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是一定不會叛變的!”芫蕪肯定道,“永禧三年以後,王爺便再也不問國家大事,成日裏尋歡作樂,醉生夢死,聽說也不怎麽進皇宮了,皇上召見他,他也不肯去。”
說到這裏,芫蕪反倒遲疑了,道:“民間都說……都說……是王妃的死對王爺打擊太大了。”
陳墨心中說不出的滋味,又苦又澀,想必陳楓也猜到了,是燕長歡下的手吧,是不能接受她變成了這樣?還是因爲惋惜她墨無溪的生命?
都不重要了,曾經這些對她來說隻是一眨眼的功夫,故事裏的人走過的十九年,她如今終于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
芫蕪坐在那裏,看着陳墨眼底湧動的悲傷,突然覺得,眼前這少女,似乎才是他們那個年代的人。
明明按照年齡算起,她根本連認識安王的機會都沒有啊。
“關于安王叛變的事情,當時究竟是個什麽情況?”陳墨也顧不上這問話合适與否了,左右現在基本能确定,芫蕪這些年過的都是清貧又簡單的生活了。
“先帝駕崩,舉國哀恸,王爺三過宮門而不得入,太後當着滿朝文武的面怒斥王爺是不忠不孝之人,後來王爺進了一次宮,再出來的時候便不肯支持幼帝登基,再後來,就是王爺率兵進京,在燕宮大門外……被太後取了性命。”
這還是這麽久以來,陳墨第一次詳盡的聽到當年的情景,原來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的……
隻是陳楓爲什麽要率兵進京?這件事問芫蕪肯定是無解的。
到底也隻是被曆史湮沒的真相了,陳墨舒了口氣,壓在心口的疑慮去了大半,至于真實情況如何,恐怕隻有燕長歡自己知道了,或者,容相也是知道的。
芫蕪也是松了口氣,當初她和墨無溪一樣,也是苦命孩子被陳楓救助至此,後來又得到王妃的重用賞識,因此一直存着報恩的心思,雖然被陳楓趕出了府,還是忍不住時時關注安王府的動态,這才叫她知道了許多事情。
“這麽多年,難爲你了。”陳墨拍拍她的手背,溫柔又安撫。
這些在芫蕪心中藏了許久的話,一次性的說了出來,心中别提多輕松了,至于之後的事情,她倒也真的沒那麽在乎了。至于眼前這小姐和安王府、安王妃有什麽關系,那絲毫不是她能考慮的。
不過,陳墨還有一個問題,“安王府那些老人,現在都去了哪裏?你可還知道如何找到他們?”
這個問題讓芫蕪猶豫了一瞬間,不知道陳墨找那些舊人要做什麽。
陳墨道:“你願意相信我嗎?我是爲了給安王和王妃複仇而來。”
直覺告訴芫蕪她說的都是真的,索性賭一把,道:“王爺叛變的消息一傳出來,整個王府都亂了,有挾着細軟逃了的,有被當場擊斃的,還有些被流放了。”
說起來,芫蕪便很是難過,安王府中有不少她的舊友,在她離開王府之後還在暗中接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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