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在北野的話語中落下了尾聲,但是帶給兩人的震撼卻是久久回蕩在心中。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發出不敢置信聲音的卻不是彬村宏樹,反而是手中拿着沖鋒槍的元淵恭一。元淵恭一的不敢置信倒不是爲了死去同學的惋惜,而是他不敢相信,在這個遊戲裏,竟然還會有人也擁有這般殺心與求生欲望。
自私者最不想見到的就是另一個自私者。同理可證,越是黑暗龌蹉之人,就越是排斥黑暗龌蹉之人。
“元淵,不要傷心了,被殺的同學肯定是那兩個轉校生做的,畢竟北野開頭也說過要我們小心注意那兩個人的……”
樹林裏,陽光透過密集的樹葉,斑駁的落在了彬村宏樹的身上,映照出了他那一張充滿悲傷與滿含希望的臉。
就算是在這個絕境裏,彬村宏樹也從來沒有放棄過希望。
正在彬村宏樹安慰元淵恭一的時候,在樹林裏一直因爲過往而沒好意思出去,兼且因爲彬村宏樹已經控制住場面的清水比呂乃。
她看着彬村宏樹那一張在班級裏始終柔和有禮的臉,那原本一直讓自己和相馬等人暗中嗤笑:‘就算練武也改變不了“娘”本質的彬村宏樹。’
看着他現在在悲傷中卻奇異的顯現出男兒剛強的側臉,不由既心醉又自慚了。
‘爲什麽沒有讓我早點發現你呢……’
“啊!彬村,對不起了!”元淵恭一看着彬村宏樹一邊安慰自己,一邊靠近自己的樣子。他那剛剛稍稍波動的心弦,卻在轉瞬間就被從廣播裏傳出的名字而壓垮了。
‘沼井、濑戶、黑長、月罔……我不想像他們一樣啊!’
被元淵恭一的突然爆發的聲音一驚的彬村宏樹,随後就滿臉錯愕的看着舉起槍口對着自己的元淵恭一,看着對方那滿臉通紅,泛着淚光的眼睛,不由沉默下來。
“哈哈,我說的沒錯吧?彬村你個大傻子,我早就說他和我是一夥的了!不信我,現在咱們不是要一起死了?啊哈哈!”
被彬村宏樹一直牢牢提着,原本一臉沮喪的新井志田看着元淵恭一的動作,卻是徒然爆發出一陣大笑聲來。聲音裏充滿肆意的嘲諷,卻不知是嘲笑别人還是自己了。
現在的新井志田,卻是已經被血淋淋的現實所逼瘋了。
一直沒有參加這個遊戲實感的他,在小林老師和往日熟悉同學的死亡通告前,在接受了這個殘忍的現實後,在即将被殺的恐懼中,已經被壓的瘋狂了。
傷害别人可以當成一場遊戲,爲此總能找到種種借口的他,在即将被殺的現實面前,才發現“現實”是什麽……
“元淵,你一定要這麽做麽……”彬村宏樹神色悲哀的看着元淵恭一,右手則微微用力,把自己手中的新井志田給掐暈倒地。
“抱歉了,彬村,新井說的都是真的……”元淵恭一目光死死的盯着彬村宏樹,在看到彬村宏樹隻是右手稍動就能把新井志田給掐暈後,不由眉頭一緊,面色更加凝重起來。
‘幸好這個遊戲裏還有熱武器,否則的話,即使全班聯合起來恐怕都打不過他吧?’
慶幸的元淵恭一看着彬村宏樹,一邊繼續牢牢用目光和槍口鎖定住彬村宏樹,一邊還不動神色的腳步緩緩後撤,想要遠離彬村宏樹更遠一點,畢竟他看過彬村宏樹那爆發的驚人速度,他可不想讓新井的悲劇再在自己身上上演。
後退中的元淵恭一同時開口對着彬村宏樹說話,此舉半是分散他的注意力,半是稍稍緩解心中愧疚:“彬村,除了我和新井是一夥的這一點兒外,關于其他的我可沒有欺騙你啊。你能死在距離好朋友不遠的地方,不用和好朋友們自相殘殺,對于你這樣溫柔的人來說,也是在這悲慘中唯一難得的一件好事了吧……”
在元淵對面的彬村宏樹聞言沒有回答,隻是目光在元淵的話語裏稍稍波動了一下後,就再無餘波了。
彬村宏樹的沉默讓元淵恭一深感不安,但是他左想右想也想不明白,彬村宏樹哪裏還有翻盤的餘地了。畢竟就算是再強的武學大師,也不可能躲得過自己手中那烏茲沖鋒槍“每分鍾/1500發”的掃射!
“彬村,對不起了……”元淵恭一舉起手中的烏茲沖鋒槍,得益于烏茲沖鋒槍的設計,就算是元淵這種手上從沒有幹過什麽粗活的家夥,也能輕松舉起的瞄準對方。
彬村宏樹沒有什麽言語,隻是神色悲哀的看着後退的元淵恭一,腦海裏不斷回憶着過往的記憶。盡管他和元淵恭一不熟,但是畢竟在一個教室裏同學了三年,期間自然也是有了不少的交集的。
“不要動!”
正準備開槍的元淵恭一,卻突然感覺到自己腦後頂住了一個堅硬的物體,正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道自他身後響起的熟悉女聲,就讓他的心情瞬間跌入了谷底。
在元淵恭一剛剛露出殺機的時候,樹林裏的清水比呂乃就第一時間的繞到了元淵恭一的背後。
在她剛剛一出來對着彬村宏樹打手勢的時候,彬村宏樹就立刻出手捏暈了手中的新井志田,免得發瘋的新井志田破壞了清水的潛行。
也因此,彬村宏樹才沒有在意元淵恭一的退後。否則若是他一人的話,不管情勢再怎麽惡劣,在沒有找到千草和琴彈之前,他絕不會那麽輕易的死去。
所以,這些對元淵恭一說的話,與其說是讓元淵恭一不要在犯錯,倒不如說是彬村宏樹給元淵恭一的一個機會了。
隻是元淵恭一的反應,還是讓彬村宏樹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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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不讓他們再逃跑,我用‘空勁’讓他們會渾身大緻無法活動半個小時以上,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子了……”彬村宏樹講解完經過後,不再看一愣愣的七原秋也他們,而是轉首看着坐在自己身邊的清水比呂乃,認真道,“盡管已經謝過一次了,不過當着大家的面,我還是要謝謝你,清水。”
“哪裏,如果不是彬村你,我還一個人待在那個黑暗的房間裏瑟瑟發抖呢……”聽到彬村宏樹的感謝,清水比呂乃白皙的臉龐泛起了紅暈,目光如水的看着自己身邊的彬村宏樹。
這一幕也讓剛剛才從彬村宏樹的講述裏清醒過來的七原秋也他們,再次陷入了石化之中。一個個都是不敢相信的看着彬村宏樹和清水比呂乃他們。
清水比呂乃那是誰啊?這位可是在學校裏面素來以膽大潑辣著稱的,又有哪個人看到過這位潑辣女不良的小女兒态的?
彬村宏樹在衆人那詭異的視線注視裏,不由的就有點坐立不安起來了。爲了緩解尴尬,也是心中一直的擔心,在清水比呂乃那聞聲轉爲失落的神色中,他開口詢問衆人道:“七原和三村,你們大家見沒有見過千草和琴彈她們?”
“這樣啊……”看着衆人紛紛搖頭的樣子,他不由失望的歎了口氣,随後拿出雷達,站起身看着七原秋也道:“我還要繼續尋找千草和琴彈她們,清水就麻煩你們照顧了……”
“彬村!”
正當七原秋也想要挽留彬村宏樹,以及清水比呂乃準備站起,想要繼續跟随的的時候。三村信史突然站了起來,雙目發亮的看着彬村宏樹手裏的雷達,滿含期待的詢問道:“你手裏的雷達是幹什麽的?”
“是尋人雷達啊,怎麽了?”
彬村宏樹有點不解的出口回答道。
“耶!”
在彬村和清水一臉的懵懂中,整個房間裏就立刻陷入了一片歡呼聲中。
“啊!七原你們幹什麽?”
在彬村宏樹的驚呼聲裏,七原秋也和三村信史直接抓住了彬村宏樹,就在彬村宏樹的驚慌中,高高抛起,接住,再抛起、再接住……
就在這重複中,其餘正在歡呼的男生也一個個的加入了這個隊伍裏,跟着七原和三村一起鬧騰起來。
至于女生們,則是在清水的“驚吓”中,紛紛滿臉喜悅的緊緊抱住了她,又蹦又跳起來。
七原以及三村的計劃,終于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