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叮鈴、叮鈴……
聽到那平穩響起的電鈴聲,船長室裏,一直讓千草貴子躺在自己面前的會議桌上,肆意揉捏把玩對方美妙胴體的王道微微挑起了嘴角。
‘小魚上鈎了啊……’
沒有理會在鈴聲響起後,就慌忙起身整理褶皺衣服的千草貴子,就在千草貴子的慌張中,王道一邊氣定神閑的整理着衣服,一邊手指貌似無意的敲了敲自己耳裏的耳機。随後才沉聲開口:“請進。”
随着王道聲音,大門就在千草貴子的慌張注視中,慢慢打開了。
“呼……”
一直緊張注意門外的千草貴子,在看見門外不是彬村宏樹後,不由長出了一口氣來,雖然說她來這裏,完全是爲了彬村宏樹吧。
“三村同學是吧,現在怎麽有空來我這裏了?不會是想要讓我放下生死鬥吧?麻煩你對自己的好朋友多一點兒信心啊,彬村同學知道會傷心的哦……”
這是以前的王道會說出口的話,那個以前的王道就是這麽惡趣味,至于現在的王道麽……
“有什麽事麽。”
不是疑問,不是詢問,隻是平鋪直叙,聲音裏毫無一點感情起伏,就這麽用漆黑的眼睛的看着走進來的三村信史。
毫無疑問,這樣的王道給人的壓力絕對是巨大的,這也是千草貴子在王道面前老老實實、順從無比的原因。
否則就算是因爲彬村宏樹的關系,千草貴子也不會那麽容易,就這麽屈辱的躺在王道面前,任他随意把玩了。
那會兒在王道的話裏,真是讓她卧着就絕對不敢站着,如果換成那些以前的同學們,看着那會兒的千草貴子,恐怕眼珠子都會瞪爆出來。
因爲這個狀态的王道,無疑是恐怖的,尤其是那些天資優秀,感應靈敏的人,對于這個狀态的王道感受更是深刻。
如果換成那個以前的王道,恐怕早就已經在千草貴子的僞裝撒嬌之下,改變了注意——畢竟會武術的又不是彬村宏樹一個,大可以再随意找一個人使用。
至于現在的王道麽……你誰啊?
就是這麽拔鳥無情,翻臉和翻書一樣……
“我的叔叔是革命軍,所以他留給了我一些東西……”
三村信史咬了咬牙,沒有詢問千草貴子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畢竟看着對方的褶皺的衣服,在聯想到對方和彬村青梅竹馬的關系,聰明的他就已經想到了什麽。
他隻是迎着王道的目光,從自己脖子上抽出了一條項鏈出來。
拿着項鏈,三村信史看着王道那面無表情注視自己的樣子,咬一咬牙,抓着項鏈吊着的一個圓柱狀,銀白色“鐵柱”一般的東西,看着王道,語氣裏寒意森森道:“這就是我叔叔留給我的東西,原本是要用來襲擊國會大樓,不過現在炸開這艘船,也是綽綽有餘!”
“所以。”
“所以什麽所以,桐山你就不要給我再裝樣子了!放棄生死鬥,并且把我們都安全帶到陸地,否則大家都同歸于盡!”
“我一向不喜歡被人威脅,若你能爲了一個人,而讓其餘所有人陪葬的話,那你盡管開始吧。”
王道在三村信史的猙獰厲色中,卻是毫無表情的看着對方,慢條斯理的道。
場中的情勢,就在王道的話裏,陷入了沉默之中,也讓千草貴子剛剛在三村信史話語裏,剛剛露出的笑意凝固在了臉上。
“好好好,我就不相信你不怕死……”
稍稍沉默後,三村信史剛剛一臉的猙獰厲色卻是瞬間消失不見了,原來剛剛那些疾言厲色與狂怒暴躁,都隻是他的僞裝罷了。
畢竟一個從來都是冷靜的人,在沒有深仇大恨下,很難讓人相信會幹出同歸于盡的蠢事來。
不過可惜,在王道的如此表現下,三村信史的僞裝徹底宣告了失敗。
“三村,不要說了……”一道從門外走進來的高大人影打斷了三村信史的話語,随後他看着王道,認真道,“你的決鬥我接下了,隻是我希望,不論結果如何,你要放過三村和貴子他們……”
說道後面,高大的人影目光關切,虎目中包含感激愧疚之色的,看了一眼站在王道身邊,在高大人影出現後,就蒼白着一張臉的千草貴子一眼。
“當然可以,不過結果是你必須打赢我才行,否則的話……”
王道沒有說出後面的話,不過顯然,在場三人都不是掩耳盜鳴之輩,都明白後面未盡的話也不可能是好話。
“三村,千草,我們走吧。”
彬村宏樹阻攔住還要說什麽的三村信史,在三村信史的不甘中,在千草貴子的珠淚蓄積中,帶上兩人大踏步的轉身走了出去。
王道目光漠然的看着三人的背影,直到他們都消失不見後,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放下了自己的座椅,仰卧在上面的王道對着自己耳機裏輕輕說了一聲“做得好”後,就在耳機裏隐隐傳出的恭敬聲中,取出了耳機,目光冥冥不可測的看着虛空,輕聲自語道:“不要讓我是失望啊,彬村……”
一個人如何才是最強大的時候?
王道不知道,不過王道卻知道,彬村宏樹什麽時候才是最強大的。
在于同伴的牽挂與尋找中;在往日同學的殺戮背叛中;在守護愛人的絕強意志下;在好朋友死于自己懷中的凄苦絕望中……
原著裏面,彬村宏樹短短兩日裏,就經曆種種人生慘事,卻始終沒有被黑暗擊倒,而是從始至終保持着溫柔善良。
在人生的最後,在和“桐山和雄”的一戰中,在激烈的戰鬥烈度下,在曆經變故,越加堅實的心境中,在背後有着自己的愛人,需要自己守護的心境中,才領悟出了“流水制空圈”的彬村宏樹,毫無疑問當時就是他最強的時候……
在王道的籌劃下,經曆種種之下,卻是又會和原著中異曲同工一般,在守護中,如王道所願的領悟出“流水制空圈”麽?
流水制空圈,與其說是一種武術,不如說是一種境界。
察敵于先機,洞穿敵人的攻擊意圖,用身體意識來感受敵人,擯棄了眼識,知道自己當時該站在“哪裏”的神奇武術,王道又怎麽可能不會想要得到呢……
畢竟,在經曆内力修煉不出來的這一變故中,明白身體與精神才是依靠的王道,又怎麽會不對依托于肉體,卻能打出内力一般效果的神奇武術不上心呢?
何況,王道相信,彬村宏樹的制空圈,恐怕在現在的武學中,已經是一個絕高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