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随一路跌跌撞撞回到營地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下了一夜的大雨,山裏的路極爲不好走。
回到營地之時,發現大部隊人馬都已經離開,隻有少數人還留在後面清點人數。
看到容珂身邊的長随,立馬有人迎了上來,“容公子人在哪裏?”
問話的人眼見容珂的長随渾身濕透,袍腳褲腿都沾滿了泥巴,神色慌張,周身卻沒有容珂。
長随道:“我們公子……我現在必須要回相府禀告!”
容相和太後沆瀣一氣,權勢滔天,問話之人看到他這樣,雖然有些疑慮,但是也沒有阻攔,任由他騎馬離去。
好在大雨滂沱,官道修的齊整,倒也快速回到了相府,一路濺起了無數水花,到相府大門前的時候已經形容憔悴,狼狽不堪。
那相府門衛看着這樣子,忙道:“你這樣成何體統!?”
長随也顧不上告饒,忙道:“我現在就進府,有要事禀告相爺。”
聽說是有要事,又是容公子的長随,自然不敢怠慢,立馬就讓進去了。
相府人都知道容相清晨會在湖邊或者書房待着,今天下了大雨,長随運氣不錯,一下就在書房找到了容相。
“相爺,公子……公子他……跳崖了!”長随一路到容相面前,不等管家阻攔,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涕泗橫流。
容凜的書立馬放了下去,唇邊眉間淺淺的紋路都起來了,“是什麽情況,你詳細說一下。”
“是昨天,林将軍和那個女醫失蹤了,皇上派人去找,公子知道了,就也要去找,結果找了一天,公子也不肯出林子,到了晚上下大雨的時候,公子應該是發現他們的蹤迹了,就打發小的回來,說自己去看看。”
這裏簡直就是長随最後悔的一點,說起來就忍不住難過,道:“小的不敢不從,但是也擔心公子,就在後面遠遠跟着,結果……等到出了林子,就看到公子在懸崖邊上……跳崖了!”
容凜聽完,面色不變,道:“我知道了。”
長随一驚,“相爺,公子……”
“你先下去吧。”容凜仿佛是聽了一件小事一樣平淡,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長随心裏十分不安穩,到底怎麽樣相爺一句話也不說,本來都準備好一命換一命的他心裏反倒忐忑不安起來。
“對了。”
就在長随走出幾步的時候,容凜在身後叫住了他,他這才松了口氣,該來的總會來的。
“你下次不要這樣慌慌張張了,讓别人看見了成何體統,還有,自己去領二十大闆。”
長随閉着眼睛,等着那條要命的命令,當容相說完之後,他便愣了。
隻有二十大闆?
這比想象的簡直好太多啊!他趕緊謝恩離開。
管家卻也坐不住了,“相爺,公子他……”
自己這個兒子什麽樣子,他再了解不過了,沒有把握的事情他從來不幹,雖然這次的舉動也讓他有些詫異,但是這并不妨礙他放下一顆心。
“公子應該沒什麽事,你問清楚那長随,然後派人在懸崖附近接應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