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的大都市裏,總有許多容易令人沉迷的東西,财色酒氣便是對薩門這座城市最爲直觀也最爲确切的描述,總有一些人不分黑夜白晝的在追求這些東西,但是,在林易看來,這裏的人們其實和别的城市的人們沒有太大的區别,他們都被周圍的環境所困,像磁鐵一樣牢牢的吸附在地上,動彈不得。
但在這個特定的環境裏面,他們卻總覺得自己如魚得水。
隻不過恰好,在薩門這座城市裏面,能夠養魚的水比别的地方都要大的多,他們爲這些魚兒提供了更爲便利更爲寬闊的場地。
比如矗立在城市中心的凱旋門,比如距離凱旋門不遠的雲天閣!
林易和聶思遠此刻就站在雲天閣的門口,他還沒忘記剛才下車之時,那位出租車司機跟他倆說過的話:“現在像你們這樣的年輕人是越來越多了,一看你們就是從内地過來的,不過,來這種地方還需要打車的,倒真是不常見,所以,年輕人啊,懂得适可而止啊!”
兩人在聽到這話時,相視一笑,下了車,林易心想,如果讓這位司機師傅知道站在他旁邊的這位,便是雲天閣的真正幕後老闆時,不知道那位司機師傅的表情會是什麽樣子。
可是當林易轉過頭看向聶思遠的時候,卻發現這位同伴的臉上并沒有太多的興奮之色,心中覺得有些詫異,不過,很快,他便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聶思遠沉默的走在前面,朝着裏面走去,門口的幾名保安和門迎明顯沒有看出聶思遠的身份,就像看到了很平常的兩個人一樣,打了聲招呼,甚至連歡迎光臨幾個字都沒有說一句,也沒有人主動上前帶着他倆進去。
林易心中暗自搖頭,這些人肯定是看見自己兩人是打車過來的,在心裏已經将他倆劃在了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行列。
林易倒沒覺得有什麽,可是聶思遠哪裏能受的了這個。
“叫你們的大堂經理過來。”聶思遠黑着一張臉,站在門口,對其中的一個門迎說道。
“這位先生,您有什麽事情,直接跟我說就可以,兩位是來玩兩把,還是來點更刺激的?”門迎笑着看着兩人說道,聽到聶思遠這開口不善的一句話,語氣也發生了一些變化,但是看着兩人的眼神,依然跟看土包子沒什麽兩樣。
聶思遠眉頭一挑,問道:“什麽更刺激的?這裏不是大檔的地方嘛?”
林易看了聶思遠一眼,沒想明白大檔是什麽意思,隻聽那位門迎笑道:“先生看來也是個老手啊,不知道兩位對溜冰有沒有興趣?這是我們這裏新推出的,兩位要不要試試?”
聽到溜冰二字,林易已經能感受到聶思遠心裏的那股怒氣,看來,聶思遠太久沒有過來,對自己老窩的情況都不是很了解了。
看着即将爆發出來的聶思遠,林易走過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聶思遠深吸了口氣,說道:“先玩兩把,然後再去試試新鮮玩意。”
“好,兩位請跟我來。”門迎笑着說了一句,走在前面,帶着林易和聶思遠在前台那裏換了一些籌碼,朝着二樓的大廳走去。
“對了,大檔是什麽意思?”門迎離開之後,林易忍不住問道。
“在粵語裏,就是賭博的會所。”聶思遠解釋了一句,站在大廳的入口處,看着裏面的熱鬧的場面,歎口氣道,“很長時間沒來,這裏确實變化很大。”
變化很大的意思,往往代表着這些變化超出了自己的意料之外,聶思遠要表達的也是這個意思。
林易淡笑着說道:“你先别生氣,咱們玩個一下午,我想那個什麽經理的,肯定會露面的,到時候,你再發火不遲。”
聶思遠點頭,說道:“都忘了,有你在這裏,這些事情還真不算什麽,不過,倒是讓你見笑了。”
“沒什麽的。”林易笑道,兩人一起走進了大廳裏。
對林易的能力,聶思遠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什麽,就連凱旋門那次,林易的賭技都能引起那麽大的轟動,在自己的這個雲天閣,當然也能遊刃有餘。
隻是,讓聶思遠出乎意料的是,僅僅過了兩個小時,林易已經将手中的籌碼翻了好幾倍,而且,還是那種毫無聲息的,每個台面上,最多玩五把,便換到下一桌。
聶思遠跟在林易身邊,忍不住說道:“兄弟啊,我這裏可不比凱旋門,你手下稍微留點情。前面那幾個坐莊的,可都是雲天閣自己的人。”
林易聞言,大笑:“你丫的還想不想發威了,這麽憋屈的老虎,我可是第一次見啊!要不是你這裏,白天的人有點少,估計這會兒那位經曆就已經過來了。”
“我們去旁邊喝點東西,休息一會兒,等會兒這裏人就多了,能釣着大魚。”聶思遠拉着林易來到了旁邊的卡座上。
在兩人喝茶的時間裏,不停的有人進來,更有幾人一看穿着就知道是土豪級别的人物,林易真想問問門口的那位門迎小姑娘,難道隻有這種挺着大肚子,油光滿面,脖子上帶着大金鏈子,手腕上戴着勞力士的手表的人,才能讓你們恭恭敬敬的帶着進來?
不過,看看自己身上的穿戴,沒有名牌的衣服,也沒有名牌的手表,隻有着一張還算帥氣的臉,其他的一無所有,好像在這個地方,好像真的不能靠臉吃飯啊!
“兄弟,開工了,這一次,你不用手下留情。”聶思遠看着不停走進的人群,眼中閃過一抹亮光,對林易說道。
“這年頭,開賭場還真是掙錢啊。”林易感慨的說了一句。
“不是你想象的那麽容易的。”聶思遠苦笑道。
林易淡笑了一聲,沒有說話,看着大廳中的人群,就像是一頭餓狼沖進了羊群一般。
這一次,僅僅過了一個小時,大廳裏便騷動了起來,騷動自然是來自林易,不少人都已經将注意力放在了林易身上,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都以爲這個小子是運氣逆天了,所以也沒怎麽在意,畢竟在這種地方,運氣确實占據了這些人的大多數時光,他們的大多數時光也在爲他們的運氣在祈禱着。
但過了一會兒,他們便發現不論林易走到哪個台面上,必定是那個台面上最大的赢家,終于有人驚呼了出來:“這小子,連着玩了這麽多把,好像從來沒輸過啊!”
“真的假的?”
“這小子剛進來的時候,我就觀察過他,看了這麽久,真的沒輸過。”
“走,跟過去看看。”人群裏的讨論聲此起彼伏,不少人都跟在了林易身後,漸漸的,大廳裏出現了詭異的一幕,不論林易走到哪個台面,後面都有一群人跟着。
聶思遠坐在不遠處看着這一幕,微笑着點了點頭,當他的目光看到有個人影從二樓大廳的拐角處出現的時候,嘴角浮現了一絲冷笑。
那道人影出現的時候,林易也已經看到了,不過并沒有在意,這個家夥一看就不是聶思遠要見的什麽大堂經理,他才懶得理會。
不過,聶思遠卻已經看出了這個人的身份,每個賭場都會有這樣的人物在坐鎮,這個人充當的角色,就和當初在凱旋門碰到的那位黃天逸一樣,是賭場請來專門鎮場子的,防的就是像林易這樣不知深淺的愣頭青,不過,那位黃天逸都不是林易的對手,這個鄧志勇一向眼高于頂,在賭桌上面誰也不服,除了那位号稱亞洲賭王的樸智正之外,鄧志勇總覺得自己在薩門可以橫掃對手,不過,聶思遠卻是知道,這個鄧志勇手底下不幹淨,他赢不了的那些人,除了名聲特别大的那幾位,剩下的總是在不久之後死于非命。
聶思遠之前便一直想将這個從這裏踢出去,隻是因爲其他的原因,不得不将此人留到現在,如今,有林易在,他決定,此次薩門之行,便從這個人身上開始下手吧!
鄧志勇大腹便便的走到了林易所在的台面前,伸出油膩膩的大手朝着林易的肩膀拍去,被林易躲到了一旁。
“這位大叔,你這是幹嘛?”林易轉過頭,看着鄧志勇說道。
鄧志勇看到林易竟然敢躲開自己的手,臉上有些不悅,沉聲說道:“小兄弟,看你面生的很,初來乍到的,該停手的就要停手,懂不懂?”
林易笑着說道:“停手?爲什麽要停手?這裏難道不是賭場,我赢了點小錢,就不能繼續玩了嗎?賭場你家開的?”
鄧志勇冷笑:“賭場不是我開的,但是,這裏,我說了算。”
“喲,沒看出來啊!”林易裝作一副驚訝的模樣,說道,“賭場不是你家開的,你還敢這麽嚣張?”
其餘衆人在看到鄧志勇出來的時候,便都站在一旁,悄悄的不說話,他們可是知道這位鄧志勇的手段,不過說來也好笑,這位鄧志勇先生讓衆人這麽忌憚的不是他的賭技,而是他的那些小手段,得罪了這個家夥,說不定你明天便會橫屍街頭,而且,死因絕對是特别奇怪的那種,比如說你走路不小心,一頭栽進了下水道裏,或者是被一顆天外隕石砸中了腦袋……
“小子,你找死是不是?”鄧志勇盯着林易狠聲說道,不知道從何時起,在鄧志勇看來,能用武力解決的問題,從來不用賭技,似乎已經忘了,賭場請他來是讓他靠賭技鎮場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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