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輕裳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沒有再去理會北辰墨,徑直往前走着,北辰墨也沒有再去追,唇邊逸出一抹笑意,事情隻會朝着他設想的那樣去發展,輕裳,你可得好好記着你的話。
回去之後的蕭輕裳依然覺得頭疼,這下真是騎虎難下了,她靠在榻上面,幽月給她倒了一杯茶,蕭輕裳喝了一口便放下了,幽月提道,“公主,屬下看大小姐的确是對蘇公子上了心。”
“沒想到事情會如此,原本退而求其次也不失爲一個好辦法,隻是清越那裏并不容易,他隻怕還未放下過去。”
“已經這麽多年了,蘇公子也該放下了,若是蘇公子真的放下了,這也許是蘇公子和大小姐的姻緣,既然大小姐一意傾心蘇公子,那麽唯有盡力撮合兩人了。”
“先看看再說,可真是天意,風疏影那邊可有動靜?”
蕭輕裳有些疲憊,靠在榻上也是微閉着雙目,聽到蕭輕裳提起風疏影,幽月這才回道,“屬下的确看到有信鴿進了二小姐的院子,屬下抓住了信鴿,上面的内容屬下已經抄了下來,是皇後娘娘的筆迹。”
說着幽月把那封抄下來的信交給了蕭輕裳,看到了上面的内容,蕭輕裳眼中閃過一抹冷光,“月沉吟可真是操心我,到哪都有她的影子。”
“公主,這二小姐怎麽會和皇後娘娘有來往,看來五公主也脫不了幹系。”
“五妹和月沉吟的确來往的密切,隻是不知道這兩人是誰找了誰。”
幽月說着自己的看法,“屬下覺得這是皇後的意思,五公主無所依靠,依附皇後也沒有什麽可奇怪的,如此還可以掙得好姻緣,加上當年李嫔的事情,五公主怕是對公主還存有嫌隙,若要被皇後利用倒也是簡單,不過二小姐爲何會參與其中,屬下卻是想不明白。”
這些事情怎麽看都像是月沉吟指使的,蕭輕裳也沒有把蕭思存放在眼裏面,她的目标隻是月沉吟,對蕭思存的依附也是不大在意的,不過風疏影的舉動的确很容易讓人不解,她遠在風家堡,居然也會替她們辦事情。q8zc
“能夠爲他們所用,自然她們能給她想要的東西,月沉吟能給的,本公主也能給,她們利用風疏影,那麽我們可以将計就計。”
“公主此計甚好,不知公主打算如何做?”
蕭輕裳唇邊揚起一抹深深的笑意,她低聲的吩咐着,幽月連連點頭,應了下來。
蕭輕裳格外關注風疏影也是因爲風疏影和蕭思存的關系,而蕭思存和月沉吟走的很近,有些事情蕭思存的确有暗中推波助瀾,隻是一向明哲保身而已,也沒有什麽證據指向她,而這一次她便擔心風疏影和蕭思存暗地裏會有來往,而且會給月沉吟搭線,結果卻是果然如此。
月沉吟,這一次我又會讓你知道什麽是自食其果。
第二天,蘇清越從院子裏面出來,經過後院路過一顆樟樹時候,忽然風飛雪從樹上跳了下來,穩穩當當的站在了蘇清越面前。
看到風飛雪忽然這麽出現,蘇清越還真是吓了一大跳,很快又笑了起來,狹長的丹鳳眼中滿是笑意,“大小姐喜歡這麽吓人?”
“蘇公子身爲名揚天下的神醫,若是膽子這麽小,恐怕早就被吓死了。”
“那大小姐這是何意?”
深深的笑意在風飛雪臉上彌漫開來,“昨晚夢中蘇公子對我說心悅于我,所以今天特地來問問蘇公子。”
風飛雪本就膽子大,這話問的落落大方,毫無一絲嬌羞之态,那雙含笑的眼睛就這麽直直的望着蘇清越,反而蘇清越先是一愣,很快輕佻的回道,“大小姐難道不知道夢是反的嗎?”
“我隻知道美夢成真,噩夢才是反的。”
“大小姐可真會安慰自己。”
“蘇公子以爲如何?我配蘇公子綽綽有餘,蘇公子這些年身邊美人不斷,想來各色美人都見過了,難道就未曾想過以後安分度日?”
“蘇清越生來就不知道什麽是安分,因此大小姐的美意在下是無福消受。”
這話便是拒絕的意思了,風飛雪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凝固住了,隻是一瞬間又恢複如常了,風飛雪并沒有因此生出放棄之意,好不容易遇上一個讓她如此心動的男子,她當然要争取過來,風飛雪一向自信,因着雙親的寵愛,性子肆意灑脫。
她淺笑的望着蘇清越,“此一時彼一時,誰知道蘇公子以後想法會不會變呢?所以蘇公子還是不要言之過早,來日方長。”
說着朝着蘇清越微微點頭便先走了,蘇清越站在原地還有些懵,這到底怎麽回事,怎麽風飛雪會對他感興趣,這完全是出乎他意料的事情,他這一趟過來本就是來喝喝美酒,看看美人,對于風飛雪這種想要嫁給他的大小姐,他是完全不感興趣的。
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想到此,便往北辰墨院子去了,剛剛走進北辰墨的院子正好撞上了要外出的北辰墨,蘇清越一下子就攔住了北辰墨,一臉的狐疑,“你說實話,此番來風家堡,到底有沒有坑我。”
北辰墨停住了腳,一臉無辜的反問道,“清越,你怎麽疑心病這麽重,本王能坑你什麽?”
“對着你這隻老狐狸,我不得不疑心啊。”
“論年紀,你可别我年長,本王若是老狐狸,那你豈不是要入土的狐狸。”北辰墨手上拿着紙扇,悠然回了一句。
蘇清越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問道,“風飛雪怎會對我感興趣?”
“你的美名傳天下,一向得女子喜愛,大小姐喜歡你又有何奇怪的,清越,大小姐可是難得一見的美人,風家堡财富無數,這等美事你該高興才是。”
“若論姿色,風飛雪比不過輕裳,我若是愛慕美色,眼前便有一個最美的,何必舍近求遠,本公子不缺銀子。墨王爺,我已經幫了你夠多了,所以你若是指望我娶了風飛雪給你解一線牽,那就趁早死了這條心,我這輩子隻需美人環繞,但都不會娶妻。”
北辰墨輕歎一聲,“你若是不願,誰還能逼你不成,清越,一線牽之事我也不放在心上,生死有命,能活的人怎麽也死不了,該死的人怎麽也避不過,也是輕裳耿耿于懷,不然這一趟我根本就不會來,你既然不喜歡大小姐,不理會便是了。”
“輕裳前世造了什麽孽,今生要遇上你。”
留下這句話,蘇清越便先走了,爲了讓風飛雪對他死心,他特地問風浩南要了幾個舞姬随身伺候,在自己院子裏面飲酒作樂,風浩南也是愛慕美色之人,雖然沒有正式的納妾,但是風家堡裏面卻是養了不少美貌的歌舞姬,個個都是精挑細選的美人,風夫人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衛柳跟在北辰墨身後,想起蘇清越的話,忍不住說道,“蘇公子完全無意,主子所求之事恐怕是不成了。”
北辰墨卻是一點都不擔心,“他總說輕裳招惹了本王難以擺脫,那麽他招惹了風飛雪何嘗不是如此,所謂一物降一物,衛柳,你便看着吧!”
衛柳不禁咂舌,那個風家大小姐的确不是省油的燈,看來蘇公子也是麻煩了,想到此,他深深的表示同情,以後怕是風流公子沒得做了。
蕭輕裳這邊确是暫且把注意力放在了風疏影身上,知道風疏影在後院散步,特地也帶着幽月過來了。
風家堡的後院種了不少花,此時剛剛入冬,天氣微寒,院子裏面的秋海棠和山茶花開的正豔,還有一部分未曾凋謝的菊花,雖然不比春天那般姹紫嫣紅,卻也爲秋日的蕭條增加了一抹亮色。
蕭輕裳站在一株山茶花面前,火紅色的山茶花和蕭輕裳衣衫的顔色很是相似,隻是她比山茶花奪目許多,讓人一眼就能夠注意到,遠遠的蕭輕裳看到了一個人,穿着淺碧色的風疏影顯然也是看到了蕭輕裳,急忙帶着紫英上前來見禮。
蕭輕裳朝着她點點頭,唇邊揚起一絲優雅的弧度,“二小姐不必拘這些俗禮。”
“公主可還住得習慣,若是有什麽需要,盡管差遣丫鬟來說便是。”
“風家堡照顧的如此周到,我一切安好,今天天氣不錯,二小姐若無其他事情,不如陪我走走。”
“那當然好,公主以後叫我疏影就是,二小姐怪生分的。”
“既然如此,那麽二小姐叫我公主也是生分,二小姐既然是思存的妹妹,那麽也是我的妹妹,不如如思存那般喚我一聲姐姐。”
“輕裳姐姐。”
風疏影也不客氣,已經脆生生的叫了起來,她本就相貌乖巧,笑起來也是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讓人很容易産生好感的那種。
蕭輕裳臉上也含了笑容,兩人相伴着往前走着,風疏影善談,一路上講着風家堡的各種趣事,笑聲清脆,蕭輕裳則靜靜的聽着,臉上也含着一抹笑意。
不遠處,風浩南正癡癡的望着蕭輕裳,身後的盧管家看到風浩南一直沒有回過神,提醒了一句,“堡主,夫人正在找你,是不是現在過去。”
聽到這裏,風浩南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夫人找我有何事?”
“屬下也不知,不過屬下看夫人臉色似乎不大好。”
“還不是因爲張江又獻了幾個風塵美人,如今風家堡隻有她一個正經主子,她還有什麽不滿意的,既然夫人不喜,你把那幾個美人交給夫人處置就是了。”
管家有些微微驚訝,這可是頭一遭啊,一般的情況下,風浩南都會留在身邊一陣子再打發走,這回怎麽連看都沒有看就打發了,想起剛剛風浩南癡迷的望着蕭輕裳背影,心中頓時有些猜到了風浩南的意思。
風浩南臉上滿是笑意,“真正的美人已經在風家堡了,那些胭脂俗粉怎能與她相提并論,蕭輕裳果然是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