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當朝聖上,已經年邁的皇帝突然宣布了一個震動天下,乾坤倒轉的大事!
“朕自問自繼位以來,無功于天下,膝下兒郎也各個行爲放蕩,不堪大任,今日,爲了天下臣民,世間太平想,朕欲效仿上古之聖賢堯舜,禅讓于天下之能人異士,唯推有德有才者,繼任大寶!”
“早于三年前,朕已有此想法,隻是其間一直留戀于權位不去,如今身體每況愈下,終于,值此殘餘之年,今日,朕就禅讓于民間神聖,天降聖人——王道!”
“此餘生,與我膝下兒郎,退避于山林,躬耕于田間,了此荒唐無功之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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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謀奪天下,莫不是小心翼翼,謹慎萬分,又有誰像我如此兒戲一般,輕取天下?”
正氣堂大殿中,盤踞于高座上的王道,一襲白袍,長發垂落于後,白玉一般的手裏拿着一卷以玉爲軸的七色皇陵,輕笑自語起來,他面前跪着的一地江湖中的掌門、巨枭以及往日朝堂上,掌控天下一方的朱紫之輩,聞的此言,俱是滿目複雜,沉默不語起來。
“主上,您的大事已成,天下就算偶有兩個反叛的,也是不足爲慮,何不早日榮登大寶?”
終于,下首跪着的嶽不群心中難耐激動,聲音發顫的擡頭看着王道詢問道。
台上王道并不答話,隻是看着站在自己左右的雪心和東方白,微笑詢問道:“雪心,你和東方兩人怎麽看?”
“少爺,天下已經盡入翁中,而且,少爺你的時間……,妾身也是贊同盡快接替。”
側身站在王道左側的雪心出聲贊同下首跪着的嶽不群的意見。
“少爺,既然雪心姐姐也贊同,那東方也是沒有什麽意見的。”
右側長身玉立,清秀俊雅的東方白也是贊同道。
“好,既然你們也都同意了,我還會反對什麽呢?”心中早有主意的王道,面上言笑盈盈的看着東方白與雪心,同意道。
“嶽先生,左先生,麻煩你們把屋頂上偷聽的耳朵給我拿下可好?”王道說完,突然話題一轉,耳邊聽着大殿上面,本來一直微弱平穩,此時在自己話下,忽然轉變成粗重的呼吸聲,微微俯首,看着跪在下面,黑紅長衫,面色冷硬的左冷禅以及藍白長衫,滿面儒雅的嶽不群輕聲詢問道。
“嶽不群謹遵主上之命!”
“左冷禅聽令!”
下首兩人有點激動的大聲應是,卻不是爲了捉拿什麽小賊而激動,而是爲了能在這些武林豪強,朝堂貴勳的面前,被王道單單的叫出來而激動,這代表自己兩人也是在上首的王道心中有了一定地位了。
從此甚至可以說是簡在帝心了!
往日若是說心中還有點别扭的話,那現在在王道席卷天下,登臨大寶在即的現在,昔日讓兩人覺得束縛的契約,現在卻已經是身份的标志了,隻有在王道核心勢力裏的人物才會被王道簽訂契約,這讓的這些往日在朝堂權貴面前,一直上不了台面的江湖草莽來說,真是深感榮幸。
呼——!
上首一直偷聽的人,聽到這裏後深覺不妙,立時帶起一陣風聲,徑直逃遁而去了。
嶽不群與左冷禅對視一眼,先是對着王道再次深施一禮,倒退數步,轉身大踏步走到們外,才輕功一展,或是爆烈剛直,或是飄逸潇灑的追擊而去了。
“恩,田伯光,你的輕功是在場除了我身邊兩位裏,諸位最好的了,你也一起跟着去吧,以策萬全。”
王道稍稍沉吟,就叫站在木高峰身邊的一位麻布黃杉的俊秀少年出列,去接應嶽不群他們。
“屬下遵命!”
田伯光出列站起,在身邊木高峰又羨又妒的目光下,恭敬的一禮後,退後幾步,轉身,依照自己師門“萬裏黃沙門”的獨門秘法,徑自追蹤接應去了。
王道把手中聖旨随意的交給身邊雪心,看着下首跪了一地的人,微微笑道:“現在場外比鬥如何了?”
“回禀主上,八座擂台裏,其中六座已經是我們的人,另外兩座洪字台和宇字台還是那兩人,其中王大錘的橫練罩門已經被屬下人手探出,隻要主上需要,屬下立刻就能把那個王大錘廢在台上!”下首的江南四友裏的老大,黃鍾公站起,對着詢問的王道恭敬答道,答完後,有點遲疑的看着王道左右手的,面無表情的雪教主和滿面微笑的東方副教主,有點遲疑的看着王道,“至于那個左莫莫(馍馍)……”
“恩,黃先生做的不錯,”王道誇贊道,巧妙的打斷了黃鍾公的話頭,令的黃鍾公暗中大松一口氣的恭敬退下。
“主上,黃鍾公這事做的太婆婆媽媽,謹慎過頭了,依照屬下見解,到時候這八位勝者和咱們這些舉辦者比鬥的時候,不說方證大師的千葉手與沖虛道長的太極劍,就是我丐幫的青白蓮使者,也能把這仗着硬功的王大錘,早不知道打到那去了!”
下首性子比較豪邁的,武功在正道前五,勢力在正道也是前五的,排在前列的丐幫幫主謝風擡起頭,看着王道出聲道。
王道還沒有開口,被說的黃鍾公倒是不服了,在這麽多武林俊傑,朝堂勳貴面前被謝風如此不給面子的反駁,就算是以黃鍾公的博學多才,沉穩性子,也是不能保持心平氣和了,若是換成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這麽說,黃鍾公可能一笑置之,可若是這話是由身份地位都在自己之上的謝風所說,在主上面前,他卻不能不反駁一二了。
“謝幫主,主上大事,我們又怎可輕慢以待,在主上大事面前,萬分謹慎才是應該的。”
黃鍾公看着頭上微漏白發的謝風,滿面微笑的反駁道。
“哼!你武功不濟就是武功不濟,主上若是讓我上場,包準給主上把武林盟主,天下第一的名聲,拿來獻于主上座前!”
謝風看着微笑的黃鍾公,面露不屑的看着黃鍾公說道,接着小聲的卻又能讓滿殿就算不通武功的文臣大員也能聽見的聲音,“小聲”抱怨道。
“真不知主上是如何想的,竟然爲你這個武功地位如此之低的人,浪費“神契”!”
“你……你你!”
黃鍾公聽到這話卻是胸中氣悶不已,欲要反駁,但在事實面前,卻是不由的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特别是看到場下竟然還有人微微點頭,更是眼前一黑,不過他卻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來,也确實,他跟這滿殿的人比起來,武功地位名氣皆是遠遠不如,其實心裏他也有點疑惑爲什麽主上竟然會給自己“神契”,而不是像自己的三位兄弟一般,隻是單單喂上一顆三屍腦神丹來。
雖然自己的“七弦無形劍”在江湖上也是有點薄名,不過也就是和自己二弟黑白子的“玄天指”差不多,跟武林各派掌門絕學相比,卻是稍差一點了,尤其是就算是與最後的木高峰武功相比,也隻是半斤八兩,另外一個田伯光,卻是勝在年輕與一手絕佳的輕功了。
至于木高峰,卻是勝在早早進入王道的圈子裏了,否則若是擱在王道大勢以成的現在,卻是隻能服下三屍腦神丹,而無緣神契了。
因此被謝風這位正道最強高手一說,往日博學多才,風姿閑雅的黃鍾公不由張口結舌了……
“好了,謝先生不要如此說,大家都是同伴,至于我收黃先生,也是因爲黃先生他品行高潔,性子剛烈,我相信這位黃先生就算是有朝一日沒有了“神契”,也是會忠心耿耿于我,不可能再另投他人的!”
上面王道看見這位黃鍾公被擠兌的說不出話來,也是不能不出聲了,否則也太寒這位屬下的心了,至于當時給這位黃鍾公“神契”,也隻能說王道當時對這位原著裏表現的頗爲剛烈的黃鍾公頗有好感,也因此才會對這位黃鍾公另眼相看。
“主上……”
下首黃鍾公擡首看着王道,眼神中的光彩讓的王道心中一激靈,身上有點不自在起來,不過面上卻是沒有表現出什麽來,隻是對着黃鍾公微微一笑,瞬間讓的黃鍾公熱淚盈眶,心中充滿士爲知己者死的情懷來,心中忠誠度直接上升一大截,變成死忠起來。
地上的謝風,低垂着腦袋,不屑的撇撇嘴,雖然很想問問王道怎麽會知道黃鍾公的品行來,若是說從往日風聞的評價來說,那他隻能“呵呵”兩聲了,沒看到往日裏被江湖人評價爲道德楷模,江湖中最君子的君子“君子劍”嶽不群現在都這麽狗腿了,足可見江湖評價有多麽不靠譜了……
不過這位謝風雖然性格豪邁慷慨,可能坐上丐幫之主之位的,到底不是傻子來,因此識趣的沒有再多說什麽,低下頭的退回到隊列裏,排在少林方證大師的身後,沖虛道長的身邊去了。
“黃先生不要介懷,謝幫主的性子确實比較暴躁直接,往後你們多多相處下去,卻是能明白對方的優點的。”
王道看着下首這兩位年齡足以做自己這世年紀的,爺爺輩的人物,出聲緩和道。
“是,屬下謹遵主上命令!”
謝、黃兩人恭敬答應一聲,随即看着對方。
“主上,老謝也就是性子急了點,老黃你也别見怪啊。”兩人答應一聲,卻沒想到先道歉的竟然是謝風這個脾氣暴的,不由的讓黃鍾公眯了眯眼。
“謝幫主如此說,鍾公也是明白其中緣由,無非是怕鍾公能力不足,不能完成主上大事,但往後看,謝幫主您以後就知道鍾公的能力了。”黃鍾公也是微笑的說道,說道後面,卻是語氣斬釘截鐵起來。
“好了,既然誤會解開了,底下大家也都别跪着了,都起來坐下吧。”
王道看見這兩人面上和解了,也就不再關注他們心下的想法了,随即對着下首還跪在地上的人說道。
“謹遵主上之命!”
地上粗略分成朝堂文武,武林黑白四列,其中既有文名遠傳的千秋文人、也有執掌兵威殺伐的武将,還有殺人如麻的綠林大盜、滿面慈悲的出家之人,但是隻有聞的王道聲音,才能起身站起來,分座四排。
“今日把武林第一定下,就立即啓程,接掌天下吧!”
台上王道環顧四周,一錘定音道。
“恭喜主上,賀喜主上,文成武德,天下定鼎!”
“哈哈!”
王道光潔的面龐上,極是好看的一笑,尤其是看見方證與沖虛也是有點扭捏的在這些人裏高喊,心中更是愉快起來。
其實他心中明白,方證原本是爲了勸戒自己,善待天下武林,準備以身飼虎,感化王道的。不過等到方證入了王道核心,看到了王道手裏的勢力後,這份勸戒之心,卻是已經拓展到天下了,至于沖虛,卻是個沒節操的,一看王道的勢力如此之強,他現在********的想重現昔日武當榮光,讓的武當成爲王道新朝國教,爲了此抱負,若是王道命令,沖虛怕是狠起來,就能一招武當綿掌,拍到與自己相交多年的,方證的一顆光頭上來。
“這三個怎麽還沒有回來?已經這麽久了,不會出什麽事情吧?”
高興過後,王道看着門口還沒有折回的三個人,不由的皺眉,自己已經可以說是盡攬武林高手,武林中應該是再沒有能在這三人手底下對抗的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