彬村宏樹的生路在哪裏?
在船上王道一家獨大,全部軍人都聽從王道命令的不利情況下,被逼參加了生死鬥的他,生路又在哪裏?
在拳頭裏,在武術裏!
隻要能擊敗制服桐山和雄,再依仗這些軍人對于桐山和雄生命的顧忌,就絕對可以把這個必死的局面破除!
“彬村,你現在的任務,就隻要一心一意的打敗那個桐山和雄就好了!”
“就交給我好了,三村,我對于自己的武術還是很有信心的哦!”
想到三村信史那給自己的分析,再想到自己當時本已決意犧牲自己後,卻又在見到希望後,雙目重新充滿活力的自己那自信的回答,彬村宏樹不由的苦笑了一聲……
“讓你失望了啊,三村……”
噗!
人還在空中,彬村宏樹就直接吐出了一大口血,鮮血在空中鮮紅鮮紅的,在正午陽光的照射下,鮮豔的宛若紅寶石一般,通透、漂亮,對人類卻也同樣的珍貴。
撲通……
在船上全部人表情各異的注視中,彬村宏樹狠狠摔在了地上,并且身體還頗爲狼狽的,在光滑的甲闆上滑行了一段才停下來。
“彬村,你怎麽樣了?”
見到這一幕,在旁邊的千草貴子卻是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推開了身前的士兵,在王道對士兵的示意中,焦急的朝着彬村宏樹沖去。
在人群中的清水、三村以及七原秋也他們,也是紛紛再也忍不住了,皆是撥開了阻攔的士兵們,緊随其後的朝着躺在地上的彬村宏樹沖去。
在四個人圍着彬村宏樹問候的時候,王道雙目看着那些其餘蠢蠢欲動的學生們,眉頭稍挑,漆黑的雙眸掃視了一圈後,立即就把這股态勢給鎮壓了下去。
畢竟在看着王道把彬村宏樹打的和孫子一樣,要怎麽吊打就怎麽吊打後,其餘哪裏還在敢違逆王道了。
“呼……”
随着王道呼出一口白色如箭一般的強勁氣流後,王道原本渾身高高鼓起的肌肉與青筋,也是慢慢的平複了下來,恢複了那個原本精幹修長的王道。
不過雖然身上沒有了剛剛筋肉暴起的恐怖肌肉,但是那恢複後,如豹子般充滿爆發力的肌肉,也是讓學生裏的女生們看的眼神發亮——哪怕就是這個人,才剛剛把彬村宏樹打的和死狗一樣。
不過這些目光卻是有點惹惱了另一個人了……
“和雄,你沒有什麽事情吧?”
在旁邊一直關切注意的相馬光子,卻是見到王道稍稍有點疲憊的樣子,立刻拿着嶄新的衣服與鞋子,一邊上前關心的詢問,一邊目光狠狠瞪了那些女生一眼。
“沒事的光子。”
王道一邊接過相馬光子遞來的毛巾,在稍稍擦汗後,就用溫和的語氣對着身邊的相馬光子說道。
至于對方那些瞪眼以及宣示主權的小動作,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前的王道,都是毫不在意的。
他想要的人,相馬光子也是阻攔不住,沒興趣的人,讓相馬光子耍耍小性子也是一種情趣。
相馬光子聞言,用陽光下泛着盈盈波光的如水美目,看了一眼王道那從肌肉虬結狀态回複到正常健美狀态的上半身。
隻見那些原本密布王道上半身的手掌印,卻是不知何時,已經不知不覺的從鐵青近黑的顔色,恢複到了隻是微微泛青的程度來。
穿好相馬光子爲自己準備的衣服以及鞋子,王道轉身,看着躺在地上,被四個人包圍着的彬村宏樹,嘴角帶笑,眼神漠然道:“快點起來,我還想要繼續下去啊。”
“我靠,你這個瘋子,桐山,你如果再敢逼迫彬村,我們就和你同歸于盡!”
聽到王道的話,看着彬村宏樹衣衫破碎後,露出一道就像是印在胸口正中的漆黑拳印,圍着彬村宏樹的七原秋也是出離憤怒了。
“哦。”桐山和雄聞言隻是漠然的看了一眼一臉憤怒的七原秋也,以及站在七原秋也身後,表明态度的三村信史一眼後,就不再看他們,而是雙目注視彬村宏樹道,“快點起來吧,彬村,我相信那一拳還不可能把你打得站不起身來。”
“你!”
“桐山,我求求你放過彬村好不好?我、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的……”
正在七原秋也被王道的無視給激怒,準備說些狠話的時候,一道充滿柔弱與哀求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也讓甲闆上其他學生們的視線裏吸引了過去。
“啊……”
随着甲闆上各種意味不明的聲音,千草貴子就在衆人各異的目光裏站了起來,身材高挑,而又充滿自信臉龐,此時卻全是柔弱與哀求。
“千草……”七原秋也欲言又止。
“千草,你幹什麽?!”
躺在地上的彬村宏樹掙紮着站起身子,那往日雄壯如山的身影,此時卻搖搖晃晃,一把掙脫開了清水和三村的攙扶,雙手如鐵鉗一般狠狠抓住了千草貴子的肩膀,低吼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如果我的活是要用你的自尊與身體去換,那讓我彬村宏樹如此活下去,我甯願現在就去死!”
“……可是,彬村,我的自尊和身體相比于你,我甯願用它們去換你……”千草貴子沒有理會被彬村宏樹握痛的肩部,她隻是眼中含淚的看着彬村宏樹微笑。
……
陰暗的天空下,五歲的彬村宏樹沐浴在飄蕩着毛毛細雨天空下,背着小書包,剛被幾個大年級的孩子勒索的他,無助的哭泣着。
“彬村,你是個男孩子耶,怎麽能哭呢?”
直到也是五歲的千草貴子,看到哭泣的他後,立刻從汽車裏冒雨出來走到他身邊,給他扮了個鬼臉後,彬村宏樹才止住哭泣聲。
“才沒有,我是一個男孩子,我又怎麽會哭!”
出于男生不想被女生看到自己糗事的他,立刻擦了擦衣袖,小臉上一臉沒事的看着自己身邊的千草貴子。
“呐,彬村,你記得,男生是不能随便哭的哦……”
……
“千草,還記的小時候我最後一次的哭泣麽?”彬村宏樹看着千草貴子含淚的雙眼,忽然伸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微笑問道。
“恩,我記得,那時候是彬村最後一次哭了呢,後面你就立誓學武去了……讓我都沒有什麽人一起玩了呢。”千草貴子回憶到過去,美目也是露出一個彎彎的月牙。
“呐,千草,男人也是不能讓女人随意哭泣的啊……”在千草貴子聽到這句話,從含淚中變成淚流滿面的臉上,彬村宏樹踏開大步,再沒有看琴彈一眼的朝着王道走去。
不論喜不喜歡,也不論自己喜歡的是誰,在自己的身後,可是還有願意爲自己犧牲一切的人啊!
“七原,我還記得你對害怕低能暴力的我說的話哦……”
【彬村,記得你很強大!】
“三村,盡管我們私下沒有多說過多少話……”
【你好,我是七原秋也那個熱血笨蛋的朋友,以後我們也是朋友了!】
“……還有清水,謝謝你的信任……”
【你、你是來救我的麽……?】
“恩,還有千草,我啊……會保護你們的哦……”
大步向前的彬村宏樹,擋在身後四人前面,迎着王道的他滿臉微笑。
頭一次的,彬村宏樹心中再也不怕面對那個隐藏在陰影裏的虛無惡魔了……
‘最後,我也要保護你啊,琴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