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林易身形在空中暴閃而出,手掌翻飛,金色的光芒自手心處噴薄而出,然後幻化成數顆大樹。
蓦然出現的數顆大樹宛如鬼魅一般出現在剩下的四條土龍面前,山頂之上狂風肆虐着,與土龍發出的陣陣怒吼聲交雜在一處,安靜的老爺山在這一刻頓時變得狂躁起來。
隻是在這個夜晚裏,工作人員完全沉浸在春晚帶來的歡愉氣氛中,即便是聽到了山頂傳來的動靜,也沒有人願意舍棄桌上的好酒好菜,而出去看上一眼。
隻有門外的獵狗朝着山頂狂吠了一陣,然而依然撐不脫脖子上的鐵鏈,最終叫的累了也變得安靜下來。
山頂上到處都是狂暴的氣息,土龍和參天大樹互相撞擊下,根本看不清楚其中林易和青衣門門主的身影。
狂風怒吼,山石翻飛,一個個寬約數丈的大坑不停出現在山頂上,偌大的山頂在這狂暴的能量沖擊下,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不知道過了多久,狂風漸漸散去,那數道龐大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見,山頂再次變得安靜下來,大樹與土龍皆有四散而去,隻剩下兩道淩空而立的身影。
林易一臉風輕雲淡的模樣,看着不遠處的青衣門門主,開口說道:“還有什麽手段麽?”
青衣門門主一臉凝重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九龍霸天已經是他能用出來的最強的手段了,但目前看來,自己的土元素之力在林易的木元素之力面前,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那柄長劍依然懸立在青衣門門主面前,聽到林易這話,他面無表情的一把抓過長劍,身形暴閃,沖着林易飛掠而去。
“想玩近身戰?看來你的水平也僅止于此了。”林易看着朝他沖過來的青衣門門主,淡然說道,“既然這樣,那該我動手了。”
話音剛落,林易身形一閃,頓時消失在原地,而正朝着他沖過來的青衣門門主頓時愣了一下。
因爲他發現,忽然之間便失去了目标,本以爲已經将林易全身的氣機鎖定住,卻沒想到,林易這一閃之下,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忽然間,一絲警覺之意湧上他的心頭,手中長劍頓時朝着身子左側掃了過去,長約數丈的劍芒吞吐而出,遠處的數顆大樹在這一劍之下攔腰而斷,然而,這一劍還是斬空了。
嘭!一聲輕響,從青衣門門主身後響起,他整個人便直接飛了出去,一口鮮血在空中劃過,他的身子朝着遠處遠遠的飛去。
刹那間,青衣門門主覺得自己背後的肋骨不知道斷了多少根,隻覺得背後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強行提起體内的真氣,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身形,卻發現在林易的這一腳之威竟然如此強大,他的輕身功法在此刻依然無法操控自己的身體。
足足飛出了數十丈之遠,撞碎了不知多少棵大樹,他才漸漸取得了身體的控制權,剛剛停了下來,又是一口鮮血吐出,身上的那襲青衣已經破爛不堪。
青衣門門主腦袋裏一片空白,根本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以他天階修爲的實力,竟然在速度上和力量上都被這個年輕人壓制了下來,直到了此刻,他心裏對林易所修煉的功法已經沒有了當初的貪念,此刻,他心中隻有一個想法,自己能不能活着從這裏逃出去。
手中的長劍依然在,隻是,他已經失去了戰鬥的意念,面對林易這樣變态的對手,他的心中終于多了一份懼意。
正在想着逃跑這件事情的時候,林易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老者臉色頓時變得無比的蒼白。
“不要殺我!”老者看着林易,臉上多了一絲乞求的神色。
林易一臉漠然的看着他,說道:“首先呢,身爲一個反派,就不要用什麽九龍霸天這種聽上去無比正派的功法,哦,對了,這功法是不是偷來的?其次,你在給我的書信上寫的明明白白,這是一場決戰,決戰是什麽意思你應該很明白吧?如果這會兒是我落敗,你會饒我一命嗎?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聽到林易這話,老者臉上浮現出一抹希冀之色,急忙說道:“隻要你不殺我,青衣門以後願意以閣下馬首是瞻!”
林易緩緩的搖頭,說道:“對你的衷心,我完全沒有任何興趣,更何況,青衣門——真的是你說了算?”
林易說着這句話,直直的盯着青衣門門主的眼睛,似乎想從他的眼睛裏看出些什麽。
老者在林易的目光下,臉色瞬間大變,仿佛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随後,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麽事情,歎了口氣,說道:“原來是夏烈!看來當初真應該不惜一切力量殺死他!”
“事到如今,看來你還是沒有一點悔悟之心。”
老者聽到林易這話,忽然仰天大笑起來,盯着林易的眼睛,狠狠的說道:“小子,你不要太嚣張,殺死了我,你依然逃不脫被殺的命運!”
“将死之人,沒資格對别人的命運指手畫腳!”
“那你就等着吧!再說,你真的有把握殺死我?”老者說着這話,身子忽然暴沖而起,手中的長劍幻化出千萬道劍光,朝着林易斬落!
“頑固不化!”林易緩緩的搖了搖頭,伸出手掌,朝着老者的頭頂拍下。
那千萬道劍光竟然全部落在了空處,老者眼神一縮,沒想到,在這樣的近距離之下,竟然連林易的衣角都沒能挨到,隻是,心中還沒有生出太多的悲傷情緒,便感覺到一股大力落在了自己頭頂之上。
身上那層淡淡的護體罡氣,在林易的這一掌之下,竟然沒有絲毫征兆的便破碎開來,接下來,便是他的那襲青衣,碎成了無數碎片,在夜空中飄散開來。
那道掌風由他的頭頂處直接鑽入了他的體内,然後一陣悶哼聲從他體内爆發出來,内髒經脈完全碎裂,鮮血從他的鼻孔、嘴中、眼睛裏流了出來。
青衣門門主整個身子都在此刻變得扭曲起來,骨骼處發出砰砰的響聲,從腳下開始,骨頭先是斷裂,而後化作了一堆粉末,随着清風消散在空中。
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從老者口中發出,他怒目盯着林易,想要出聲怒罵,卻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而林易,此刻,已經轉身,朝着山下緩緩走去。
不久之後,老者的身體在夜空下炸裂開來,隻留下一泡鮮血在空中飄灑,至此,青衣門門主終于隕落在老爺山山頂之上。
山頂上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隻有那些巨坑殘垣,才能彰顯出剛才在這裏發生了一場怎樣的戰鬥!
“看來元素之力,沒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強大嘛!”朝着山下走去的林易,心中暗暗想道,在來老爺山之前,他便已經決定要将青衣門門主擊殺在此,不僅是爲了這次的決戰,也是爲了那些慘死的孩童。
隻是,此刻的林易,臉上并沒有太多的輕松神色,因爲和青衣門門主的一戰,他至少确定了一件事情,青衣門裏确實存在着一個老怪物,青衣門門主沒有修煉所謂的血影**,那麽,那些孩童一定被送給了那個老怪物,讓那個老怪物修煉邪功所用。
那個老怪物,才是林易心中的一顆毒瘤,他必須要将這顆毒瘤鏟除,才能心安,否則,等到那老怪物邪功一成,到時候,這一方水土都不将安甯!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喪命其手!
“接下來,就必須找到青衣門的老巢了!”林易心中打定了主意,仰頭看了看天色,心想,“希望能在零點之前趕回去吧!”
沙海大學的實驗室中,在林易離開之後,梅芳玲立刻組織衆位專家,繼續進行實驗,有了林易的提示,這一次的凝聚藥丸顯得無比的順利,當那股熟悉的藥香在實驗室裏彌散開來之時,衆位專家都留下了激動的淚水。
“終于可以回家過年了!希望我還能趕上最後一班飛機!”祝永才在看到那顆藥丸出爐之後,便急忙脫下了白大褂,激動的喊了一聲。
梅芳玲看着祝永才,笑着說道:“去吧,去吧,這會兒應該還來得及!”
“好勒!祝大家新年快樂,我先閃人了!”說完,祝永才一臉狂喜的離開了沙海大學。
其餘幾人,在實驗成功之後,心裏的巨石終于放下,梅芳玲也知道大家都急于回家和家人團圓,也沒有強留大家,跟衆人打了聲招呼之下,看着幾位專家紛紛離去。
偌大的實驗樓裏,頓時便清淨了下來,但是這種清淨在除夕的夜晚裏,卻有一份悲涼之意在其中。
實驗室裏,梅芳玲和楊婉清兩人沉默着将資料收拾起來,然後離開了實驗室。
門外,姜可卿和泰山幾人正在等候,梅芳玲将手中的資料交到了泰山手中,說道:“把這些東西放到安全的地方鎖起來吧!”
泰山點了點頭,抱着這些資料,轉身離開。
“婉清,姜校長,這裏沒什麽事情了,你們也回去吧!”梅芳玲看着泰山離開,擡頭對姜可卿和楊婉清說道。
“師姐,我們一起走吧,反正你也是一個人對不對?”楊婉清拉住梅芳玲的胳膊說道,在這些日子裏,楊婉清和梅芳玲兩人早已經親密無間,她身爲林易的女朋友,自然的也稱呼梅芳玲爲師姐。
梅芳玲苦笑了一下,說道:“你們不用管我,我還得繼續留在這裏,等到明天京城來人,把這些資料交給他們,我才能真正放心。”
便在此刻,一聲巨響忽然從門外傳來,薛濤整個人從門外飛了進來,重重的摔落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艱難的站起身來,眼睛死死的盯着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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