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成不肯退讓,風飛雪自然也不會罷休,她語氣中的怒意顯而易見,“盧成,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冒犯我,看來我有必要讓你知道什麽是主子。”
說完扯出纏在腰間的皮鞭,然後一鞭子便揮了下去,盧成跪在地上,這一鞭子自然是揮在他背上了,盧成不敢動,生生的受了這一鞭子,這個大小姐行事作風他早就不滿了,從未把他放在眼裏面過,隻是她是風家堡的大小姐,盧成再不滿也隻能忍着。
加上風飛雪武功高又擅長用鞭子,做事情也是雷厲風行的,懲戒犯錯下人從來不手軟,也不用其他人動手,都是直接揮鞭子,因此風家堡上下無不對這個大小姐畢恭畢敬,都不敢惹她。
“盧成,還不願意退下?”
風飛雪冷幽幽的問了一句,她發火的時候非常的有氣勢,全然不似平常那灑脫的模樣。
盧成依然不動,“大小姐是否想放了蘇清越,沒有堡主的命令,屬下萬萬不敢從,若是大小姐執意爲之,那麽屬下也隻好拼死攔着大小姐了。”
“這麽說你是打算和我動手了?盧成,我倒要看看你有幾條命。”
“即便大小姐要了屬下的命,屬下也隻知堡主之命不可違。”
風飛雪聽到這裏,也不和盧成廢話了,直接就動手,盧成出手,但是一旁的守衛卻是不敢動手,還遲疑着,這些人基本都是盧成的手下,見此盧成喊道,“你們還愣着做什麽,堡主說過若是蘇清越逃走,所有人都得死,不想死的就攔住大小姐。”
這話一出,那些守衛也紛紛動手了,她們并不敢傷了風飛雪,隻是避着風飛雪,想要抓住風飛雪,見此,蕭輕裳和北辰墨趁機出來了,北辰墨留下衛柳在此幫忙,而衛柳住專心對付盧成,風飛雪則被守衛團團圍住,兩人帶着幽月進了地牢。
北辰墨低聲說道,“輕裳,我和幽月來對付雪狼,你帶着清越先走。”
雪狼原本趴着睡覺,聽到了動靜已經起來了,嘴中發出低吼聲,那一雙綠油油的眼睛在夜色中尤爲顯眼,地牢本就不通風,又潮濕,裏面有一股非常難聞的**味道,聞到這股味道,蕭輕裳暗暗皺了眉頭,好在牆壁上挂着一盞油燈,燈光雖然昏暗,卻也是能夠看清楚裏面的情形了。
蘇清越急忙起來,看到進來的是他們,頓時也急了,沖着她們喊了一句,“你們來幹什麽?這雪狼可不是吃素的。”
蘇清越臉色有些憔悴,看起來也很是狼狽,加上他們爲了避免他逃跑給他服了藥,剛開始服下藥的時候還昏迷了一晚,如今渾身上下依然沒有什麽力氣,哪裏還有平常那風流公子的模樣,自從被關進這地牢,除了水,他滴米未進,這雪狼關了進來之後,連水都沒有了,他早已經是又渴又餓。
雪狼很是暴躁,已經撲了過來,北辰墨和幽月拔劍,兩人一起引開了雪狼,卻又要小心翼翼避着不讓雪狼傷到自己。
蕭輕裳拿着鑰匙打開了牢房大門,扶着蘇清越走出了大牢,看到蘇清越這個樣子很是擔憂,“清越,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們馬上走,你們不要和這雪狼纏鬥太久,免得傷到自己。”
北辰墨和蕭輕裳,幽月都在手背上纏上了皮革,也是爲了避免被雪狼抓傷手,蕭輕裳扶着蘇清越準備先出去,這時候風飛雪已經急切的闖了進來,蕭輕裳便把蘇清越交給了風飛雪,自己留下幫忙。
風飛雪看着蘇清越身子虛弱,很是擔心蘇清越,雖然蘇清越不願看到風飛雪,但是這個時候也沒有什麽講究了,任由風飛雪扶着他出了地牢。
盧成看到衛柳完全針對自己,已經是受了重傷,爲了保住性命便借機逃走了,原本衛柳可以去追,但是擔心北辰墨會出事,也返回地牢去幫北辰墨。
衛柳一進去卻是有些傻了,地牢外面居然多了一層鐵欄杆,而鐵門紋絲不動,顯然這地牢是有機關的。
地上還躺着一個守衛,已經死了,看來是這個守衛趁機偷跑進來開了機關。
裏面的北辰墨和幽月正和雪狼纏鬥着,蕭輕裳雖然也參與其中,隻是兩人都有意保護她,因此她不怎麽接觸的到雪狼。
看到衛柳進來,而且衣服上有不少血迹,蕭輕裳急忙喊道,“衛柳,你馬上去找風疏影。”
風飛雪已經帶着蘇清越先走了,再去追也來不及,也怕再次連累蘇清越,這個時候她隻能去找風疏影來幫忙了,畢竟風疏影還算聰明。
衛柳試了試鐵門,知道憑他是打不開這道鐵欄杆的,急忙轉身出去了。
雪狼身上也已經多處受傷,卻依然兇猛異常,北辰墨穿着銀白色的衣衫,上面有不少雪狼的血迹,蕭輕裳和幽月衣服是深色的,倒是看不大出來。
“輕裳,别擔心,區區一頭雪狼傷不了我們,不過這雪狼真夠勇猛的,傷了這麽多地方都沒有倒下去。”
趁着空隙,北辰墨還在安慰蕭輕裳,其實蕭輕裳倒是不怕這雪狼,隻是看到兩人都有意護着自己心中很是觸動,三人之中她的武功最弱,北辰墨最好。
終于北辰墨斬殺了這一頭雪狼,幾人和雪狼纏鬥這麽久,已經是有些筋疲力盡了,尤其是北辰墨,他坐在地上,劍端不斷滴血,卻仍舊最牽挂蕭輕裳的安危,“輕裳,你沒事吧!”
蕭輕裳搖頭,語氣也軟了下來,“我沒事,你可有受傷?”
“沒有,這些都是雪狼的血。”
“公主,我們該怎麽出去,這鐵門設有機關,也不知如何打開。”
幽月查看着四周,卻沒有找到打開鐵門的法子。
“看來這機關就連風飛雪都不知道,風浩南還沒有這麽大的膽子要我們的命,這些事難道和那個盧成有關?”
蕭輕裳已經隐約的猜到了盧成的身份。q8zc
“這麽看來盧成的确是北辰琊的人,想借着風浩南的手殺了我們,好一招借刀殺人。”
北辰墨眼中滿是狠戾的殺氣,他早就知道北辰琊在風家堡埋了一個暗樁,隻是不知道是誰,如今身在風家堡,自然不能放過這個好機會,終于鎖定了盧成,沒想到盧成早就安排了這麽一出等着他們。
“又是北辰琊。”
蕭輕裳幾乎是咬牙切齒叫出這個名字,徹底的恨意讓她恨不得将北辰琊千刀萬剮,沒想到北辰琊的殺機步步追随,連風家堡都被他設下殺機,想要利用此事将他們一網打盡。
這時候受了重傷的盧成又走了進來,看到是盧成,蕭輕裳目光越發的冷酷,“北辰琊可真是費心了。”
看到他們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盧成也不隐瞞了,笑道,“王爺的确頗費一番心思,如今我也可以給王爺交差了,王爺想除去的人都在這裏了,我就知道你們會來救蘇清越,這機關是我暗中設下的,今天終于派上用場了。”
北辰墨神色如常,嘴邊噙着一抹笑意,隻是眼神卻是冷的,“三哥可真是會挑人,你的父親是風家堡的管家,風家堡上下沒有人會懷疑你的身份,你生來就是風家堡的人,卻背叛風家堡,即便養一條狗還知道忠誠,這可是連狗都不如。”
聽到北辰墨罵他是狗,盧成臉色一變,陰沉着一張臉,“堡主不思進取,隻滿足在風家堡做個土大王,我這是爲了風家堡的未來着想。”
“三哥肯定是交代你說服風浩南歸順他,可惜你這麽多年也沒有完成這個任務,風浩南雖然好色,倒也不糊塗,反而是你糊塗至極。
風家堡真的牽扯了進去這些是非,你以爲還可以善終,你可真是太小看三哥心狠手辣的程度了,一旦他事成,除了風家堡的财物對他有用之外,其他的再無利用價值的人都可以去見閻王了。”
北辰墨語氣輕松,卻句句含了諷刺之意。
“難道墨王爺不是如此之人,不過是成王敗寇而已,我選了琊王爺自然要追随到底,這人總要博上一把的,碌碌無爲算什麽男人,墨王爺還是不要白費口舌了,我過來也不是爲了和你們争論這個,而是送你們上路的。”
盧成冷哼一聲,樣子很是得意,蕭輕裳心中一沉,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但是臉上卻是不露分毫,冷靜的說道,“就憑你也想殺我們?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長公主死到臨頭還嘴硬,你們以爲雪狼就這一頭嗎?”
盧成笑的詭異,忽然拿下了牆上的油燈,扭動了藏在油燈後面的機關,蕭輕裳原本坐在地上,忽然身下的石闆移開了,蕭輕裳一下子掉了進去,看到蕭輕裳掉了下去,不過一瞬間,北辰墨幾乎是本能的跳了進去想要拉住蕭輕裳。
看到兩人都掉進去了地洞裏面,盧成迅速移動了開關,石闆很快就合上了,幽月原本就離兩人稍遠,看到兩人都掉進地洞,急忙跑了過來,隻是已經來不及了,石闆早就合上了。
她拼命想要掀開石闆,隻是石闆一合上便毫無縫隙。
見此盧成大笑起來,非常的得意,“如此也可以向王爺交差了,墨王爺和長公主情深一片,如此也算是全了兩人的心意。”
“你……”
幽月又氣又急,這會卻是毫無辦法,盧成身上的傷很重,看到已經成事了,也不久留,很快就大笑着離去了。
地洞裏面的雪狼已經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早就餓的不得了,加上裏面漆黑一片,兩人隻能憑着雪狼那雙綠油油的眼睛判斷雪狼在哪,而雪狼卻是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們,此刻看到有人進來,很快就撲了過來。
北辰墨的劍放在了地上,蕭輕裳掉下來不過一瞬間,他急的來不及拿劍,加上之前已經是耗費了不少力氣,但是此刻他腦子裏面隻有一個念頭,那便是要保護蕭輕裳,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雪狼傷了她。
北辰墨赤手空拳和雪狼搏鬥,蕭輕裳自然也不能閑着,她的劍在身上,隻是地洞漆黑多少還是受影響的,北辰墨伸手拿過她手裏面的劍,卻一直用身體護着她,生怕她不小心被雪狼傷着,而他受傷已經是不可避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