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了陳墨的無力,林風止心中有些着急,“你千萬别睡過去,我還能支持,你自己有藥嗎?”
陳墨有氣無力道:“你松手吧。”
“開什麽玩笑!?”林風止有些惱怒,“這是在半空中,我松手你就死了!”
“你一個人能上去,我下去也不一定摔死,你到時候找我,總比我們一起摔下去沒人知道強吧。”陳墨無奈,她往下看了眼,可是夜晚隻能看到黑黢黢的一片,根本無法判斷他們距離崖底還有多高。
林風止聽了便一臉黑線,什麽叫“下去也不一定摔死”!?不過這倒真提醒了他,萬一真沒死呢?
其實老是抱着這樣僥幸的想法可能不大好,但是現在這麽不上不下的也不是個辦法啊!
林風止道:“你收好匕首,閉上眼睛。”
陳墨大概知道了他想做什麽,知道肯定勸不住他了,索性照做,也在同時下定了決心,等會兒一定要墊在他下面。
林風止深吸一口氣,在松手的同時緊緊護住了懷中的陳墨。
他足尖在山岩上輕點,盡力緩沖向下的速度。
但是哪有那麽容易的事情,陳墨在他懷中,也能感到他身體撞擊在岩石上的力度。
不用想也知道,身上一定有撞傷和擦傷,可是下落的速度還是越來越快。
在最後一次猛烈的撞擊中,兩個人終于落了底。
林風止痛哼一聲,閉上了眼睛,手臂的力道沒有絲毫松懈。
終于,兩個人停了下來,即使有林風止護着,陳墨還是被撞的暈頭轉向,那哽在喉頭的一口血,“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林風止,”陳墨喚了他一聲,卻沒有回應,她有些慌,提高了聲音,“林風止?”
陳墨趕緊伸出手在他鼻端探了探,他的呼吸微弱急促,忙想要起身給他看看傷在哪裏。
卻發現,他的臂膀是那樣有力,即使被撞擊的昏迷了過去,也不忘陳墨還在他懷中,需要他護着。
陳墨的眼淚“唰”一下就下來了,她死的時候沒有哭,重生之後沒有哭,重生之後遇到那麽多委屈也沒有哭,現在,卻爲了一個人,一個甘願用命來保護她的人。
陳墨一手扶着林風止的手,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掰開,盡量不移動和碰到他。
可是饒是如此,林風止還是痛哼了一聲。
好在陳墨在前世就養成了随身帶着必備之物的習慣,她摸黑撿了根樹枝,用匕首割下一塊衣擺,這才燃起一個火把。
隻見他們落下的地方皆是亂石碎木,雜草叢生,陳墨腹部吃痛,強忍着将火把插在一旁的地上,倒出一個藥丸吃下去,這才感覺好了些。
而林風止,因爲要護着她,衣袖幾乎全部碎成了條,手臂上也有着擦傷,問題倒不是很嚴重。
嚴重的是背後,觸目驚心地傷了一大片,還有個地方被斷枝刺入,還好不在關鍵部位,最嚴重的傷處,應該是内傷。
從那樣高的地方下來,五髒六腑都受了嚴重的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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