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果然是個性情中人,”容珂拿起管家剛剛送來的花雕爲兩人滿上,“你喚我容珂便可以了。”
“我姓裴,裴元郎。”裴譽笑道。
裴元郎?顯然不是個真名,雖然從大燕到沈興,姓裴的大戶并不多,但是元郎這名字,尋常百姓家都是會叫的。
兩人推杯換盞,你來我往,其間有多少看不見的機鋒,都在這花雕和黴千張之間化解了。
酒至半酣,容珂和裴譽皆有些醉意,但即使是在喝醉的時候,兩個人也都沒有放松警惕。
容珂沒有套出什麽話,裴譽也絲毫沒有透露什麽信息。
聊了半夜,裴譽倒是經常提起陳墨,這些事情不知真假,此時也無法考證,容珂猶豫了一下,并沒有把他當刺客拿下。
裴譽大約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也知道他肯定沒有全部相信自己的話。但是能過了今夜就好,他唯一沒有想通的是,容珂似乎并沒有抓他的意思,以他來燕京之前了解到的,容珂并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
那唯一的解釋就是兩人武功相當,容珂貿然出手隻會兩敗俱傷吧。
不管是哪個關節出了問題,或者是容珂根本就是一個表裏不一的人,都無所謂,隻要今晚能走就可以了。
……
兩人在那裏聊的歡快,陳墨已然陷入睡夢中,此時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甚至不知道自己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情郎。
第二天一早,陳墨還在睡眼朦胧中就被早起的許蓉叫醒了。
明明昨晚那麽混亂,許蓉也是大半夜才睡着的,這麽早就起來了。
想來年輕人總是多一些活力,想到這裏,陳墨自嘲的笑笑,她竟然忘了她現在不過也是十五歲而已,這麽形容實在有些故作老成的嫌疑。
“姐姐,聽說今天澄明公主要來了呢!”許蓉興緻勃勃道。
看到她那副歡快的樣子,陳墨不由自主笑道:“你竟是從來沒見過澄明公主嗎?”
許蓉嘟了嘟嘴巴,“可不是嘛,澄明公主一向深居簡出,雖然深得太後喜愛,但是沒有幾個人見過她。”
看到陳墨一臉好奇的表情,繼續道:“聽說是身體不大好,所以也不能出席這些場合。”
“那她今天怎麽來了?”陳墨是真的有些好奇,以她對燕長歡的了解,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怎麽可能對陳雪這樣好?那可是她丈夫寵幸浣衣宮女生下來的女兒啊!
“澄明公主早兩年就及笄了,隻是因爲太後舍不得,想要多留她幾年,聽說今年太後一心想給她選一個好夫婿呢!所以特意讓她來看看的。”許蓉解釋道。
舍不得?多留幾年?實在不像是燕長歡的作風。
正想着,便又聽許蓉道:“至于至于像我們那樣比試,澄明公主肯定是不參與的,也就是來看看青年俊傑而已。”
陳墨道:“我怎麽聽說太後中意的人選,是我表哥。”
許蓉聽了這話便有些懊惱,“林大哥就是太過優秀了,是多少少女的春閨夢裏人啊。”
陳墨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我可沒見過那個澄明公主,她再好,也不及你在我眼中好,我倒是希望你能做我嫂子。”
小丫頭的眼神亮了起來,陳墨接着道:“隻是我有些虧了,明明是姐姐,你卻要跟着我表哥叫我妹妹。”
許蓉頓時紅了臉,“你怎麽說的這樣直白!?誰要嫁給他了!”
“你若是不想嫁給我表哥,那沒準兒他真的要當驸馬了。”陳墨壞笑着打趣道。
“不行!”許蓉急急嚷道,看到陳墨的表情,才發現時自己反應過激了,便解釋道,“若是做了驸馬,便不能做将軍了,林大哥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守護大燕興盛,若做一個驸馬都尉,那也太埋沒他的才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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