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爺,你再好好考慮考慮,我馬上就會找到吉穴,會盡快安葬的,屍體是不适宜……”
“九叔,我已經想好了,我等下會讓人去義莊取棺,您這幾天也辛苦了,放心,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任老爺打斷了九叔的話,不容置辯的道。
“好,任老爺的家事自然是任老爺您的事情,既然現在沒有我的事情了,秋生,文才我們走!”九叔看着身邊的兩個弟子,沉聲道。
“啊,師傅……”秋生和文才依依不舍的看了眼任府,有點不情願的道。
“不走的話,你們就當沒有我這個師傅!”
九叔說完後,也沒有管自己兩個徒弟的事情,直接朝着門外走去。
“啊,師傅别生氣,我們走,走。”
秋生和文才看着九叔黑着臉的樣子,趕忙朝着任老爺笑了幾聲,也急急忙忙的追着師傅去了。
“爸爸!”
在九叔走了後,一直在客廳裏偷聽的任婷婷當即走了出來,埋怨的看着自己的父親。
“傻女兒不用擔心,九叔這種人爲人正直,若真是有了事情,也不會發作在你和王道身上的。”
任老爺看着埋怨自己的女兒,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寬慰道。
“可是……”任婷婷紅暈上臉,聲音期期艾艾的擔心道。
“你要還不放心的話,等這件事情了了,我親自去請九叔,給他道歉好不好?”任老爺心中感慨女大不中留,無奈的拍拍女兒的肩膀道。
“好吧,爸爸你可要說話算話啊。”
聽到任老爺的話,任婷婷當即松了口氣,随即有點疑惑道:“爸爸,你爲什麽突然要換人啊?是不是九叔要的價格高了?”
“傻女兒,這件事以後再說吧。我現在叫人去去義莊,你不要再操心了,放心,爸爸一定會幫你把這件事情辦妥的。”
“爸爸!不理你了,說的好像女兒很想嫁人一樣!”
任老爺看着害羞跑到樓上的女兒,原本一臉慈愛之色的他臉上一肅。
随後他轉頭看着不知什麽時候出來的,神色中滿是失落的阿威,沉聲道:“阿威,你叫幾個人去義莊,幫我把屍體運到黃柳巷,其他的就什麽也不要管了,知道麽?”
“是,表姨夫。”
盡管心中不忿,可是面對着出資贊助自己,讓他能當上保安隊長的任老爺,阿威也是隻能乖乖領命了。
……
“文才,回到義莊裏,你和秋生就給我用墨鬥線把整幅棺材都給我綁上,知道了麽?”九叔走在街上,一臉凝重的看着失落的兩個弟子,鄭重道。
“是,師傅。”
看着師傅滿臉凝重的樣子,秋生和文才頓時也顧不上沒有見到心上人的遺憾了,趕忙鄭重應是道。
‘奇怪,任發到底爲什麽會這麽突然,鎮子上除了我這一個道士外,應該再沒有了啊?’九叔一邊走路,一邊滿心不得其解的道。
‘任發到底是爲了什麽?哎,如果一個處置不好的話,裏面的僵屍可是會出來害人的……僵屍……僵屍!?’
九叔若有所思的在心裏默默揣摩着,臉色忽然漸漸難看了起來。
“那還不快去?”
走了一段路,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的他,看着兩個弟子還乖乖跟着自己的樣子,頓時臉色一沉。
“啊?哦!師傅,我們馬上就去!”
秋生和文才對視一眼,趕忙朝着義莊的方向跑去。
九叔看着兩個慌慌張張的弟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
“早知道我們還不如不出去了,師弟可是美了,穿的這麽漂亮,連婷婷都沒有見上一面,哎!”
“好了吧,看師傅今天跟任老爺鬧翻的樣子,你覺得跟婷婷還有可能麽?”
“你覺得沒有可能是吧?好啊,那婷婷就是我的了,剛好我們之間還不傷兄弟情,謝謝文才你的成全了!”
“我那有這麽說過,那是口誤,是擔憂!”
“哎,男子漢大丈夫,文才你說話可不能不算話啊!”
“哪有,我什麽時候說過這些話了,做人可要講究證據啊!”
義莊裏,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王道站起身來,把慢慢品味的茶水放下,看向了義莊門口。
“師第,你沒去真是太遺憾了,我們在任府裏,可是好好吃了一頓大餐,還是婷婷招待的我們呢。”
走進來的秋生在看到王道後,頓時向背後悄悄拉了拉文才的衣服,臉上卻是看着王道一臉遺憾,一邊說着,一邊還拍了拍他自己的肚子,似乎是吃撐了一般。
正下意識想要反駁秋生話的文才,卻是首先看到了王道。
一身民國大褂,一頭黑色的如墨長發閑适的披散在肩後,如同最精品的綢緞一般,白皙若玉石一般的臉龐上,鑲嵌着一雙如同最上等的黑寶石一般的眼眸,黑白分明間顧盼流兮。
誰若是被這一雙眼睛看上一眼,簡直如同三九伏天喝上一杯冰水一般,爽到了心裏,也流動到四肢百骸裏。
原本若是其餘人生的這幅相貌,自然會嫌于太過女性話了。
隻是對方臉上那濃眉若墨,似蘊藏着無數殺氣的眉毛,以及對方身上永遠充斥着的一種灑脫感,就會讓見到的每一個人,不會把對方錯認成女人。
“額,是啊,師弟你沒去真是太可惜了,婷婷招待的我們可熱情了,這不,我們現在還要去用墨鬥再圍上一遍棺材,畢竟婷婷太照顧我們了麽。”
看着風神俊秀,把人人都穿的普通衣服都穿的這麽好看的王道,文才果斷把嘴裏準備拆台秋生的話咽了回去,一臉幹笑的看着王道。
此時此刻,在面對王道的時候,兩人卻是心有靈犀,不約而同的保持了同一陣線。
“不遺憾,兩位師兄和師傅吃好了,我就很開心了,等等兩位師兄要不要我幫忙?”王道對于兩人的話沒有做什麽表示,隻是嘴角上翹,一臉“真誠”的看着秋生和文才道。
“那師弟,我和文才就先去忙了,你就不用過來了,綁棺材的事情,有我們兩個人就可以了。”
秋生看着王道一臉真誠的樣子,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