我的意見是,下一次等他們再次動手的時候,留下一個活口,這樣就有辦法套出一些東西。”坐在一旁的男子看着秦老,平淡的說道。
秦老沒有對此發表任何意見,轉頭看向了一旁的蕭媚。
蕭媚沉默了片刻,擡頭說道:“等林易回來,看他有什麽看法。”
聽到這個回答,秦老楞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點了點頭。
“蕭媚,這話可不應該從你的嘴裏說出來。”男子有些詫異的看了蕭媚一眼,開口說道,“林易這個人,我沒有打過交道,但是從你的話中可以聽的出來,你對他還是很有信心的,我好奇的是,你對他怎麽就這麽有信心?你覺得他一定能從地獄火門主的手中逃生回來?”
蕭媚看了男子一眼,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看到過他出手,但是卻看不透他的實力到底如何,但想來,跟莫大哥應該不相上下。”
聽到這話,男子笑道:“我倒是真對這個林易感到好奇了!你竟然能把他和莫大哥相提評論,我還真有些期待他能活着回來了。”
蕭媚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林易現在是魂之隊的隊長,我也相信他能回來。”秦老淡淡的說了一句。
男子臉上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想着泰山之前對林易的稱呼,眉頭豎了起來,身上有一股淩厲的氣勢爆發出來,然後站起身,說道:“好,我這就去山門口等他。”
說完,便直接走出了房間。
秦老看着男子離去的背影,緩緩搖了搖頭。
蕭媚看着秦老說道:“秦老,莫大哥那邊的任務何時才能結束?”
秦老沉默了一下,說道:“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了解,但是據傳回的消息說,任務進行的并不是很順利,這一次,魂之隊恐怕又要面臨一個巨大的挑戰了!”
蕭媚眉間露出一股擔憂的神色,心中也在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任務,竟然有莫大哥親自出手,都有些難辦,不過她并沒有問出來。
沙海大學,實驗樓已經被徹底封鎖,學校裏的師生們也漸漸到了上課的時間,昨夜裏發生的事情,似乎并沒有對這所高校帶來太大的影響,學生們自然也注意到了那被封鎖的實驗樓,心中也都有些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實驗樓那邊怎麽被封鎖的這麽嚴實,連過去都不讓了?
其實,在這項目啓動的一開始,那棟實驗樓便被學校明令禁止,任何人不得靠近,但那個時候也不像此刻的實驗樓,完全被隔絕開來,自然會引起不少人的猜疑。
就連學校裏的高層領導都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姜可卿坐在辦公室裏,看着桌前擺放的一份紅頭文件,心緒有些煩亂,這份文件并不是由教育廳或者教育部發出的,而是在今天的早些時候,從國安部門裏直接發出來的,她之前隻是知道有個專家組要進駐到學校裏進行科研工作,這在高校本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如今,她看到這份紅頭文件,便知道事情不是那麽簡單了!
她和林易之前到過那棟實驗樓,也知道,那棟實驗樓從表面上看去平常無奇,但實際上那裏面的專家任何一個放在國内甚至全世界,都是名頭響亮。
“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項目呢?”姜可卿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姜可卿把文件放進了抽屜裏,學校已經按照文件裏的意思将命令下達,但這份文件還是不能被旁人看到,将文件放好,姜可卿這才對着門口說道:“請進。”
步向笛略顯急躁的推門進來,看到姜可卿,開口便道:“姜校長,邱蓉蓉和林易到這個點了,都還沒來上班,他們是跟您請假了嗎?”
姜可卿點點頭,說道:“是請假了!步主任,還有其他事情嗎?”
“哦,原來請過假了,這就好,這就好!我還以爲他們又要曠工呢!”步向笛心中卻在想,這倆人一塊請假是幹嘛去了呢!這個林易,昨晚就看到他和邱蓉蓉一起開車離開了學校,不會是?步向笛沒有再繼續想下去。
“步主任,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還要去開會,就這樣吧!”姜可卿下了逐客令。
步向笛一拍額頭,說道:“哎呀,我差點忘了,早上還有個會要開,姜校長,我這就去布置。”
說完,便直接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會議室裏,學校裏的高層領導都已經就坐,但是會場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步向笛坐在下首的位置,看着這些領導們都在竊竊私語着什麽,他想聽卻發現一個字都聽不清楚,心裏不免嘀咕,今早的會議不應該是讨論上次林易的事情麽,怎麽看着這些領導們的表情,好像談論的并不是這件事情啊!
白德明一個人坐在那裏,雖然表情沒有上次開會的時候那麽頹廢,但依然是面無表情,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思索着什麽。
姜可卿手裏拿着一疊文件走進了會議室,步向笛急忙迎了上去,姜可卿将這些文件交給步向笛,開口說道:“給大家發下去吧!”
五分鍾後,文件發放完畢,步向笛坐回了位置上,看着手中的文件,不由的眉開眼笑,他昨晚上已經得到了消息,左木山副廳長對于學校的上次的決定非常不滿意,看來林易這家夥又要倒大黴了!
現在看到這份文件,步向笛心裏終于踏實了一些,廳裏已經下發了這份文件,看來,學校對林易的處置又要重新來過了,左木山副廳長的權力還真是不小啊,看着文件下方蓋上的教育廳的公章,步向笛心中不由想到,這個林易啊,你真是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實權在握的領導,真是作死啊!
姜可卿巡視了一圈,開口說道:“文件大家都已經看到了,廳裏對我們上次對林易的處置很不滿意,現在,大家說說自己的看法吧!”
那些副校長和院長們放下手中的文件,正準備大發評論的時候,坐在姜可卿身旁的白德明在這個時候主動開口了。
“對林易的處置結果,是我們開過校委會決定了的,省廳裏雖然不滿意,但是并不能直接幹擾我們的決策!既然廳裏要求我們重新開會表決,那這個程序還是要走一下的,但是,我依然支持林易老師的做法,我認爲林易老師并沒有錯,他也應該繼續留在學校裏!好,我的意見發表完了。”白德明說完這話,便直接閉上了眼睛。
這一番話,差點沒把步向笛的眼鏡給跌成渣渣,這是什麽情況?左副廳長跟白校長的關系不是很不一般的嗎?白校長這番話是什麽意思?現在廳裏的文件下來了,竟然還繼續支持林易?這大白天的見鬼了麽?
白德明說完這番話後,在場的領導們也都有些震驚于他的做法,這麽做,豈不是跟廳裏對着幹嘛?
但白德明的話也沒錯,身爲一所國内的知名高校,省廳領導的不滿自然還無法直接幹預這個結果,但現在,廳裏文件已經表達了對上次處置結果的不滿,這白校長還是這個态度,這到底是幾個意思?
所以,在白德明說完這話後,在場的領導們都變得啞口無言了起來,他們已經徹底蒙了,白校長難道真願意爲了一個林易而跟廳裏鬧翻?這似乎不是什麽明智的做法吧?
“我也支持白校長的決定,校委會決定的事情,除非部裏面直接下達文件,否則,省廳的做法,我們完全可以不必理會!”姜可卿在這時候,終于開口說道。
衆人又是倒吸一口涼氣,校長竟然直接把這話說了出來,這,這是真的要跟廳裏撕破臉的節奏啊!林易這個家夥,到底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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