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卻是一臉笑容的看着他,指着那一箱真金白銀說道:“你答應我的,這些都是我的了。”
“我答應你個頭,你這個騙子!這些東西,你一件都别想拿走!”這人一臉怒意的說道。
林易摸了摸鼻子,朝着這人走了過去。
“怎麽?想打架不成?别忘了,在這個幻境裏,你——哇靠,你力氣怎麽這麽大!嗚嗚,别打臉,别打小弟——哎呦,老子要廢在這裏了!”
一頓劈裏啪啦的亂響,在宮殿裏響起,看着這人已經癱坐在地上,捂着頭不停的求饒模樣,林易停下了手,說道:“這些東西,你怎麽運來的,就怎麽給我送到魂之隊的那個小院去!聽到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那人急忙點頭,看着林易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個惡魔。
林易離開之後,這人才慘叫一聲:“順通秃驢,你這交給我的是什麽爛差事啊!這個家夥,這個家夥簡直就是個流氓嘛!”
林易走下山,離開了幻境,依然站在那平台之上,隻有身上那破爛的衣衫能夠證明,他剛剛參與了這第三關的考驗。
張子昂也已經站回到了平台上,他的臉色依然平靜,那個沉默寡言的他再次回到了身上。
良久之後,才看到一個踉踉跄跄的身影從幻境裏走了出來,臉色蒼白如雪的雲海,似乎連走路都走不穩了,可見,在最後的氣字一關裏,他有過怎樣的經曆。
氣字一關,考驗的便是心中的魔障,林易的識海中會出現龜山的樣貌,說明,他的内心深處,對那裏發生的事情有着怎樣的挂念。
而張子昂因爲經曆的單純,在這一關裏,卻是最爲輕松的一個。
隻有雲海,簡直像是經曆過一場殊死搏鬥一般,方才從心中的魔念中走了出來。
不過好在,他們三人無論經曆過怎樣的方式,總算通過了這第三關的考驗。
而此時,對于在死亡森林裏的魂之隊來說,他們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經過一夜的休整,魂之隊衆人的傷勢都好了許多,隻剩下秦陽,依然無法獨自走路,在天亮之後不久,莫青龍便吩咐衆人準備上路,因爲,在昨夜裏,他出去查探了一番,發現了那些怪獸們的蹤迹,如果他們此時再不離開,恐怕那些怪獸便會追蹤到這裏。
昨夜裏,莫青龍隻是遠遠的察覺到了怪獸的蹤迹,便沒有在原地停留,直接趕回,按照路程計算,此刻帶着衆人離開,應該能避開這些怪獸的追蹤。
隻是,讓莫青龍沒有想到的是,在他們剛剛離開不到一刻鍾的時間,身後便響起了一陣震天般的吼聲,那些怪獸們發現了他們的蹤迹,并且以極快的速度朝着他們追了過來。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可能這麽快?”蕭媚聽着遠處的動靜,皺着眉頭問道。
按照莫青龍所說的那樣,這些怪獸不可能在這個時候便趕了過來,這裏面,難道有什麽古怪?
莫青龍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這些怪獸,恐怕有人有意爲之。”
聞言,瘋子猛然轉頭,看向墜在自己隊伍身後的那幾名修行們派中人,冷聲道:“這些怪獸是他們引來的,就由他們去解決吧!”
蘇墨钰和玲珑臉上閃過一絲尴尬,瘋子的話其實并沒錯,他們之前跟着門中長輩來到死亡森林,正是遭遇了這些怪獸,才會落的這個下場。
但瘋子的這句話并不是針對他們兩人,而是那幾人嘴上說着不肯跟自己這些人一起,又不遠不近的墜在隊伍身後。
在瘋子看來,自己的魂之隊接收下這幾人,就是墜着個醬油瓶,在關鍵時候,這些修行門派的子弟們,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隻能是個累贅!
比如此時,那些怪獸已經快要追上他們,如果隻是他們這些人,憑着自己的實力足以從這些怪獸的追趕中逃脫,但現在,帶着他們這幾人,想要逃脫,簡直太過困難。
莫青龍沉吟了片刻,開口說道:“瘋子,我倆去引開這些怪獸,蕭媚,你帶着大家先行離開,沿途記着做上标記,我和瘋子随後來找你們。”
蕭媚幾人雖然知道莫青龍的這個決定很瘋狂,也很危險,但在這種時候,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隻好點了點頭,帶着衆人,急忙離開。
瘋子和莫青龍對視了一眼,提着長劍,身形一閃,朝着相反的方向沖了過去。
怪獸群比昨夜裏莫青龍見到的還要龐大的多,烏壓壓的一片,宛如洪水一般朝着這般奔跑過來,大地都在他們的鐵蹄下顫抖着。
瘋子站在一棵樹上,看着這一幕,咽了咽口水,莫青龍一臉的堅毅之色,拍了拍瘋子的肩膀,說道:“往南邊跑,引開他們,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和他們發生正面沖突。”
說完,莫青龍口中發出一聲極爲響亮的口哨,然後和瘋子兩人施展身法,朝着南邊飛掠而去。
怪獸們發現了目标,齊齊的怒吼一聲,朝着兩人離去的方向,發足狂奔。
瘋子和莫青龍的離開,标志着魂之隊在死亡森林中,真正考驗的開始。
怪獸們的追擊速度和準确程度,超出了瘋子和莫青龍兩人的預料,兩人不知道在這片森林裏不知道逃亡了多久,依然沒能将身後的怪獸們擺脫。
魂之隊中的其他人,因爲兩人引開了怪獸們的追擊,暫時的獲得了一刻的安甯,但是每個人都不知道他們即将面臨的還有怎樣的危險,在死亡森林中漫無目的的行進着。
燕京城裏,林易三人完成了酒色财氣的考驗,站在平台之上,沉默的聽着順通大師宣布這第三關考驗的結果,不論在這之前經曆了怎樣的考驗,三人總算是留在了平台之上,然而,魂之隊隊長一職隻能由他們其中一人擔任,所以,這次的考核并不算結束。
今日,羅老并不在場,那位軍部的老者在順通大師宣布完結果之後,站起身,眼光在三人臉上掠過,然後開口說道:“首先,恭喜你們完成了前三關的考核,但是留在這戰台上的隻能有一人,所以,接下來,你們要面對的對手便是彼此。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最終留在這戰台上的那人,便是魂之隊的隊長。現在,還煩請幾位道長,在此地設下結界,以免他人受到波及。”
主席台上幾道人影同時起立,走到台前,就連那在第一關考核之後一直保持沉默的青木道人此刻,也和衆人一起,來到了戰台的前方。
無數道顔色各異的光芒從幾人身上同時爆發出來,一片巨大的光幕在空中出現,逐漸擴散開來,将整片戰台都籠罩在其中,持續了片刻之後,幾人同時收手,對着主席台上站着的軍部老者點了點頭,然後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正午的陽光落在如鏡面一般的光幕上,卻被反射開來,能夠透過這光幕的隻剩下些許的光亮,于是,戰台之内的空間變得昏暗了許多,戰台中的三人,擡頭看了看這片光幕一眼,然後收回目光。
雲海和張子昂低頭,看向手中的長劍,林易一臉平靜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戰台上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雲海和張子昂似有默契的同時抽出手中的寶劍,對視了一眼,然後看向了一旁的林易。
林易似有所覺,朝着兩人看去,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對着兩人微微點頭。
昏暗的戰台上,頓時大放光明,戰台頂端的流雲緩緩旋轉,逐漸升騰了半空處,在那裏,有兩道極爲耀眼的光芒正在醞釀。
那是雲海和張子昂各自發出的一道劍氣。
劍氣在流雲之中醞釀,林易擡頭看向高空處,伸手擺了擺了自己身上有些破爛的衣裳,心想,再也不能任由衣服這般破下去了,否則,自己就要裸着從這裏出去了。
雲海和張子昂不知道林易在想些什麽,隻是看林易的表情,依然平靜,于是,他們二人體内的真氣鼓蕩,手中長劍再次揮舞而出,便又有幾道劍氣來到了高空的流雲之中。
一團莫名的熱量從流雲之中散發了出來,戰台之中的氣溫在逐漸上升着,不過,似乎對三人并沒有太大的影響。
高空中的那團流雲,随着兩人劍氣的灌注,開始顫動起來,然後散開,但這流雲卻無法沖破那道光幕,所以,隻是順着光幕的邊緣朝着四周散開,整個戰台的上空,很快便被這片流雲遮蓋住。
沒有狂風,沒有電閃雷鳴,戰台上卻忽然開始下雨。
隻是,這并不是真正的雨滴,因爲雨滴在這麽高的溫度下,早已蒸發不見,從流雲中散落的這些粒子,宛如流星一般滑落天空,所過之處,似乎連空氣都要燃燒起來。
除了雲海和張子昂兩人站立之處,戰台上到處都有這種粒子滑落,林易擡頭,看着這一幕,微微皺眉。
“這是暴雨梨花劍!”場外有人看到這一幕,驚呼了出來。
主席台上的衆位評委,有人已經站立了起來,臉上有着震驚的神色,他們想到這一戰必定十分慘烈,卻沒想到,開始的一幕,竟然是雲海和張子昂聯手,使用出了這樣的劍法!
順通大師撥動念珠的速度增加了幾分,青木道人依然面無表情,似乎對這戰台上發生的事情并不怎麽關心,坤鵬道人卻是面帶笑容的看着這一幕,想要看看林易在這樣的情況該怎麽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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