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北邊的一片樹林裏,明月高懸,空地上到處是帳篷與火堆的痕迹。
夜色深沉,樹林裏五嶽聯軍一片安靜,寂靜無聲,月色小樹下,枝幹上還懸挂着一條粗繩,繩索斷口處平整,一看就是被利刃隔斷,樹下有兩個人正在小聲的争辯什麽。
“師妹,你怎麽這麽糊塗,擅自放走魔教妖女,如果她心懷歹念,我們五派不是就危難了?”月色下嶽不群一臉的鐵青,對自己師妹不滿的說着什麽。
“師兄......”
甯中則也在說着什麽,不過王道并沒有過多在意了,畢竟王道已經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事情了。王道正視了這是新笑傲江湖世界之後,就馬不停蹄的追着嶽不群他們的蹤迹去了。
王道在長河幫雜物間裏學的不僅僅是醫學,也學習了一些其他雜學,對武林中人來說,不是武功秘籍内功一類的,都是雜學,醫學隻是因爲誰也不能沒有它從而地位好點罷了,但是如果兩本同一等級的醫學與武學秘籍放在一起,那十之八九都會選擇武學秘籍,因此很多醫學典籍都不會認真翻查,也就便宜了王道。
王道追蹤着甯中則放走的任盈盈母親,雪心而去,一路潛伏匿迹,因此王道速度就變慢許多了,隻是隐隐的追蹤者痕迹,穩打穩紮,絕不冒進。
不過就算是這他也不敢大意,甚至速度還更放慢了,畢竟王道記得就是在這片樹林裏任盈盈的母親被東方不敗幹掉的。
王道有規律的調整着自己的呼吸聲,讓呼吸聲漸漸細小至微不可聞的地步。
王道身上撒上了自己特制的消除個人氣味的藥粉,腳上纏了厚厚一層棉料,一步步謹慎而又快速的追蹤而去。
調整呼吸的法門是王道在雜物間找的,不知是什麽人放進去了,這門法門唯一的能力隻是微微調整人的呼吸,通過肺部的活動強健身體,副作用則是讓人的呼吸聲微不可聞,當然,王道現在需要的剛好就是這門醫術的副作用來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這門醫術之所以會吃灰,而不是送到武庫去,則是因爲這門“秘法”太過淺顯了,淺顯到不需要内功催谷,幫派裏的潛行法多不勝數,比它高明的更是不知凡幾,因此也隻能吃灰了,當然,也不排除沒人注意到這門醫術還有這種副作用。
王道會知道這門法門也不是因爲王道早知道自己會内力盡失,王道隻是希望博覽群書,提升自己的武學修爲,況且王道自己還有“完全記憶”這門最适合讀書的能力,若是不善加利用,那真是暴遣天物了。
王道再怎麽也沒想到這次這門秘技幫了自己這麽大忙,多讀書果然沒有什麽壞處。
他身上的藥粉則是自己調制的,可以消除一些江湖上流行的追蹤香料,并且去除身上的味道,畢竟江湖上誰也不知道有沒有人練過專門增加嗅覺的秘法。
氣味、聲音他已經消除了,甚至他的衣服也是換成一身黑色外裝,盡量減少被發現的幾率,畢竟他知道現在的東方不敗幹的事如果被發現了,自己是非死不可的,自己可不是令狐沖,有主角光環保護,而且如果不是現在的東方不敗還沒有修煉葵花寶典,武功還不是很高,王道真是想也不會想這虎口奪食的事情。
王道走到前方的一棵大樹後,發現痕迹越來越清晰了,知道已經漸漸接近目标了。他更是小心翼翼起來,邊慢步走邊探查四周,轉過樹幹,就發現前面一片空地上躺着個穿着紫色衣裳的女人。
“奇怪,怎麽東方不敗把這女人就丢在這裏?”王道有點奇怪的想。
不過随即王道就想明白了,這裏離五嶽劍派大營不遠,東方不敗此舉一是陷害五嶽劍派,另外則是東方不敗現在在日月神教裏勢力還沒有起來,人多眼雜,東方不敗也沒把握手底下的人沒有二心。
二來再怎麽說也是教主夫人遇難,明白人對這件事肯定有多遠離多遠,那還會湊上去惹人懷疑,況且對有志于教主寶座的東方不敗來說,更是不能沾染上這個污點。
“呼——,來晚了麽?”王道遺憾的想着,畢竟自己大半夜的這麽費勁,不就是爲了這個女人麽,畢竟又漂亮又有能力的女人不是那麽好找的。自己的目标不是獨行俠可以完成的,而且有了雪心這個内應,甚至葵花寶典和吸星大法都會有機會得到的啊!
王道不甘心的走到近前,看着躺在地上的這個女人,這個被自己女兒安危沖昏頭腦的女人,不過也就像東方不敗說的,世上哪會有不關心自己子女的母親呢?
月光揮灑下來,潑灑在任盈盈的母親、任我行的夫人、日月神教的教主夫人雪心身上(以後統稱雪心),隻見一頭烏黑長發平鋪在地上,像一匹黑色綢緞,映襯着一身紫色的衣衫,美豔動人的臉龐,身姿苗條纖細,卻又在胸部與臀部猛然鼓起,皮膚白皙,因爲是平躺在地上,身上的曲線更是盡入王道眼中,看的王道心中可惜難言,畢竟王道沒有還學過制作人體标本,如果能保存身體,總有一天還有機會複活。但是如果沒有了身體。那複活難度就太難了。
王道思緒有點飄散的想着自己所學的醫術裏有沒有制作保存身體的法門,否則若是少了這個收藏品,對王道這個立志收集狂的人來說真是有種難言的遺憾。王道細細打量了下,正在考慮怎麽解決這個問題的時候,随即王道似乎看到女人的豐滿胸部可能,不确定的微微起伏了一下?!
王道猛的撲到女人身邊,快捷而不失溫柔的把女人的芊芊玉手拿在手上,王道無心去理會手上傳來的溫軟嫩滑感,滿目凝重的細細給女人把着脈搏,直到王道感受到女人的脈搏時才猛然一喜,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布包,裏面按大小粗細不同的插着一堆銀針,這是王道在長河幫時練習用的,王道凝神抽出銀針,緩緩的把銀針插入女人頭部各大穴位上,一根接一根,手指穩如泰山,穩準快—一眨眼就插入了六根,插完後王道才猛地松了一口氣,額頭上瞬間就冒出了一片汗,畢竟這是王道首次拿人來練習,辛好也是成功了。
“殘法”,這就是王道這門針灸術的名字,既不能療傷也不能治病,唯一的作用就是使重傷不治的人多活一刻,一刻過後必死無疑。這是王道在春生堂醫術閣學到手裏的,當然,這門醫術也隻能讓人有說話和稍微活動活動的力氣罷了,否則就算隻有一刻鍾,這也不是王道可以接觸的。
“嗯——?!好痛~~盈盈!盈盈——!!”躺在地上的女人一睜眼就立刻小聲呼喚起了任盈盈的名字來,連續掙了幾下身子也沒能起來,更是焦急,一時都沒有注意到在自己身邊的王道。
王道不得不咳嗽幾下提醒自己身邊的女人,還有自己這個大活人在。
“啊,你是誰?先生,妾身是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的夫人,妾身雪心,懇請先生幫忙到日月神教穿個口信,教中自有厚報。”雪心注意到王道後隻是稍稍一愣,就毫不猶豫的把自己身份說出來了。
雪心一清醒後下意識的運功查探就已經知道自己的身體無救,心脈寸斷了。雖然不知道自己爲什麽還沒有死,不過現在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畢竟東方白不可能會留下自己的女兒盈盈,隻要盈盈還活着就是個隐患。
雖然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但是雪心并不敢耽誤多久。
此次東方白肯定謀劃已久,教中生變已經近在咫尺。
‘既然這人救了自己,就算是一身黑衣古古怪怪的也顧不得了,若自己下一刻就走了……盈盈怎麽辦……?隻能希望這人不是日月神教的敵人了。’雪心滿心絕望的想着,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這人不是幫自己的,而是東方白的人,如果自己死掉,那自己的女兒會如何……至于自己的夫君,已經閉關一月之久,教中事物都是東方白打理,在這期間把自己夫君的心腹暫時調離教派簡直是容易之極。東方白隐藏如此之好之深,謀劃如此之久,雪心并不覺得夫君能保護好女兒,
王道看着這女人剛一注意到自己就立時說了一大串話出來,同時還虛弱的把身上的一枚銅符遞給自己,似乎全無懷疑自己,完全一副信任有加的樣子,不由得滿意一笑。
這女人智商倒是不差,不過也确實,畢竟跟着任我行這麽久了,長年耳濡目染下,就算原本是個嬌嬌大小姐也會長進不少的。當然,至于王道怎麽會覺得這女人不是全信任自己,那隻要智商情商正常點的人就不會相信。
王道感佩的是這女人的反應速度,決斷力,雖然在自己女兒身上蠢了一回,但是還好不是真的廢物,畢竟這女人越聰明對王道就會越有利。
王道古怪的一笑,看着女人遞過來的手,并沒有什麽動作,隻是打量着這女人的目光,似猛虎打量着爪下無力反抗的小白兔一般,尤其是看着女人虛弱下微微抖動的身體曲線,目光更是黝黑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