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話音一落,魂之隊衆人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幾步,泰山對蕭媚使了個眼色,往前走了兩步,季風雪和南宮對視了一眼,也緊跟着走了上去,和泰山并排站立,蕭媚往後退了兩步,和薛濤一起,站在躺在擔架的秦陽身邊。
蘇墨钰雖然年輕,不過因爲門派中的前輩已經身死在死亡森林之中,心中對這片森林有着說不出的恨意,但他也不會沖動到直接跑上去跟這個黑衣人幹一架,畢竟就連魂之隊的這些人都不是黑衣人的對手,他不至于傻到上去當炮灰,此刻實力最弱的就屬他和玲珑兩人,于是,在這種危急的時刻,兩人不自覺的靠近了一些。
至于一直像跟屁蟲一般跟在整個隊伍後面的三個人,卻是退的遠遠的,表明自己與這一隊人馬不是一夥的。
蘇墨钰和玲珑轉過身看了這三人一眼,眉頭微微皺起,彼此對視一眼,不再多看着三人一眼,而是看向身前,看着魂之隊衆人,最後目光落在那名黑衣人身上,他們兩人能看的出來這名黑衣人很強大,但去看不出來對方到底有多強大,這便是差距。
但至少,他倆沒有後退。
至于魂之隊的隊員們,自始至終都沒有去看那三人一眼,他們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這個黑衣人身上。
泰山看着面前的這個黑衣人,想着先前出現的那一幕,開口問道:“那幾個人爲什麽會離去?他們是什麽人?”
泰山問的很直接,因爲他已經察覺到之前離去的四名黑衣人和這個人并不是一路,因爲即便那四名黑衣人離去,剩下的這個黑衣人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的變化。
“我不知道。我隻負責第四關的考核,至于其他人怎麽做,我管不着。”黑衣人冷漠的說道。
直到此刻,魂之隊的隊員們才明白,面前的這個黑衣人正是他們所遇到的第四關考核,精神不由得又繃緊了幾分,因爲第三關給他們留下來的印象太過深刻,那小屋裏的小姑娘以及那位女子,而那時,他們的隊伍中還有莫青龍和瘋子兩人的存在。
不過好在,莫青龍和瘋子兩人将那些野獸們引開,讓他們這個隊伍的壓力小了不少,更重要的是,剛才的那陣狂風刮過,對方又走掉了四個人,看上去情況還是有些好轉。
泰山往前跨出了一步,龐大的身軀頓時奔跑了起來,他決定還是由他先來試探一下這黑衣人的實力,于是,他很平靜的往前轟出了一拳。
在不借助冰霜神槍的情況下,這一拳便是他最強大的手段。
巨大的拳頭破空而起,帶起了呼嘯的狂風,空氣中響起陣陣爆破般的響聲,即便擋在他身前的是一座小山,也會被他這一拳轟散。
那名黑衣人看着泰山的拳頭,表情依然沒有任何變化,就連身體似乎都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如果這黑衣人隻是一名普通人,此時的表情必然會被人理解爲,被吓傻了,但這黑衣人不是普通人。
看到這一幕的蕭媚和薛濤,頓時心裏一沉,暗道一聲要糟。
正如他們所料,就在泰山的拳頭即将到達那黑衣人身前時,黑衣人擡起了手臂,也向前平靜的出了一拳,相比于泰山的拳風,黑衣人的這一拳平淡無奇,沒有任何威勢可言,距離他最近的泰山,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臉色微變,體内真元瘋狂運轉,無數的真元湧向拳尖,拳意再次攀升,對準黑衣人直接砸了下去。
兩隻拳頭就這般在衆人的意料中直接對轟在了一起,不過沒有劇烈的爆裂聲傳來,隻有一聲輕微的輕響,在場間響起,就像是氣球被戳破的聲音,然後,衆人便看到泰山的身子往後飛了過來,季風雪眉頭微皺,欺身向前,在半空中接住了泰山,然而,後沖的力量實在過于強大,季風雪心中震驚異常,抱着泰山,身法施展開來,在空中撤退了十幾米的距離,才勉強飄落在地上站住了身形。
剛剛停下,泰山便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季風雪低頭看向泰山的右臂,眉頭緊鎖,泰山咳嗽了兩聲,說道:“還能打。”
說着,左手抓着季風雪的胳膊,掙紮着站了起來,季風雪沉重的點點頭,朝着前方走去。
季風雪将長劍握在手中,低着頭,看不出臉上的表情,但随着他的步伐,他整個人卻是漸漸離地,朝着空中踏去。
南宮站在剛才的位置,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名黑衣人,手中長劍自地下橫掃而出,一條土龍頓時沖天而起,席卷着狂暴的能量,頓時沖向了黑衣人。
黑衣人拔地而起,手掌朝着地面猛拍了一掌,劍尖卻是朝着空中刺了出去,因爲空中的季風雪已經到了,劍光化作一片巨網,朝着黑衣人頭頂籠罩了下去。
但黑衣人往上刺出的劍尖,就像是一隻點燃的蠟燭一般,直接刺在了這片劍網的某個節點上,然後,這片劍網便如同一片紙張一般燃燒了起來。
當然,并沒有真正的燃燒,隻是兩者相撞的一刹那,黑暗的夜空裏,頓時光芒大作,激蕩開來的劍光看上去刺眼無比。
“好劍法!”黑衣人面無表情的說出這幾個字,但落在季風雪的耳朵中,卻顯得無比刺耳。
看到黑衣人的這一刺,季風雪冷聲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回答他的是一片劍光,那黑衣人随手一揮,劍光四起,季風雪看到這一幕,眼中滿是震驚,因爲這黑衣人使用的劍法和他剛才的招式一模一樣,但其熟練程度以及這劍招的威力,似乎比他還要強上不少。
最後,出現在他面前的也是一張劍網。
季風雪看着這張無比熟悉,卻又威力強大至極的劍網,整個人都有些蒙了。
在魂之隊的這幾人當中,季風雪修煉的劍法一直走的中庸之道,氣勢磅礴,光明磊落,這樣的劍法也适合季風雪的性格,也正是這種陰陽并濟的劍法,讓季風雪在與人對敵之時,雖不能像瘋子那般一擊制敵,但卻能立于不敗之地。
就像他剛才施展出來的那招劍法,雖然沒有太強的殺意,卻能讓他将對方糾纏片刻,誰知,對方隻一眼便看出了那劍法中的漏洞。
“劍法雖好,但卻少了一些神韻。”這是黑衣人留給季風雪的一句話,說完這句話,黑衣人的身形一閃,便朝着南宮沖了過去。
聽到黑衣人的這句話,季風雪再次看向那張劍網的眼神卻變了,那刺眼的劍光在此時忽然有了變化,忽明忽亮,而在這劍網之中,一個太極雙魚的圖案也是若隐若現。
看到這些,季風雪也終于明白了這黑衣人所說的到底是何含義,心中若有感悟,眼神也變得亮了起來,隻是,雖然感悟到了一些東西,卻不代表着他能輕松的破掉這張劍網。
身在空中,季風雪朝着劍網虛空拍出一掌,身形暴退,但這掌風并沒有對那劍網造成任何影響,仍然朝着他沖了過去。
季風雪精神萬分集中,那黑衣人能夠一眼看出他劍法中的破綻,不代表着他也能很輕松的看出對方劍法的漏洞,這需要時間。
就在劍網到達季風雪身前數尺距離的時候,季風雪臉色嚴峻的将手中的長劍刺了出去。
而此時,一聲巨響從地面傳來,漫天的黃土翻飛,良久之後才漸漸顯出地面上的情景出來。
一個寬約數米的大坑出現在地面之上,黑衣人站在巨坑的邊緣上,手中的長劍已經折爲兩段,指尖上有鮮血滴下,很明顯他受了重傷。
而巨坑裏面,南宮雙臂之上的衣衫已經盡碎,那柄長劍也僅剩下劍柄,手臂上鮮血混合着黃土,顯得十分狼狽,整個人躺在巨坑裏面,一動不動。
在他的身旁,薛濤滿臉是血,身子不停的顫抖着,兩隻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名黑衣人。
季風雪手中的長劍也終于刺到了那劍網之上,隻是剛一接觸,他臉色大變,手腕一翻,長劍直接飛了出去,于此同時,他的身形也猛地後退,隻聽轟的一聲,那飛出去的長劍,便在那劍網之上直接爆裂開來,巨大的沖擊力頓時激射開來,身在空中,躲閃不及的季風雪被這股沖擊力直接擊中,身形再也不受控制,撞斷了不知多少棵樹木,才停了下來。
場間終于在此刻安靜了下來,蘇墨钰和玲珑兩人臉色蒼白的看着這一幕,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而那站在遠處的三人,先是一臉震驚的看着這一幕,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其中一人大喊了一聲,“快跑!”
于是,三人便朝着相反的方向迅速跑去,片刻後,連個人影都已經看不到了,此刻,在他們的心裏,這個黑衣人比那些野獸要更讓人害怕。
“你們很不錯,但是,還不夠!”黑衣人看着手中的斷劍,語氣依然平靜的說道。
泰山将冰霜神槍拿在手中,沉默的向前走去,來到薛濤身邊的時候,他伸手拍了一下兄弟的肩膀,誰知,薛濤竟然直接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泰山有些尴尬的彎下腰,準備去扶薛濤,誰知薛濤瞪着他說道:“老子沒事!”
泰山撓了撓頭,走到巨坑裏,将南宮背了起來,放在秦陽的擔架旁邊,然後再次朝着黑衣人的方向走了過去。
看着表現異常平靜的泰山,黑衣人心中暗歎了一聲,然後他聽到同樣平靜的腳步從身子左側的方向傳了過來,那是季風雪。
季風雪正面看上去沒有什麽變化,但在他的身後,卻有一灘血迹已經滲透了他的衣衫,不過,他的表情也很是平靜,走過來的時候,還不忘朝着一旁站着的蘇墨钰和玲珑喊道:“你倆誰把劍借我用一下。”
兩人愣了一下,随後蘇墨钰将手中的長劍扔了過去,開口喊道:“前輩,接劍!”
季風雪接過長劍,對着蘇墨钰點了點頭,腳步依然平穩的朝着黑衣人走了過去。
似乎很有默契一般,季風雪和泰山在距離黑衣人五米距離的時候,同時停了下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開口:“一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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