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說完話的北野,看到下面往日的學生們毫無反應的樣子,也不在意,隻是平靜說道:“現在介紹兩位轉校生。”
随後突然手指着場下坐着的學生後面,那個坐在教室右邊角落裏,身形彪悍,頭戴着黃色布條的男子介紹道:“那位是川田章吾。”
随後,在學生們回頭查看時,指着川田章吾的右手放下,擡起左手,指着教室左面的“王道”,現在的身份是桐山和雄的他,介紹道:“這位是桐山和雄。”
秀雅俊美的王道聞言隻是漠然的擡起頭,看了一眼好奇盯着自己觀看的學生們。
在學生們被王道漠然的目光看的不自在時,觀看他的目光也從好奇變成躲閃後。他才興趣缺缺的垂下頭,膝蓋撐着下颌,目光專注的看着自己從這具身體衣服裏找出的硬币,五指繼續把玩起來。
那枚硬币在他修長的五指間靈活迅捷之極,圓潤的硬币在他指縫間忽隐忽現,讓人看的眼花缭亂之極,也讓講台上注意到的北野目光一凝,深深看了一眼“王道”。
“大家做個好朋友!”
北野異味深長的看着下面的學生們,随後轉過身,拿起粉筆,在自己身後的黑闆寫起了字來。
“喂,不要玩了,這是什麽地方!?”
在北野轉身寫字後,場下本來是應該畢業旅行,卻因爲突然的昏迷,而莫名其妙的就被捉到了這間廢棄教室裏。
清醒後,又突然見到了往日的北野“班導”,自己還莫名其妙的被士兵們拿槍看守着。
在一開始學生們因爲被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吓蒙,因此乖乖聽話,就和提線木偶一般。
但是随着時間的推移,這份心懼慢慢就被滿腔的不解不滿代替,十五歲正是反叛期的高峰,也是最無法無天的時候。
因此學生裏,一位染了一頭黃發,長發飄飄的“男同學”在北野轉身後,站起來,直接大聲不滿的詢問起來。
這句不滿的問話就像是扔進湖面裏的一顆小石子,在原本平靜的水面上蕩起了一陣陣漣漪。
底下也是早有不滿的同學,一看有人領頭,也是陸續站起,大聲詢問起了北野。
“我們在這裏幹嘛?”
女生裏,一位性子溫和膽小的女孩站起身子,看着北野小聲詢問道。
嘭!
另一位性子急躁點的,直接就是一拍桌子,站起身看着北野大聲詢問道:“這些是什麽人!?”
就算是學生直接大聲喝問,轉過身的北野卻始終是平靜着一張臉,沒有直接回答這些人的問題,隻是看着場下學生們,右手拿着粉筆,指着黑闆上自己寫的字,詢問道:“你們知道這一條法律麽?”
場下一片沉默,學生們隻是看着北野的臉色,以及黑闆上北野寫的的“br法”,有的目露迷茫,有的渾身有點顫抖的沉默起來。
“這樣不行,不行。”
講台上北野看着衆人的臉色,對他們不回答自己的問題有點不滿,步伐有點微瘸的走下講台,一邊說話一邊來到學生們面前,繼續道:“這個國家已經玩完了!”
“至于爲何……”
“不要私下談話,你這家夥!”
正在講話的北野突然把手裏的粉筆丢到學生裏,一位轉身和身後一頭爆炸黃毛的男同學講話的胖女生身上。
被丢的胖女生回頭,感覺到自己在同學面前丢了面子後,瞬間大腦充血,忘記了自己身處的環境,以爲還和往日一樣,老師不敢拿自己怎麽樣。
停頓了不到一秒,在大腦被憤怒羞辱充滿後,直接起身沖到了扔完粉筆後,轉身回走的北野身後,在北野聽到響動剛好轉身後,瞪視着北野,大聲道:“混蛋!”
北野沒有立刻反擊,而是雙目對視,在胖女生從羞怒中漸漸清醒過來後,雙目從憤怒轉變成充滿恐懼的目光裏,他擡起右手,食指狠狠頂了一下胖女生因爲恐懼而僵硬着的身子,在胖女生身體僵硬後退的時候,才平靜說道:“人家說話的時候,要專心聆聽。”
随後,北野轉身,不在理會僵硬站立的胖女生,走到中間,正準備繼續開口時,一道自信高傲的聲音打斷了北野。
“老師,可以上洗手間麽?”
千草貴子,體育全能,擅長所有科目,雖然年僅十五歲,卻也已經有163公分的高挑身高,是全縣中學女子二百公尺賽跑第二名的紀錄保持者,雖然學業優秀,卻平時會染發以及戴着一堆戒指耳環等飾品來上學,可想而知不是所謂的“好學生”。
這主要是因爲她比一般學生更具有自尊與自律的自覺,唯一喜歡的是從小青梅竹馬長大的彬村宏樹,彬村宏樹也在此次大逃殺裏。
“千草,可否忍耐一會兒?我很久沒有見過你們了。”
北野看着在自己話說完後,千草不滿的轉過頭的樣子,也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是轉過身子,微微低頭看着自己旁邊的國信,微笑道:“國信,我的屁股很疼呢……”
看着國信坐在課桌上,轉身躲避自己的樣子,北野一邊慢慢渡步跟着國信,看着國信在自己面前有點驚恐的樣子,一邊繼續道:“在我辭職之前,因爲你很差,所以我曾叫你不必再上學的…後來你果然不再上學了……”
北野緩步跟着國信不斷躲避自己的身體,繼續聲音悠閑嘲諷的說道:“這樣可不行啊……你真的蠻差勁的,竟然還能來參加畢業旅行……”
被北野不斷追逐,同時不斷嘲諷的國信,到底沒有成年人的城府,面對北野的不斷嘲諷話語,沒有再次沉默不語,而是看着,在北野死死盯着自己臉時,猛然龇牙,對着北野做了一個鬼臉——
啪!!
看着國信的這張鬼臉,聯想到往日國信的所作所爲,北野心中怒火燃起,瞬間伸出大手,抽了國信一個腦瓜,看着被自己抽的腦袋猛然低垂的國信,他轉身看着教室裏驚恐的學生們,想到自己任務的北野,看着學生們,不再搭理國信道:“聽着,這個國家就是因爲國信這種人,才變得敗壞的!”
北野邊說邊走,在學生們驚恐避讓時,繼續道:“所以掌權的高層們經過讨論,制定了這條法律——
‘’”
說道“”時,北野腦袋不回,伸手向後,指着自己背後的黑闆,一直平穩的聲音,突然轉身,興奮的看着下面的學生們,高聲道:“所以今天要上的課是——自相殘殺!”
他看着在自己話裏騷動起來的學生們,聲音恢複平穩,嗓音變低,緩緩看着衆人,道:“直到你們殺到剩一個人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